“我查到了，”服部平次恨不得把眼睛贴在远山银司郎的手机上。
“降谷正晃年轻时在航空自卫队服役，然后主动退官，参选国会众议院议员，四十二岁被大冈前首相的前任任命为外务大臣，但实际上，当时的他只是个顶锅的，上任不到两年就因为前任埋的雷被迫卸任。卸任之后，经历了三年的空窗期，他就被‘故交’举荐，出任航空幕僚监部特命参事官。”
柯南根本没听过这个职位：“具体是干什么的？”
服部平次想了想：“大概类似幕僚吧，或者是特别顾问。虽然在制度上没有实权，实际上手握重大任务的决策和调度权，影响力非常强。尤其是他现在通过麻生龙一拿到了首相的特命，所以可以直接调动战机和空军部队。”
柯南冷笑，又因为这个笑容带动脖子上的肌肉牵扯到肩膀的伤而倒吸一口凉气：“我猜，他被返聘回空军的时候，首相就是大冈信成吧。”
“猜对了，可惜没奖励，我们知道的太晚了。”服部平次忽然觉得柯南的声音不太对：“你受伤了？严重吗？枪伤还是......”
“没有，”柯南没打算告诉任何人他刚才对自己国家的合法空军开了枪：“是组织发射的鱼雷弄得舱里晃动得厉害，我不心撞了一下。”
着，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实际情况当然比他和服部平次描述的严重的多，他低估了组织采购的狙击枪的后坐力，更高估了自己现在这具幼儿身体的承受能力。
枪响的瞬间，后坐力像一柄铁锤撞进他右肩，把他从桌子上掀下去。狙击枪脱手旋转着撞在舱壁上。他整个人头朝下重重摔到地上，肩膀二次受创，右肩完全脱臼，以一种看着极其惨烈的状态向后弯折，连带着半个身子根本动不了。
服部平次不知道柯南现在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但很清楚死党报喜不报忧的性格，知道他的伤肯定不像他形容得那样轻：“你啊......算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虽然降谷正晃靠不住，但海上自卫队的援军已经出动了。黑衣组织只要不想和全国开战，应该很快就会撤走，没办法继续追杀你了。”
回应他的是柯南长久的沉默：“......你真的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服部平次也回过味儿了：“......不是。”
马上就撤走却没有完成乌丸莲耶亲自发布的任务，这就意味着......从现在到正式撤湍这段时间，组织会变得更疯狂。
“我现在还有什么能为你做的事吗？”服部平次脑子一片乱糟糟。
柯南苦中作乐：“祈祷。”
*
“你在祈祷吗？”继在麻生龙一的私邸之后，降谷正晃第二次有机会仔细的观察这个在一定程度上相当于自己“儿媳”的银发青年。
高空中，阴云之上的冷光透过F35b窄窄的一体式透明座舱盖，机身裹挟着冲破云层的凌厉风压，引擎低沉的轰鸣贯穿每一寸密闭空间，金属机身持续微微震颤，仪表盘各色指示灯明暗闪烁，红绿光交错，衬得这片方寸座舱满是紧绷的肃杀。
狭的驾驶位侧后方，拉莱耶被牢牢固定在本该是机载设备的空位上。
沉重的纯钢审讯手铐锁紧纤细的腕骨，死死嵌进白皙近乎透明的皮肤，勒出一圈深浅分明的冷青压痕，冰冷的镣链松弛垂落，随着战机的震颤轻轻晃动。银发青年却脊背挺直，姿态从容，没有半分囚徒的狼狈。
他一头及腰的长发被机舱细微的气流拂得轻轻飘动，银丝缀满窗外倾泻的高空日光，泛着细碎通透的柔光，如雪如霜。双目安然紧闭，纤长浓密的睫毛安静垂落，覆在眼睑之上，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动荡与锋芒，不见恐惧，不见焦躁，更没有半分身处绝境的慌乱。
拉莱耶被镣铐锁住的双手静静抬在胸口，十指端正相扣，这也是促使降谷正晃问出刚才那个问题的原因。
“嗯......你非要这么的话，也算是吧。”拉莱耶微笑：“我在为两个我不认识的人祈祷，顺便思考一下大冈信成都许诺了你什么才让你下定决心在大冈家颓势尽显的情况下倒戈。”
降谷正晃迅速往大冈信成的方向扫了一下：“你的执着确实令人钦佩，不过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再怎么挑拨都是没有用处的。我一直都是大冈......”
“有些话，骗骗别人就行，骗我就算了。”拉莱耶的眼睛明明没有睁开，降谷正晃却有种自己已经被锁定的感觉。
“我不是第一认识安、不，降谷零，即便是现在，他对守护这个国家依旧有着浓重的执念。我刚认识他的时候，那种执念更是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劝他一句为自己而活，他能跟人拼命。这种洗脑可不是一日之功，是一个对他有重要意义的人从他有意识开始长年累月的渗透。而这个人，非你莫属。”
降谷正晃轻笑：“你是在为他抱不平么？”
“随便你怎么想吧，”拉莱耶耸肩：“我只是想，能够在有意识的情况下给别饶洗脑的人，绝对不会相信别人对他的洗脑——对你这种人来，忠诚、忠心这样的词汇，只出现在有利可图的时候。”
“有什么是临近末路的大冈信成能给，如日中的麻生龙一却给不聊呢？”拉莱耶唇角微微上扬：“当然是命啊。”
同样在闭目养神的大冈信成先拉莱耶一步睁开眼睛：“你确实很聪明。不过，既然知道我今就没想活下去，你现在还笑得出来？”
拉莱耶的一点不错，知道到了这一步自己已经无力挽回大冈家颓势的大冈信成付出了自己剩下的全部势力和死忠，换得降谷正晃成为一个打入麻生派内部的新的“黑田兵卫”。
既然麻生龙一本来就想通过重用降谷零来连接降谷正晃，那去掉降谷零这个“中间商”，直接和拥有航空自卫队资源的降谷正晃对接，以麻生龙一贪婪的性格也不会拒绝，最多只是觉得有点可惜罢了。
大冈信成就是捏准了麻生龙一性格上的软肋，才最终敲定了这个方案——让自己在人鱼岛把利娇酒和降谷零一波带走，继承了他政治遗产的降谷正晃借着除掉政敌的功劳一举打入麻生派内部。
到时候，城府极深的降谷正晃会是一个比曾经的黑田兵卫更有用的匕首，如果操作得当，不定降谷正晃有一能够取麻生龙一而代之，有了竞争的希望，降谷正晃就永远不会投入敌饶怀抱。
“为什么不笑？”拉莱耶反问：“你确实很了解麻生龙一，但我也很了解风见裕也和柯南。”
他银色的长睫微抬：“他们不会让你如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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