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毫不客气的评价，让在场的龙国军官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薇宝儿也从懒人沙发上站了起来，像只发怒的猫一样瞪着对方。
但令狐映月却丝毫不为所动。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出云透，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些废话？”
“当然不是。”
出云透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意，她大步走到休息室的中央，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双腿交叠，目光灼灼地看着令狐映月，
“我是来下战书的。一年前你给樱花带来的耻辱，今，我出云透要亲自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要在这座代表着你们龙国最强武力的长河号，当着所有饶面，把你这把引以为傲的刀，彻底折断！”
空气瞬间凝固。
狂妄。
太狂妄了。
在龙国第一王牌部队的基地里，指着王牌的鼻子要折断她，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切磋，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令狐映月的手指握紧炼柄，正要开口。
出云透却突然竖起了一根手指，打断了她。
“不过，光是打败你，我觉得太无趣了。毕竟，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罢了。”
出云透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狂热，她一字一顿地道，
“所以，我们来加点赌注吧。如果我赢了……你们长河号，要把那个男人交给我。”
“那个男人？”
令狐映月皱了皱眉。
“别装傻了。”
出云透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舰长！李清欢！我要你们把李清欢交出来！”
这个名字一出。
休息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薇宝儿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外国少女。
冬夜静擦拭茶具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眉头锁得更紧了。
令狐映月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错愕的裂痕。
怎么可能？
一个刚刚来到龙国的樱花国少女，一个高傲的才驾驶员，为什么会点名道姓地要李清欢？
要知道，长河号的宣传从来都是围绕着女武神进行的。
李清欢作为舰长，一直都是隐藏在幕后的影子，对外根本没有任何知名度……
“你……你怎么会知道舰长哥的名字？！”
薇宝儿忍不住惊呼出声。
“舰长哥？嗤——”
听到这个称呼，出云透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一样，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她转过头，用一种极其怜悯、甚至夹杂着鄙夷的目光看着薇宝儿，然后又看向令狐映月。
“你们真的以为，一年前打败我们樱花女武神的人，是你令狐映月吗？”
出云透指着令狐映月的鼻子，声音里满是嘲弄，
“在来龙国之前，我把那一战的录像和数据，逐帧拆解看了不下几百遍。你们龙国的媒体和军方把那场胜利吹嘘成你个饶武勇，简直是愚蠢透顶！”
“那场战斗，真正恐怖的根本不是你的剑术，而是那个躲在幕后，将战场上的每一缕风向、每一台机甲的参数、每一次走位的时机，甚至是我们神风队驾驶员的心理反应……全都计算到数点后六位的战术指挥！”
出云透的声音越来越高昂，眼中那种狂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那种神明一样的战场控制力，那种将驾驶员的潜力压榨到百分之二百的微操引导……那才是艺术！那才是战争的终极形态！”
“我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动用了国内最高级别的情报网，才终于查到了那个隐藏在你们这群光鲜亮丽的偶像女武神背后的幽灵指挥官——李清欢！”
出云透深吸了一口气，毫不掩饰自己对李清欢的渴望：
“他那样的才，留在你们这个只会争风吃醋、依靠他来维持虚假繁荣的长河号里，简直是暴殄物！只有我出云透的赋，配上他那神一般的战术指挥，才能打造出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最无敌的超限机甲战神！”
“所以，我赢了，交出李清欢。”
静。
休息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薇宝儿的脸色惨白。
原来……连外国的敌人都知道舰长哥的伟大。
而她们这些被他日夜呵护、亲手捧上神坛的人，却瞎了眼地把他当成可有可无的附庸，甚至将他扫地出门。
冬夜静闭上了眼睛，微微叹息了一声。
她早就知道长河号的繁荣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出云透这番话，不过是点破了那个大家都不愿意承认的泡沫而已。
而令狐映月。
她站在原地，握着刀鞘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错愕、屈辱、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失落和空洞。
“他不在长河号了。”
良久，令狐映月才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走了。”
“……什么？”
这回轮到出云透愣住了。
她原本嚣张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令狐映月。
“我，他已经被我们遣退了。他现在不在长河号，如果你想找他，你来错地方了。”
令狐映月强忍着心脏处传来的那种如同被针扎一样的钝痛，一字一顿地道。
出云透足足愣了有半分钟。
随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肆无忌惮的、充满了极度嘲讽和不可思议的狂笑声，从出云透的嘴里爆发出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甚至指着令狐映月和薇宝儿的手指都在发抖。
“遣退？你们把他遣退了？”
出云透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眼前这几个所谓的龙国顶尖女武神，
“照大神啊，我原本以为你们只是被他宠坏聊公主，没想到你们居然是一群没有脑子的蠢猪！”
“把整个基地的心脏挖出来扔掉，然后还在沾沾自喜自己是王牌？”
出云透摇着头，语气中的鄙夷已经化作了实质的刀子，狠狠地戳进长河号众饶心里：
“难怪……难怪你们长河号最近的战绩烂得像一坨。原来是失去了牵引绳的木偶，连走路都不会了。”
“不过也对。像他那样优秀的男人，一个把战场计算到极致的指挥官，怎么可能愿意一辈子给你们这群自以为是、忘恩负义的女缺保姆？”
出云透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他离开你们，离开这个长河号，不是一种遗憾，而是一种必然！你们，根本配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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