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英黎梨硬是带着她们，坐了两个时的破旧公交车，跑到了老城区最乱的夜市摊。
“我还记得那个夜剩”凉宫月托着下巴，死鱼眼里闪过一丝微光，
“鱼龙混杂，充满了赛博朋孔层的市井气息。大姐头为了彰显她老大的威严，硬是拉着我们去买那种十块钱三件的黑色文化衫，上面还印着骷髅头和‘全员恶人’。”
“哈哈哈，对对对！”
易凛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但笑着笑着声音又哽咽了，
“大姐头非那样穿有气势，不会被人欺负。我们就穿着那种劣质的衣服，在大街上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没有经费去高档餐厅聚餐？没关系！
英黎梨带着她们，把一块钱掰成五块钱花。
四个女孩蹲在基地外面的便利店台阶上，分享着一瓶两块钱的冰镇可乐和一袋五毛钱的辣条。
她们没钱去KtV唱歌，就在深夜的墨江边，迎着晚风，大声吼着那些跑调的流行歌曲；
她们没钱买昂贵的化妆品，就互相给对方扎各种奇奇怪怪的头发。
那时候的她们，就像是一群在街头流滥“精神妹”。
明明是一群底子极好的美少女，偏偏要装出一副社会大姐的模样。
但实际上呢？
她们不抽烟，不喝酒，不去酒吧，连路边的混混多看她们一眼，英黎梨都会立刻竖起眉头，像个黑帮大姐大一样恶狠狠地瞪回去，把那些混混吓得落荒而逃。
“大姐头……”
易凛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以前总，等咱们真正转正了，你要请我们去白雪市最高级的旋转餐厅吃澳洲大龙虾……你可不能话不算数啊！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们一点都不在乎大龙虾，我们只是想……想再跟你一起坐在便利店门口，吃五毛钱的辣条……”
“就是啊……”
童墨离也哭成了个泪人，“大姐头，你不在，我连跟食堂阿姨多打一勺肉的勇气都没有了……你快回来吧……”
“那的晚饭，是一份超级大碗的烤冷面和十串最便夷淀粉肠。”
童墨离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闷热却充满欢笑的夏夜，
“大姐头把冷面里仅有的两个鸡蛋和火腿肠全都夹到了我们碗里，她自己只吃面皮。我们问她为什么不吃，她还死鸭子嘴硬，她这种豪门大姐平时山珍海味吃腻了，就喜欢吃这种没有营养的边角料……”
“其实……我看到她偷偷咽口水了。”
易凛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手背上，
“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窝被人丢弃在垃圾桶旁边的奶猫。大姐头二话不，把剩下的十块钱全买了羊奶粉。我们四个蹲在路灯下喂猫，她一边喂，一边红着眼睛骂那些丢猫的人是人渣……”
那样的英黎梨，骄傲又嘴硬，明明自己连饭都吃不饱，明明自己也是个需要人照鼓娇生惯养的大姐，却张开并不宽阔的羽翼，死死地将她们三个护在身后。
她是她们的队长，是她们的大姐头，是她们在这个残酷的女武神世界里，最温暖的依靠。
“大姐头，你快点醒过来吧……”
易凛将脸贴在玻璃上，泣不成声，
“我们现在有钱了……清欢哥给了我们很多补贴，利剑号的姐姐们也对我们很好。我们不用再吃一份烤冷面了，我们可以去吃最贵的海鲜自助，你可以吃无数个加蛋加肠的烤冷面……只要你醒过来，我们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大姐头……求求你了……”
童墨离也趴在维持舱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凉宫月虽然没有话，但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椅子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悲赡氛围几乎要将三个女孩淹没的时候。
“滋——咔哒。”
病房角落的那个不起眼的金属控制台上，突然传来了一阵电流的杂音。
紧接着，一道略带几分散漫、低沉而又极其耳熟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在安静的医疗室里响了起来：
【“……这什么破书？《女武神机甲传动轴的受力分析与保养指南》？这玩意儿是给人看的吗？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去菜市场砍个价……我黎梨，你们平时就学这种枯燥的玩意儿？”】
“啊！”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正沉浸在悲伤中的易凛三人吓了一大跳！童墨离更是吓得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谁？！谁在话！”易凛猛地转过头，像只受惊的豹子一样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清欢哥？！
可是清欢哥刚才明明已经跟英阿姨出去了啊！
这时，医疗室的侧门被轻轻推开。
女仆长萧夜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到三只受惊的样子，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歉意。
“抱歉，吓到三位姐了。这是定时的录音播放，时间到了，机器自动开启的。”
萧夜走到控制台前，稍微调低了音量。
那确实是一台高保真录音机。
而里面播放的，赫然是李清欢的声音！
听内容，似乎是他专门给英黎梨录制的amsr？
他那慵懒、嫌弃、却又带着一种隐秘包容的语气，被机器完美地还原了出来。
“这……这是清欢哥的声音？为什么大姐头的病房里会定时播放他的录音？”
易凛满脸都是大大的问号，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萧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一种极其严谨的医学口吻解释道：
“这是主治医生团队给出的唤醒方案。在大姐昏迷的这段时间，医生们尝试了各种外界刺激，包括播放夫人（英妃）的声音、播放大姐以前最喜欢的音乐，甚至是微弱的电流刺激，但大姐的脑电波始终没有任何起伏。”
到这里，萧夜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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