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宽大的单人床,此刻显得异常拥挤,甚至连床架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嘎吱”声。
李清欢靠在床头,那件价值不菲的衬衫已经彻底报废,被撕成了几缕破布扔在地上。
他不算宽拓但坚实的胸膛上,此刻多出了几道新鲜的、带着狂野气息的抓痕——这是凌敏在极度兴奋下留下的战利品;以及几个隐蔽的、甚至带着几分赌气意味的浅浅牙印——不用,苏惜水的。
在他的左臂弯里,是如同八爪鱼般死死缠着他不放的凌敏。
这位利剑号的大姐头,此刻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威风凛凛,那头干练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肌肤上泛着一层莹润的细汗。
她将脸深深地埋在李清欢的颈窝,呼吸虽然已经平稳,但嘴角却依然挂着一抹心满意足、甚至带着几分憨态的傻笑。
而在他的右侧。
苏惜水裹着大半床被子,将自己像个蚕蛹一样紧紧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那张原本总是带着一种清冷、厌世感的脸上,此刻残存着未褪的红晕。
她的眼角甚至还有一点泪痕,那双总是透着锐利洞察力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和怀疑人生。
纯爱?
去特么的纯爱!
……但舒不舒服,快不快乐你就先别问。
苏惜水在心里发出了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无能狂怒。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去寺庙里准备讲经论道的高僧,结果一进门就被两个悍匪直接绑上了山寨,不仅强行逼着她喝下了整坛的烈酒,还逼着她一起在神像面前跳了一段极度伤风败俗的钢管舞!
最可悲的是……在这场荒诞的炼化过程郑
当凌敏那绝对的力量压制和李清欢那致命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柔双重夹击下。
她这个坚定的纯爱理论大师,竟然……竟然可耻地屈服了!
不仅屈服了,甚至在某些瞬间,当李清欢那双手抚过她因为常年待在阴暗房间里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肌肤时,她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直击灵魂的战栗与……快乐?!
苏惜水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充满绝望与破罐子破摔的叹息。
听到这声叹息,李清欢无奈地睁开眼,转过头看着这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蛹”。
“怎么?后悔了?”
李清欢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沙哑,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苏惜水的额头。
“别碰我,你这个摧毁了纯爱的恶魔。”
苏惜水嘟囔着,将头往被子里缩了缩,但身体却诚实地、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动作。
她咬了咬有些红肿的嘴唇,闷声闷气地吐槽道,
“我只是在哀悼我那死去的信仰。我原本以为,我和白莎绮这种人之间,隔着一条名为有对象的不可逾越的鸿沟了。现在好了,我直接从鸿沟的这边,跳进了你的这个深坑里。”
“giegiegie——”
旁边的凌敏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她猛地从李清欢的颈窝里抬起头,那张英气勃发的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水水,你就别在这伤春悲秋了。什么纯爱不纯爱的,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凌敏豪迈地拍了拍李清欢坚实的胸肌,挑衅地看着苏惜水,
“怎么,刚才老大带你飞的时候,你不是叫得挺大声的吗?我看你那会儿可一点都不emo啊!”
“你……你闭嘴!”
苏惜水瞬间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原本就红的脸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愤怒地指着凌敏,
“那是谁害的呀!要不是你这个女土匪仗着力气大,把我按在床上强协…强行那个!我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我好好的一个高冷军师,现在变成了一个和你同流合污的……哼!”
还是double飞!
更炸裂了!
“哎哎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啊。”
凌敏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厚脸皮地凑过去,隔着被子捏了捏苏惜水的脸颊,
“我们这叫什么?我们这疆肥水不流外人田’!老大这么优秀的基因和指导能力,难不成你还真想看着他被大嫂一个人独吞了?你磕的cp,已经被你亲手破坏了,你就认命吧!”
“滚!”
苏惜水瞪了她一眼,试图用眼神杀死这个没有下限的女武神。
看着两人这番没有营养的斗嘴,李清欢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这种相互的吐槽和打闹,其实是她们在经历了这种打破世俗底线的疯狂后,用来缓解内心尴尬和不安的一种方式。
尤其是凌敏。
虽然她表现得狂野和不羁。
但在那份狂野之下,李清欢依然能感受到她那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栗。
那是刚刚经历人事、从女孩蜕变成女饶特有反应。
“好了,别闹了。”
李清欢伸出双手,一左一右,霸道地将两人同时揽入了怀郑
他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仿佛一种安神剂,让原本还在斗嘴的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温存。
过了一会儿。
苏惜水像只猫一样在李清欢怀里蹭了蹭,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担忧。
“李哥……”
苏惜水的声音变得很,带着一种闯了祸之后的忐忑,
“其实,白大嫂……我觉得,她对你的占有欲,还是挺恐怖的。”
她咽了口唾沫,有些后怕地看了看凌敏,“如果让她知道,我们俩大半夜跑来你的房间,还把你给……逆推了。她会不会真的拿超限机的大剑把我们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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