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中央大会议厅的漫长走廊上。
当白莎绮带领着利剑号的女孩们转过一个拐角时，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不远处，高山号的四名女武神正靠在墙边。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中都漂浮着失败的氛围。
苏幽璃依然是那副温柔寡妇般的模样，亚麻色的长发随意地挽着，眼眸中带着化不开的忧愁；
高希双手抱胸，死死地咬着嘴唇，那张总是写满高傲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霾与不甘；
木子米像个隐形人一样缩在阴影里，淡青色的长发垂下，一言不发；
而有着一头紫色短发、平时最爱追求时尚的麦莉，此刻也收敛了平日的轻浮，低头摆弄着手指。
听到脚步声，四人同时抬起头。
胜利者与失败者，在这一刻，于狭窄的走廊中完成了对峙。
没有了往日里的寒暄，也没有了曾经作为队友时的那种虚假友谊。
苏幽璃看着缓缓走来的白莎绮，她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
她松开交叠的双手，向前走了一步，语气依旧是那种柔柔的、甚至带着几分让人心碎的温婉：
“莎绮……我们输了。你……真的很强。”
哪怕是被白莎绮抛弃，哪怕是被她在战场上毫不留情地碾压，苏幽璃依然试图用这种体面的、温柔的方式，来维系她们之间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
或者，试图唤醒白莎绮的同情心。
然而，面对苏幽璃的示弱。
白莎绮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她甚至没有正眼去看苏幽璃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而是将目光冷冷地扫过高山号的每一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承认是清欢打败的你们，很难吗？”
白莎绮的声音清冷。
我去，然而白莎绮没有心。
出生网友祥来的。
“你！”
一旁的高希猛地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莎绮，本就因为惨败而濒临崩溃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炸了。
高希猛地冲上前两步，如果不是苏幽璃眼疾手快拉住她的胳膊，她甚至想要揪住白莎绮的衣领。
“白莎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希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委屈而变得尖锐、甚至破音，
“一千，道一万，你为什么要对我们不辞而别？！你知不知道你离开后高山号变成了什么样子？！”
高希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眶里溢满了屈辱的泪花，她指着白莎绮那张冷漠的脸，声音颤抖地质问着：
“你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你那么平易近人，那么温柔，你会在我训练受赡时候给我涂药……你会在木子米不话的时候陪她发呆！现在的你呢？！”
“你变得这么冷血！这么高高在上！你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白莎绮吗？！”
高希的质问在走廊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
这也是高山号所有人一直憋在心里的疑问。
她们不明白，那个曾经被她们视为白月光、温柔得像水一样的白家大姐，怎么会突然间变成了现在这个连多看她们一眼都嫌烦的冰山女王。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凌敏等人默默地站在白莎绮身后，没有插嘴，交换着眼神。她们也很不解。
白莎绮静静地听着高希的控诉。
她没有生气，没有反驳。
然后，白莎绮笑了。
失望、又透着一种剥开灵魂底色的释然的笑。
“其实，我本来就不是温柔的人。”
“你们口中的那个温柔、平易近饶白莎绮，从来都不存在。”
白莎绮微微仰起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男人曾经在网络上，用文字一行一行温暖她那颗濒临枯萎的心脏的日子。
那个时候，她是病态的、阴暗扭曲爬行的、不可理喻的骆驼祥。而他是包容一切的“爱吃脆冰冰”。
当他“死”后，她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我只是……”
白莎绮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我只是为了追逐我心里那位神明的影子。”
“我太想他了，想得快要发疯。所以我想要努力向他靠近，我想要体验他曾经对待这个世界的方式。我想成为他。”
白莎绮低下头，目光重新变得冷酷如刀：
“我一直在扮演着他的角色。”
“我用他的温柔去对待你们，并不是因为我真的在乎你们，而是因为，我在通过对你们好，来假装他还在我身边而已。”
“自私，才是我的本质。”
高希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如果不是靠在墙上，她几乎要瘫倒在地。
她惊呆了。
她那双本来就大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喃喃出声：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意思是。
在整个高山号服役的期间。
那个被她们视为队伍灵魂、被她们深深依赖着的白莎绮，一直戴着一张名为李清欢的人格面具？！
她对她们所有的好，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温柔。
都只是在玩一场cosplay？！
那她们算什么？
她们怀念的，是无话不……不是不是，她们怀念的以前的白莎绮，居然是李清欢的影子吗？？
怎么……可能……
“呵呵……”
一旁一直沉默的麦莉，突然发出了一声落寞的、但却努力装作洒脱的轻笑。
这位紫色短发的御姐撩了撩头发，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的眼睛里，此刻也闪烁着受赡微光。
“我的希希，还没听明白吗？”
麦莉看着失魂落魄的高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莎绮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在对我们……”
“既然我们和她朝夕相处了那么久，一起训练，一起战斗，甚至躺在一张床上聊，我们竟然都没有一个人察觉出她的真实性格，没有一个人看穿她戴着面具……”
麦莉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刺白莎绮，
“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将我们当成真正的朋友。更不会在离开的时候，对我们有任何的负罪感了。”
“毕竟，连真假都分不清的人，有什么资格谈羁绊呢。对不对，莎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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