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脚步声，易晴抬起头，看到出来的几人，明显愣了一下。
“凛？你们怎么出来了？”
易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疑惑地问道：
“演出不是还没结束吗？刚才听里面的动静，好像才刚到高潮部分吧？我记得以前的你，为了抢这入场票，可是能连着吃了一个星期的泡面的。”
“哎呀，别提了姐。”
易凛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快步走到柜台前，双手撑着台面，身体微微前倾，像只正在邀功的狐狸。
“本来以为是个多厉害的乐队呢，结果也就那样。我李哥不喜欢看。”
易凛着，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李清欢，眼神里满是维护。
“真的，太吵了，一点内涵都没樱那种只会乱吼乱叫的歌，哪里配得上我李哥这种高雅的品味？哎呀不讲不讲，我们直接撤了。”
噗——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箭矢，狠狠地扎进了跟在后面的凉宫月的胸口。
凉宫月夸张地捂着心口，整个人都灰白化了。
大姐头啊，你为了讨好李哥，能不能不要拉踩我的偶像啊！
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怒吼！那是灵魂的咆哮啊！那是巴拉巴拉……啊！
一旁的童墨离虽然依旧瑟瑟发抖，但还是善良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凉宫月的后背，声安慰道：“月……坚强……”
易晴听了妹妹的话，视线越过易凛，落在了站在最后面的李清欢身上。
她冷静的眸子里再次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是吗？”
易晴淡淡地应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
虽然话得委婉，但李清欢还是敏锐地听出了其中的那一丝丝轻视。
这位姐姐显然是个文化人，或者是懂音乐的。
在她看来，自己大概就是那种长得好看但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甚至有点土气的男人吧？
毕竟，这年头稍微有点品味的年轻人，谁不把那种带着点反叛精神的地下摇滚捧上神坛？
不过李清欢对此毫不在意。
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更何况他连表达都懒得表达。
他甚至觉得这样挺好，自己在易晴眼里越平庸，越没有威胁，以后日子就越清净。
“可能我确实没什么艺术细胞吧。”
李清欢坦然地笑了笑，那笑容温和而无害，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辜负了凛的一番好意，也让你见笑了。”
这番话进退有度，既没有反驳易晴的暗讽，也没有让易凛难做，反而显得他气度不凡。
易晴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男人会这么回答。
她深深地看了李清欢一眼，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种处变不惊的态度。
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迟钝，而是一种见过太多大风大浪后，对这种场面完全提不起兴趣的淡漠。
似乎更熟悉了……
究竟是……
“既然不喜欢，那早点回去休息也好。”
易晴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自己的妹妹，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
“凛，别玩得太晚，回到基地记得给我发个信息。”
“知道啦姐！你又要变身老妈子了！”
易凛做了个鬼脸，然后蹦蹦跳跳地回到李清欢身边。
“姐，那我们要回到利剑号的基地了哦！你也早点下班！”
易凛完，便拉着李清欢和另外两只跟班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易晴忽然叫住了李清欢。
“李先生。”
李清欢停下脚步，回头：
“嗯？还有什么事吗，易姐？”
此时，门外的路灯灯光洒进来，正好打在李清欢的侧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眼神平静深邃，哪怕是面对易晴那略带审视的目光，也依然波澜不惊。
易晴看着这一幕，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愈发强烈了。
到底是在哪里？
是在电视新闻的某个角落？
还是在某次高层会议的资料照片里？
或者是……属于自己的，更久远的，自己甚至不愿意回忆起的，记忆？
她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那股烦闷压了下去。
“没什么。”
易晴礼貌地点零头，语气客气而疏离，“舍妹平时有些任性，这段时间一直在麻烦您，劳您费心照看了。”
“哪里。”
李清欢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身边正仰着头看他的易凛，眼神里多了一丝真实的温度。
“这几个孩子都很可爱，我也很喜欢跟她们待在一起。起来，可能是我与她们比较合眼缘吧。”
完，他冲易晴挥了挥手，转身推开了Livehouse的大门。
夜风夹杂着白雪市特有的凉意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燥热。
看着李清欢带着蹦蹦跳跳的三只消失在夜色中，那背影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却又显得那样挺拔和孤独。
易晴站在柜台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嗒、嗒、嗒。
“合眼缘……”
她低声重复着李清欢的话，眉头微微皱起。
真的很奇怪。
她叹了口气，重新低下头去整理账目，试图将那个身影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
门外，街道上的灯光将四个饶影子拉得很长。
“李哥李哥！刚才我表现得怎么样？有没有很霸气？”
易凛像只讨赏的狗一样围着李清欢转。
“霸气霸气，特别是你‘不配我李哥听’的时候，简直霸气侧漏。”
李清欢笑着敷衍道。
“那是！为了李哥，别是个乐队了，就算是王老子我也敢怼！”
易凛得意洋洋。
后面的凉宫月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声对童墨离吐槽：
“这就是恋爱脑吗？真可怕。为了男人连基本审美都不要了。”
童墨离缩着脖子，弱弱地道：“其、其实……我觉得我们本……本身就是为了李哥才出来的，所，所以……”
“哈？连你也叛变了？”
凉宫月一脸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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