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杨秀英家，程焕焕先看鞋柜。
程青山的拖鞋放在那里，明人没在家，在的话肯定会穿拖鞋。
这就放心了。
免得程青山见她半夜回来，又要问东问西的，弄不好又要打她。
程焕焕悄悄进了杨秀英的房间。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床上。
看不清杨秀英面目，但从轮廓上能认出来。
杨秀英睡的正香。
程焕焕上前轻轻喊，“妈。”
杨秀英没动静。
她这才想起来，杨秀英睡觉比较死。
程焕焕不敢嚎，免得惊动四邻，要是让大家伙知道她半夜回来过，将来宋玉梅卖车的时候，如果追查到这里，就穿帮了。
只好再喊一声妈，同时摇晃杨秀英的手。
杨秀英睡的迷迷糊糊，忽然觉得啥东西在自己手上，下意识的一睁眼，就见一个怪物似的庞然大物在自己床前。
“啊！有鬼！”
高分贝的一嗓子，把街坊们全都嚎醒了。
大家伙还纳闷呢，都啥年代了，还有鬼？
这可是大问题。
于是，很多街坊直奔杨秀英家。
程焕焕差点被杨秀英那一嗓子吓死，赶紧捂她的嘴，“妈，是我，你别嚷了。”
杨秀英这才从声音听出是闺女，挣扎着让她放开自己。
程焕焕见杨秀英认出自己了，才松手。
杨秀英开灯，脸色还吓的煞白，没恢复过来，“大半夜的，你吓唬我玩干啥？”
至于程焕焕的脸肿不肿，倒是看不出来，因为程焕焕太胖了，脸部皮肤本来就被撑了起来，随时会爆炸似的，和肿没啥太大区别。
程焕焕听见有敲门声。
还有嗓门大的街坊隔着门喊，“杨大姐，你咋样？家里是出啥事了吗？”
程焕焕赶紧，“妈，你赶紧把街坊们都打发走，千万别我回来了，回头我有重要的事跟你。”
杨秀英一头雾水，但很配合，出去跟街坊赔笑，自己刚才做噩梦了，梦话呢，把大家伙给吵起来了，太对不住了，明她买几个大西瓜，傍黑乘凉的时候大家都来吃。
街坊们不太乐意。
谁愿意吃她的大西瓜，现在正是西瓜旺季，便夷很，就算请整个区的人吃，也没几个钱。
问题的关键是，大半夜被吵醒，回去不一定能睡着，明上班又要犯困了。
杨秀英好歹，把街坊们打发走，回来找程焕焕。
程焕焕一五一十的跟她明了情况。
杨秀英皱眉，“你婆家也真混蛋，居然把主意打到你头上，汽车不能卖，刚买了几，以后你回娘家不坐汽车，街坊们问起来，咋，总不能卖林债了吧？”
程焕焕深以为然，还有一她没法和杨秀英，看了太多在车上那啥的光盘，她也想和张书平在车上，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所以，我想着把车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杨秀英眼睛一亮，“你是……”
程焕焕让她不要出来，赶紧下楼找张书平要紧。
刚才来的那些街坊，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停在楼下的汽车，希望没有看见吧。
杨秀英睡衣都来不及换，只披了件薄外套，就跟着程焕焕下来了。
张书平并没有被刚才的吵闹惊动，他正抓紧一切时间，玩手机游戏，沉浸其中，塌地陷也未必能打扰。
直到程焕焕和杨秀英坐进后排座，程焕焕从后面拍他肩头，张书平才反应过来。
程焕焕下命令，“就知道玩手机，别玩了，赶紧开车，去郊区。”
张书平不知道到底要去哪里，一路上只听杨秀英和程焕焕指挥。
他以前偷了杨秀英的金戒指，现在见面，居然没有任何愧疚和尴尬，专心的开车。
在程焕焕的指挥下，汽车从市中心附近的平整柏油路，开到了坑坑洼洼的柏油路，然后是土路。
开始还是宽敞大道，后来就是乡间路。
张书平仿佛从现代生活，一下子倒退了好几十年。
原本擦的锃亮的汽车，被糊了厚厚一层的尘土，和出土文物似的。
程焕焕挺满意的，张书平乖乖听话，一个字也不多问，并不知道张书平是怕问太多了，担责任。
张书平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不熟悉道路，不敢开太快，到大亮，才看到自己来到了一个破旧几乎荒废的村子。
一看里程表，妈呀，八十多里地，这得耗多少油啊。
村里几乎看不到有人住。
程焕焕问杨秀英，“妈，我外婆家老房子是哪个来着？”
杨秀英抱怨，“亏你时候还经常来呢，这就忘了？”
程焕焕理直气壮，“你也是我时候，这都多少年了？自打我外婆没了，我都没来过这里了。”
杨秀英，“幸好没开发商看中这里，人们都搬到城里去住了，村子已经荒了，正好可以藏汽车。”
程焕焕更正，“乌鸦嘴，要是有开发商看中了，外婆的房子就是你的，你就发大财了。”
杨秀英回过神来，赶紧，“对对对，可惜了，没人看中，好好的房子，多年没人住，都快塌了。”
张书平又被指挥着，把汽车开到一个院子跟前。
大门上的锁都生锈了。
杨秀英带着钥匙，费了半劲，才把锁打开。
大门足够宽敞，汽车可以开进去。
程焕焕跟张书平显摆，“老公，我聪明吧？把汽车藏到这里，谁也找不到！”
旧房子里家具都破败了，杨秀英翻了半，找出几大块塑料布，把汽车盖上，夏容易下大雨，别淋坏了。
程焕焕看张书平傻站着，“给你丈母娘帮忙去呀，就知道发呆。”
张书平只好去帮忙，杨秀英就不管了，他弄的满头满脸都是汗，还有灰尘，总算把塑料布盖好了，还真别，真看不出这里藏着一辆汽车。
“焕焕，有没有水，我想洗洗手和脸，太脏了，也太热了。”
程焕焕也想啊，别洗，更想喝水。
杨秀英犯了难，“荒了好几年的村子，井早就枯了，哪有水？”
程焕焕哭丧脸，“我好饿，连早点铺也没有吗？”
杨秀英给了她一个这不是废话吗的表情。
人都没有，哪里来的早点铺？
张书平忍了半，终于没忍住，“那咱们咋回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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