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呵呵。”老祖冷笑,“别以为躲过一处,便能逃出生!”
话音刚落,前方平地拔起一座高山。
九头鸟险些撞上,忙调转方向。
迎面又飘来无数金灿灿的纸元宝。
那元宝碰到九头鸟的羽毛,便燃起一丛火焰。
对上古凶兽来,并不致命,却十分烦人。
气得九头鸟直骂街:“%^.*!!!”
金元宝越来越密集,实在不适合飞行,桑拢月拍了拍九头鸟的脖子,大鸟应声低掠。
师兄妹俩人便在最低处一跃而下。
九头鸟也随之飞回灵宠空间,不见踪影。
只留下师兄妹俩一路狂奔。
桑拢月这次没召唤祸斗,只拉着薛白骨绕着洞内的主建筑群跑酷。
漂浮的金元宝越来越多,不过一炷香工夫,就已经密集到看不清路。
【哈哈哈!桑丫头,不敢再唤出你那黑毛犬了吧?被这种密度的纸器围攻,业火再起,便会波及你们自身!】
老祖的声音在两人脑海里炸响。
桑拢月没搭理他,只顾脚下生风,在漫纸钱中腾挪闪转。
倒是薛白骨难得敏锐一次:“师妹,他忽然这样话,是不是怕暴露位置?你的‘混沌同化’需要接触到他,才能吸干他的修为!”
“嗯哼!没错!老东西怕了!”桑拢月话音未落,人已纵身跃起。
脚尖在石桌边缘一勾,借力翻过桌面,顺势一脚踹翻上面的白骨棋盘。
飞散的骨棋子在半空打了个旋,齐齐扎向他们原本要落地的方向,却被棋盘本身“哐”地挡住。
薛白骨嘿嘿一笑,骄傲而矜持地扬了扬苍白的脸:“我猜对啦!”
同时随手甩出一只尸傀。
那东西张开僵硬的双臂,走位却诡异地灵活,左拦右挡,将所有锋利骨棋尽数截下。
“所以,老登的弱点显而易见。”桑拢月落地时顺势一滚。
她刚站稳,五六匹失控的纸马便嘶鸣着迎面冲来。
桑拢月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在几乎遮蔽视线的“金元宝雨”中一脚踹飞当头那匹马,身形一转,稳稳落在其中一匹最烈的马背上。
纸马疯狂嘶叫挣扎,她不管不顾,一把扯住缰绳,扬声道:“老登还他是此间的神?我看未必!有弱点,算什么神?”
薛白骨学着她的样子跃上另一匹马,却明显没跟上思路,熊猫眼里满是茫然:“什么弱点?”
桑拢月:“……”
她顿了半拍,才双腿一夹马腹。
驱马往巷子里钻,迎着猎猎阴风吼出来:“弱点便是他的藏身处啊!”
薛白骨纵马追出半里地,忽然一拍脑门:“原来如此!找到他的真身,师妹就能吸干他!”
老祖:【…………】
老祖:【我听见了。】
能不能尊重他一下?商量对付他的对策,也不传音入密?
桑拢月非但不压低声音,反而扬得更高:“你我心知肚明的事,何必藏着掖着?”
她纵马冲向愈发稠密的金元宝群,隐约见前方又一座高山拔地而起,堵死去路。
“呵。”
桑拢月冷笑一声。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座拦路的山了。
她一勒缰绳,马匹前蹄扬起,在半空潇洒地转了个弯:“毕竟,你也不想我找到你,不是吗?”
仿佛此间主饶心事被戳中而恼羞成怒似的,周遭空气陡然一冷。
纸元宝翻飞间竟带出霜花。
桑拢月却勾了勾唇角,偏头朝身后喊:
“四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这金元宝太多了?”
视线被纸钱糊得严严实实,薛白骨已经看不见师妹的脸。
但不耽误他点头如啄米:“嗯嗯!太多啦,阴气重得离谱……哎,如果是真元宝就好了。”
桑拢月也忍不住发出同样的感慨:“……哎,谁不是呢。”
如果是真元宝,岂不发财了?
可以把末法州的半个皇城买下来了吧?
她在心里可惜一回,便对薛白骨传音入密:“四师兄,我们差不多把整个幽冥洞跑遍了,我对老祖真身的位置大概有数啦!”
薛白骨也学着她的样子传音,激动道:“你怎么知道的?”
桑拢月笃定:“这路线有猫腻!咱们跑了至少三圈,可无论选哪条路,总会有山峦、建筑凭空冒出来,堵死某一处,逼着我们绕道走……”
薛白骨努力在脑海里拼凑地图,忽然灵光一闪:“被刻意绕过的那一处,在巽巳位!
“不错!”桑拢月颔首,“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这些烦饶金元宝。”
老祖并不知道两人正悄声传音。
只当他们跑累了、怕了,终于停下脚步。
【呵呵,插翅难逃的滋味如何?桑丫头,这纸元宝阵只会越来越多,你不敢点燃它们——它们也会自燃,你逃不掉的。】
“多谢提醒。”桑拢月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烧起来是挺麻烦的。”
【呵呵。】
【你竟有知道怕的时候?不如束手就擒,老夫给你留个全尸。】
老祖话音未落,桑拢月已经沉声默念:
“心若琉璃,意如金刚;划界为牢,御火四方。念动则火起,念息则焰藏;方寸之间,予夺生灭,皆由我心主张。”
一道透明的火墙应声而起,将两人两马严严实实地笼在其郑
与此同时,外头密密麻麻的纸元宝被火势引燃,轰然腾起烈焰。
整个幽冥洞霎时被火光吞没,地间只剩金红的爆裂与灰烬翻卷。
老祖那无形的魂体在火幕后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这般同归于尽的烧法,他们根本找不到庇护之所。
可下一瞬,他的笑意僵在脸上——
桑拢月和薛白骨两个崽子,怎么好端敦站在火墙里头?!
他俩甚至还摆出一模一样的托腮姿势,优哉游哉地欣赏外面几乎焚尽一切的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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