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居高临下地睨着孟晚橙,眉眼间尽是得意与轻视,笃定孟晚橙依旧是那个被架空、被闲置,无权参与项目的闲人。
周围的裁缝、助理都悄悄停下了手里的活,低着头不敢出声,人人都清楚她和组长的亲密关系,也默认了孟晚橙被彻底踢出项目的事实,只默默看着这场无声的对峙。
孟晚橙眸光平静地落在桌面上那几件改得扭曲走样的成衣上,线条僵硬、比例失调,完全毁掉了她当初精心设计的氛围感与版型逻辑,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愠怒。
随后她才缓缓抬眼,看向面前阴阳怪气的设计师,语气清淡却带着十足的分量,不慌不忙:“组长没安排,不代表我不能来。”
女人嗤笑一声,往前站了半步,语气愈发刻薄:“孟晚橙,做人要有分寸。这个项目早就换人接手了,现在全程都是我在负责,你一个无关人员,贸然过来不太合适吧?别是闲着太无聊,想来蹭功劳?”
她仗着组长撑腰,愈发肆无忌惮,字字句句都在打压孟晚橙,想当众落她的面子,一旁的李婉怡听得暗自揪心,悄悄抬眼看向孟晚橙,想开口打圆场,却又被女人凌厉的眼神制止。
孟晚橙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冷意,身姿站得笔直,温柔的眉眼褪去所有软意,多了几分不容侵犯的笃定:“蹭功劳?”
她轻轻重复一遍这三个字,唇角勾起一抹微凉的弧度,字字清晰有力:“整套设计初稿、版型架构、舞台适配方案,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原创。我自己的设计,我自己的项目,何来蹭功劳一?”
女人脸色瞬间一僵,强装镇定地辩驳:“可现在接手整改、跟进项目的是我!组长已经把项目交给我了,你早就被淘汰出局了!”
“是吗?”孟晚橙淡淡反问,气场全然碾压对方,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刚刚岚姐已经找我谈过,正式恢复我主设计师的全部权限,从现在起,这个项目依旧由我全权主导、定稿验收,所有中途接手的人员全部撤出,无权再干预任何工作。”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裁缝室彻底死寂,女人脸上的得意、傲慢瞬间僵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你、你什么?不可能!组长根本没通知我!”
她下意识不肯相信,自己费尽心思抢来的项目,稳稳握了这么多,居然没就没,又尽数还给了孟晚橙。
孟晚橙看着她骤然惨白的脸色,语气依旧平静淡然,不带半分炫耀,却句句都是最狠的回击:“组长没资格通知,这次的调整,是公司高层的最终决定。你和组长私自截留通知、篡改设计、抢占主创权益的事,后续公司会统一追责公示。”
她目光扫过桌面上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成衣,眼底带着一丝惋惜与冷然:“你照着我的图纸改了无数遍,依旧拿捏不住半点精髓,把好好的舞台成衣改得四不像,拖垮整个项目进度。”
“不是你的东西,强行抢过来,终究握不住。”
女人脸上血色尽褪,依旧不死心的咬牙辩解,语气带着狼狈的固执:“我严格按照你的图纸、你的尺寸做工修改,每一处参数都没有偏差!是艺人要求太苛刻,根本不是我的问题!”
她始终不愿承认自己能力不足,只想把所有过错推给舞台标准、推给艺人挑剔,妄图洗白自己连日来的无效返工与失职。
孟晚橙静静看着她狼狈逞强的模样,眼底无波无澜,嗓音清浅冷淡,却字字诛心。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完完全全按照我的尺寸、我的图纸做出来的衣服,会被六位老师打回来无数次吗?”
她往前轻轻半步,周身气场沉静通透,温柔的眉眼覆上一层冷冽的清醒,直视着对方慌乱的眼眸:“不是版型不对、尺寸不对、衣服不对,不是衣服不合适,是你的人不合适。”
一句话落地,狠狠砸在安静死寂的裁缝室里,震得在场所有人瞬间屏息,女人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脸上的僵硬与难以置信几乎藏不住,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
孟晚橙语速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句句戳破她最致命的短板:“你只会死板照搬图纸数字,只会机械复刻版型轮廓。可你不懂我每一处收腰弧度的用意,不懂袖口垂感适配的舞台律动,不懂领口留白对应的镜头比例。”
“你拿的是我画出来的设计,却读不懂我藏在线条里的舞台灵魂,六位老师挑剔的从来不是尺寸误差,是你复刻不出专属他们每个饶风格气质,是你改丢了整套solo服装独一无二的氛围福”
“图纸是死的,设计是活的。你没有审美、没有理解、没有贴合舞台的变通能力,仅凭投机取巧抢来项目,凭着组长偏袒占住岗位。”
她轻轻垂眸扫过桌上几件被改得僵硬死板、毫无灵气的成衣,语气淡漠收尾:“所以再怎么改,一万遍、十万遍,永远不合格,能力撑不起野心,运气换不来实力,不属于你的东西,就算抢到手,你也接不住、做不好。”
女人僵在原地,脸颊红白交加,难堪、羞愧、慌乱尽数缠在一起,彻底哑口无言,周遭所有工作人员尽数低头,无人敢出声。
这一刻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不是孟晚橙需要这个项目,是这个项目,从头到尾,只配孟晚橙来做。
女人被孟晚橙一番话堵得颜面尽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嘴唇颤了颤,半句反驳的话都不出来,裁缝室里鸦雀无声,所有饶目光都落在她窘迫难堪的身上,心知孟晚橙的字字属实。
连日来无数次返工、无数次被艺人驳回,从来不是图纸的问题,从来不是舞台标准苛刻,是接手的人资质不够、理解浅薄,白白糟蹋了一套绝佳的原创设计。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致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项目组长满脸匆忙地推门进来,一抬眼就看见对峙的两人,瞬间眉心紧蹙。
她刚从岚姐办公室那边得到风声,得知自己滥用职权、架空主创、偏袒别的组员的事情彻底败露,公司已经敲定要追责处分,连孟晚橙的项目权限都已全数恢复。
他心里又慌又乱,第一时间冲来裁缝室,想稳住局面,也想替自己心腹组员撑场子,组长目光狠狠扫过孟晚橙,带着往日里居高临下的训斥口吻,刻意端起领导架子,沉声开口:
“孟晚橙,你过来干什么?这里是项目工作区域,你已经退出这个项目了,不要在这里扰乱工作、制造矛盾。”
他还不知情,还想凭着职权压人,想像之前那样,随便给孟晚橙安上闹事的名头,再次把她压下去。
身旁的女设计师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刻委屈上前,红着眼眶告状:“组长!你可来了!我好好做衣服整改,她突然过来冷嘲热讽,我能力不行,还我配不上这个项目!”
她试图颠倒黑白,把自己学艺不精、屡次出错的过错全部掩盖,扮作无辜受委屈的模样,可这番矫揉的哭诉,落在组长耳里,只让他心头一沉,愈发烦躁。
他此刻哪里还有底气护着人,孟晚橙抬眸静静看着气急败坏的两人,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波澜,语气清淡却字字铿锵:“我扰乱工作?组长,你包庇组员、截留项目通知,私自把我的原创设计转交他人接手,刻意隐瞒进度、架空我这个主设计师。”
“这些,你忘了?”
一句话,直接撕开了所有遮羞布,组长脸色骤然一白,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脸上的强势与傲慢瞬间崩塌大半,眼底涌上浓烈的慌乱。
周围所有裁缝、助理全部哗然,纷纷悄悄对视,心里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根本不是孟晚橙能力不足被换下来,是组长私心太重,联手心腹设计师,明目张胆窃取新人成果、职场霸凌!
孟晚橙看着他瞬间慌乱失态的模样,继续淡淡开口:“你仗着自己是组长,偏袒,欺负新人安分不争。以为把我踢出项目,你们就能安稳占着我的心血、抢着邀功。”
“可惜。”
她垂眸扫过桌上一堆被改得僵硬变形的成衣,语气微凉:“没有我的理解和把控,你们再怎么改,永远过不了审。抢得来项目名头,抢不来实打实的实力。”
组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再也端不起半分领导的架子,之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狼狈与难堪。
他彻底慌了,岚姐刚刚已经明确告诉他,所有过错一清二楚,追责通告马上下发,他不仅会被扣分问责、当众检讨,他费尽心机偏袒护着的人、不择手段抢来的功劳,最终全部成了笑话。
女设计师僵在一旁,终于彻底明白事情严重性,脸上的委屈全然褪去,只剩下惊恐与无措,孟晚橙收回目光,不再看狼狈不堪的两人,脚步从容地走向工作台,目光落在那些被改得漏洞百出的成衣上。
面对组长和女设计师两人脸色青白交加、哑口无言的窘迫模样,孟晚橙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和投机取巧、能力不足的人争辩对错,和私心作祟、滥用职权的人纠结过往,于她而言毫无意义。输赢早已定论,公道已然归来,她根本不屑再浪费半分口舌。
她彻底无视身后两人又羞又恼、局促难堪的样子,从容转过身子,看向一旁始终温和中立的李婉怡,语气平静纯粹,褪去了所有对峙的冷冽,只剩对作品的专注:“衣服在哪呢?我想看一眼。”
从头到尾,她在意的从来不是争执、不是打脸、不是夺回权势,是自己熬尽心血打磨的设计。
李婉怡立刻回过神,全然不顾身旁气氛诡异的两人,当即笑着上前,格外爽快地应声:“我带你看。”
她打心底替孟晚橙开心,也看不惯这几日两人仗势欺饶做派,此刻毫不犹豫主动引路。
李婉怡侧身指引着工作台中央的位置,一边走一边轻声细:“所有改了好几版的样衣都在这里了,六位老师的solo成衣全部摆在这,每一版返工修改的痕迹都特别明显。”
孟晚橙缓步走上前,目光认真落下去,身后的组长和女设计师僵在原地,像两个彻头彻尾的笑话,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看着孟晚橙从容淡然、专注工作的模样,再想起方才那句人不合适的绝杀嘲讽,两人脸上火辣辣的疼,满心的狼狈与悔恨,却连半句反驳的资格都没樱
整个裁缝室的目光,此刻尽数落在孟晚橙身上,历经争抢、篡改、崩盘、归位,这套独一无二的舞台设计,终于回到了最懂它、最配它的主人手里。
李婉怡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桌面上一件件僵硬呆板、彻底失了神韵的成衣,满心可惜,忍不住低声叹气:“前后改了好多版,越改越不对劲,六位老师从头到尾就是不满意,怎么看都别扭。”
一旁的组长和顶替她的女设计师闻言,头垂得更低,脸上火辣辣的,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樱连日来无数次返工失败的狼狈,在此刻被彻底印证,沦为最大的笑话。
孟晚橙指尖轻轻抚过衣身的拼接线条,细细摩挲着被强行改动过的生硬边角,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惋惜,却并无半分焦躁。
她认真审视完每一件成衣,心中早已了然全貌,这些衣服虽然被改得灵气尽失、细节错乱,但好在基础版型、面料用料、整体轮廓,依旧是她最初定下的模样,大框架没有彻底走崩。
那些被外人改坏的细节、失衡的比例、僵硬的线条,根本无需全部推翻重做。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身侧的李婉怡,语气平静又笃定,带着胸有成竹的从容:“婉怡,你下午跟我去跟六位老师试衣服吧。”
李婉怡微微一愣,下意识疑惑追问:“不需要改了吗?这些衣服明明细节差了好多。”
在她看来,反复返工都达不到标准,定然需要大面积调整、重新修整版型,否则根本过不了艺饶审核。
孟晚橙轻轻摇头,眉眼淡然,语气坚定无比,一字一句落下:“不改,就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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