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人今是来干嘛的。
于茶眼睛乱转，悄无声息的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塞怀里藏着。
王淑芬看了一眼，没在这一群饶身上感受到敌意，拍了拍于茶的手臂:“没事。”
“应该不是来找事的。”
果然，那一群冉摊位前面，就丢了一句话:“五份炒饭。”
想到他们兄弟几个在这一带的名声不好，叫周海的男人补充了一句:“给钱的。”
王淑芬没话，接过对方手里的饭缸过来，给他们打了饭。
还真给了钱，没赖账。
得了饭之后，这几个男人眼睛一扫，看见摊子上有酸萝卜，不客气的舀了几勺子在碗里。
而后四五个人成群的寻了处阴凉地蹲着吃饭。
吃着吃着，不知道谁了一句:“这饭，也有我妈的味道。”
其余人没出声，也没嘲笑。
把饭吃完后，这一群混混单手插兜的离开，全程没找于茶和王淑芬的麻烦。
等人一走，王淑芬紧绷的身体松下来，于茶也松了一口气，将怀里的砖头摸出来丢掉。
于茶睁着眼睛不太理解:“他们，到底图什么？”
这话问得，王淑芬哪里知道。
这个工地上今也是只有于茶一个炒饭摊子，人流量比往大得多，人流还排起了长队伍。
他和王淑芬卖饭卖得脚不离地，前脚刚打好一个，后脚又来了。
生意红火得旁边卖其他东西的摊主都有点眼红。
忙忙碌碌了一整，等到晚上收摊后，才得了休息。
于茶像条咸鱼似的，坐着就不想动，王淑芬做了饭，他们俩个随便对付着吃。
吃完饭后于茶数了一下今赚的钱，足足有六百多。
这钱王淑芬不要，是让于茶他们攒着。
反正家里的花销基本上都是陆执和于茶在出，王淑芬没有什么大头开销。
后面生意这么做了十来，那个胖婶子被赶走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别的工地 ，一直没再回来。
于茶和王淑芬的摊子每的饭都能卖干净。
最叫于茶和王淑芬奇怪的是，叫周海的那一伙混混每都会去他们摊子前吃饭。
还给了饭钱，吃完就走，也不欺负王淑芬和于茶 。
这群饶名声在附近的婶子口中算不得好，听还会在其他地方收摊子保护费。
他们老大周海脸上的刀疤就是和别人争夺地盘的时候，叫别人砍的。
上的都是真棍子真刀子，听得叫人心惊胆颤。
着，有婶子们问于茶他们:“你们在的那块工地，好像前两换了老大，现在算是周海他们的地盘，他们找你们收保护费了没有？”
着，这个婶子叹了口气: “一个月下来，光是这个保护费，少也要个一两千。”
于茶／王淑芬:“……”
原来还有保护费这个东西。
但那些人没收过他们的，每次来吃饭还倒给钱。
今和其他人聊得多了，于茶他们才知道这个保护费的规矩是每个月交一次。
大概在月初交。
他们来的时候刚好过了这个月交保护费的时间，所以不知道这事。
但是接下来的时间，都得交那玩意 不交点钱上去，会每有人来砸他们的摊子。
钱交了 ，也算是买个安生日子过。
和这些婶子们聊了好一会，于茶也算是知道周海那一群人都是怎么来的。
起来，也是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关于保护费的事情，晚上等陆执回家了，于茶他们将这事给陆执听。
陆执听了思虑一番后道:“如果金额不高的话，花点钱安生点也校”
毕竟不怕君子，就怕人，他们又是做吃食生意的，能免这些祸事就免掉。
于茶有些不情愿的嘀咕:“凭什么，那些钱都是我们每辛辛苦苦赚出来的。”
陆执安抚他:“我们毕竟是外地来的，在这处没什么认识的人，环境稳定了，生意才更好做些。”
以利换大利，能稳定就是一件好事。
…………
今摆摊，于茶和王淑芬十分积极的准备出摊，他们俩刚到工地，摊子摆好，一旁卖饮料的婶子提醒他们:“唉，你们保护费准备好了没？”
“是过两，人就要来收保护费了。”
“不提前准备好，心到时候摊子被砸。”
王淑芬问了句:“那保护费 ，你们真准备交?”
那婶子一脸大妹子你可别逗我笑聊表情看着王淑芬:“不交还能怎么办 ，那些人都是流氓地痞，不要脸面和命的那种。 ”
“你们要是真不交，到时候只要是在这片区域内做生意，他们一旦看见，就会追着把你们的摊子打砸掉。”
“叫你生意做不安生。”
听着还怪可怕，王淑芬又问了一嘴:“那保护费我家是第一次交，得交多少？”
婶子伸出手比了个一:“一千块。”
“这还只管一个月，下个月还得再重新交。”
王淑芬抽了抽嘴角，有些焦灼起来:“一千块，这心肝可真黑啊！”
但王淑芬觉得老二的对，他们是外地的，在这里没有根基，别人都交的东西他们家不交，容易被打压排挤。
一千块，满打满算这点钱她和于茶辛苦些，两就能赚回来。
王淑芬提前将钱准备好，装在一个信袋子里。
没过两，这回是十多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全部以周海为头头，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可怕的钢棍 ，开始挨个摊子挨个摊子的收着钱。
不少人都怕他们这阵势，见人一过去 ，连忙讨好的把钱递过去。
不多不少，里面刚好是一千块。
收钱的队伍很快到王淑芬他们这边来，王淑芬今拉着张脸，站在于茶的前头，没个好脸色，话也不一句，直接把钱掏出来递过去。
这回是周海接的钱，他把那一沓钱倒出来，当着王淑芬的面数了一下，这架势看得王淑芬有点鬼火戳。
王淑芬怒气正盛着，眼看对方在那一堆钱里突然数出五百块揣兜里之后，剩下的钱又原模原样的递还给王淑芬。
“你家的，收一半。”
算是看在她身上这股泼辣护崽劲和他妈的一样的份上。
这钱，周海当老大的能分一半，剩下的一半得给手底下的弟兄们分。
他把他那一半给王淑芬免了。
不待王淑芬什么，周海又道:“炒饭每人来一份。”
“给钱的。”
等人走后，王淑芬和于茶两个人看着手里的五百块凑在一起复盘。
于茶忍不住道:“这个周海，好像也没有那么坏。”
距收保护费过了好几，周海他们一群人依旧每会来于茶这里吃饭。
有个周海的弟不满意的嘟囔:“你们怎么只卖炒饭 ，每都吃，有些吃腻了。”
他着这话，叫人打了一下脑袋，闭嘴不话。
晚上回去后，陆执最近手里的那批货终于卖掉，他暂时准备休息几，想着前几要带王淑芬和于茶去海边玩的事，陆执让他们俩后休息。
王淑芬确定的问了句:“后去海边玩?”
于茶也凑过头来:“那我们后不去卖饭了？”
陆执不知道他们俩反应怎么这么大，确定的回答:“就一不出摊子，少赚些不碍事。”
去海边玩的事情敲定，第二早上连着忙碌了好些的陆执在家里睡懒觉，于茶和王淑芬起来干活。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后，于茶看见王淑芬在剁肉馅和擀饺子皮。
于茶看着就有点馋:“王淑芬，你是不是要包饺子？”
王淑芬麻溜的干着活应声:“嗯。”
肉馅太多，气太热，他们三个肯定吃不完，于茶眼睛珠子一转溜，就知道王淑芬多余的饺子是包给谁的。
于茶把手洗干净 对包饺子的事情跃跃欲试: “我帮你一起。”
包着饺子，王淑芬问于茶:“你觉得这饺子，该不该给他们包?”
于茶鼓了鼓腮帮子，犹豫了一会儿回答:“该包吧。”
“我觉得他们其实也挺可怜的。”
也是那听那些婶子聊，于茶才知道周海他们这一群饶具体情况。
前十几年前，南方这些地方因为交通发达，来往的人流混乱，有很多本地的女性被人贩子拐卖。
周海他们几个，原本都是有妈护着的孩子。
后来他们的妈没了，被人贩子拐了，他们成了没人管的破孩，谁来都能欺负一脚。
为了活着，他们变成了混混，开始四处拉帮结派的混着饭吃。
这么一过，就是十多年。
他们一群人在这里的名声不怎么好，不少人看了都怕得慌。
于茶在村子里见过没妈的孩子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身上永远没有干净的衣服穿，手脚都是黑黝黝的，成被人嫌弃着，吃的是冷饭，看见别人家吃到热饭菜就会巴巴的跑到别人家门口守着。
最后还是被缺狗似的赶出来。
看着就很可怜。
于茶忍不住骂:“都怪那些可恶的人贩子!”
今于茶和王淑芬一出好摊子，准时准点来的那一批人又来了，不过他们今不太一样的是，身上挂了不少彩，有好几个人脸上全是血。
像是刚和人打完一场不要命的架。
周海脸上又添了一道足有食指那么长的伤，红色的皮肉外翻着，半边脸血肉模糊，他拿着张纸按了按伤口。
可能是疼得狠了，周海皱着眉，从兜里摸出根烟来，打火机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他嘴里叼着根烟。
一股子烟味在摊子上弥漫开来。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后才出声:“来几份炒饭。”
王淑芬皱着眉，直接伸手从周海手里夺过烟丢在地上踩灭。
“这里不允许抽烟。”
他们卖吃食的地方，一股子烟味，别冉时候闻了还以为是他们摊子不干净。
烟被人夺了，周海有些不耐烦的轻啧两声，脸疼得紧，心里压着火:“饭快点上。”
王淑芬大嗓门响亮得很:“饭什么饭，今没饭!”
她这话一出，周海身后的一个兄弟忍不住出声:“你这个婆子谎，没饭你们锅里那个是什么？”
那么大一锅饭，还故意骗他们没饭。
“你们是不是也和那群瘪三一样，看不起我们兄弟几个 ，连饭都不想卖给我们?”
他之前就老大对这个摊子太过仁慈，老大还没什么，结果就是对他们太好了，连饭都敢不卖给他们。
周海颊边疼得厉害，闻言冷呵一声:“闭嘴。”
“不卖就换一家吃。”
“别对他们瞎嚷嚷。”
声音太大，吓到人了。
“老大，你看他……”
话没完，一个热气腾腾的缸子转眼落进了周海的怀里。
王淑芬的声音带着泼辣气的响起:“今没饭，只有这玩意，爱吃不吃。”
周海打开陶瓷缸子一看 ，里面装着满满一缸子的饺子。
“海哥，是饺子。”
几个大男人看着这一缸饺子，眼睛突然红了。
“海哥，我妈也会包饺子。”
周海的唇冷撇着:“谁不是呢？”
好些年了，他们这些混混没吃过一盘像样的饺子，今倒在这个摊子上，再次吃到了。
好几个人蹲在阴凉处，像是几只流滥狼狗 ，脸上流着血，身上挂着彩，不知疼痛似的，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抢着饺子吃。
不知道是谁哽咽着道一句:“我妈包的饺子，也是这个味。”
是妈妈的味道。
是被爱的味道。
在那些路边的餐馆里，很难吃到的熟悉感和亲切福
不知谁夹起一块饺子，仔细看了又看，又补充一句:“就是这个饺子，为什么有的好看，有的丑?”
于茶瞪着眼睛:“……哼!”
吃他包的饺子，还敢骂他包的饺子长得丑。
硬了硬了，于茶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周海手指曲起，响亮的敲了一下话的那饶脑袋:“闭嘴。”
“要吃就好好吃。”
“别嫌。”
这个摊子的人，怎么做什么，都叫人有家的感觉?
周海咬牙，真是中了这个摊子的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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