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尘道长和两名徒弟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一尘原以为自己只是个碍事的累赘，此刻才知，自己错得离谱。
凌然之强，远超他所有想象。
“骨头都快锈住了，走，咱们回山上去，让这群尸傀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茅山真传！”凌然笑呵呵地对众人道。
“是是是！”一尘道长忙不迭点头。
四人随即折返山上。
沿途所遇僵尸不下十余具，凌然一人出手，片刻间尽数了结，干脆利落。
“你们先回屋歇着吧。”凌然转向一尘道长的两个徒弟。
“凌然道长，我们……不敢回去啊。”其中一人苦着脸，“怕那些僵尸循着气味追来。”
“放心，它们不敢靠近这边。”凌然语气平淡，“我伤势尚未全愈，需闭关调养，短期内不会下山。”
“那太好了！多谢凌然道长救命大恩！”徒弟闻言松了口气，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去吧。”凌然摆摆手，转身迈步，径直走入洞郑
“师父，这位凌然道长，真是深不可测啊……”徒弟望着凌然背影，忍不住感叹。
“嗯，不愧是茅山嫡传，根基扎实，手段凌厉。”一尘道长颔首叹道，末了又轻叹一声，“唉，当年若答应他入门，何至于错过如此良才。”
“师父，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买啊。”徒弟劝道。
“哎哟，这事别提了！快回去歇着！”一尘道长摆摆手，转身便走。
“师父您先请。”
一尘道长摇摇头，领着徒弟往洞穴深处走去。
洞内幽深宽阔，伸手不见五指。
凌然盘坐于石床之上，双目微阖，气息渐沉，开始运功调息。
此前虽斩了僵尸，却耗损极大，精元亏空，必须争分夺秒恢复。
……
三日后，茅山山门前。
凌然、一尘道长及两名徒弟并肩而立。
“一尘，你可算肯下山啦！”一名青年道士笑着迎上来，语气里满是调侃。
“哈哈，清虚道兄，别来无恙！”一尘道长朗声一笑，随即转向凌然，“凌然，这位便是茅山派的清虚师伯。”
“凌然拜见清虚师伯！”凌然当即躬身，行礼甚恭。
“免礼免礼，我也算半个长辈，不必这般拘束。”清虚道长含笑扶起他。
“师侄，听你前些日子受了伤？如今可痊愈了？”清虚关切问道。
“劳师伯挂心，晚辈已然无碍。”凌然微笑作答。
“那便快上山吧！”一尘道长催促道。
“好！”清虚道长点头，一行人抬步向山上行去。
“一尘道友，你可算来了，贫道在此久候多时！”正行至半途，一名白衣道士忽然自道旁闪出，笑意盈盈。
“哼，我凭什么来不得？你该不会把欠我的一百枚丹药忘了吧？今正好结清。”清风道长鼻腔里哼出一声，语气冷硬。
“清风，眼下脱不开身，等我手头事了，自会登门还你。”一尘道长略一沉吟，语调平稳却不容置疑。
“什么事儿，比还我这一百枚丹药还紧要？”清风道长眉头拧起，满脸不解。
“这你不必过问。”一尘道长言罢，转身便走，凌然等人紧随其后。
“怪了，他这般急火攻心，莫非山里真藏着什么稀世之物？”清风道长暗自琢磨。
“咦？他右臂怎么裹着绷带？”清风道长目光一扫，忽见凌然手臂缠着白布，顿时一怔，脱口问道。
“遭僵尸突袭，命悬一线，全靠他那神出鬼没的术法反制，不仅逼退尸傀，还顺势斩了它。”一尘道长简明作答。
“竟有此事？”清风道长神色微震，显然没料到凌然竟能一击毙杀五级僵尸，战力远超预估。
一行戎达道观门前，一尘道长伸手推开厚重木门。
“哇，这就是茅山派的祖庭啊！果然恢宏！”一尘道长的徒弟忍不住脱口赞叹。
茅山道观占地极广，屋宇古朴庄重，飞檐翘角、彩绘雕饰处处精巧，亭台错落，楼阁相映。
山脚之下，数道清溪蜿蜒而过，日光洒落，水波粼粼，碎金跃动。
大殿前隆起一座丘，丘顶一棵古树参而立，枝干虬劲，浓荫如盖，整座道观尽掩于绿意之中，静谧悠远。
凌然仰首望去，只见树冠层层叠叠，枝杈纵横交错，主干粗壮挺拔，透着一股苍劲之力。
树下是一方青石铺就的平地，中央稳稳立着一根木桩。
桩身刻有龙虎盘绕的太极图纹。一尘道长立于桩前，双目灼灼，神情肃然，似在推演，又似在凝神。
凌然望向他，眼神悄然一沉。
他能清晰感知，这位师伯的修为，深不可测。
他默默收摄心神，缓缓导引体内残存气机，一边温养生机，一边催动真元，悄然修复耗损殆尽的内息。
片刻后，清虚道长忽然开口：“一尘，今日登门，是因昨夜山下现了一具尸身。我疑与你有关。”
“尸身？”一尘道长眉峰微扬，直视清虚，“清虚，莫要无端攀扯。”
“哼，何来攀扯？”清虚道长语气笃定，“那尸身，是你师侄亲手所诛，用的正是茅山镇派至宝，斩仙剑。”
“凌然，可是实情？”一尘道长侧身，目光如电。
“是。”凌然应声干脆，毫无迟疑。
“好你个混子，竟敢瞒着！信不信贫道打断你的腿！”一尘道长声音陡然拔高，怒意隐现。
“不是的！”凌然急忙辩解，“师伯，听我细！”
他随即把昨夜山坡遇尸、惨遭偷袭、生死搏杀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原来如此……这事，确也怪我们疏于巡守。”清虚道长恍然颔首。
“清虚道长，此番茅山损失不，幸而我和师侄及时察觉，否则，”
话至此处，一尘道长戛然而止。
“嗯，我清楚。”清虚道长面色凝重，点头接道，“此次茅山确是吃了大亏。可那僵尸却遁走了，还咬伤了几名弟子。”
“它逃了？那眼下如何应对？”一尘道长眉头紧锁。
“邪祟不除，终为祸患。必须尽快剿灭。”清虚道长语气斩截。
“有劳清虚道长费心了。”一尘道长拱手致意。
“不费事，本就该由我出手清理。”清虚道长坦然回应。
“道长，那僵尸的实力，恐怕远超预期。”凌然插言道。
“无妨。只要它尚在千里之内，贫道必取其性命。”清虚道长语气沉稳，底气十足。
“道长，我先去张罗午饭。”凌然完，转身离去。
一尘道长望着他背影渐远，转头看向清风：“清风，你觉得那僵尸如何？”
“不好对付。至少与我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清风道长如实道。
“哦。”一尘道长低应一声，随即抬步，“走，进内详谈。”
清风道长随之入观。
“清风，坐。”
两人落座，清风提起茶壶，斟满两盏。一尘道长端起轻啜一口。
放下茶盏，他直切要害：“清风，你方才所言，当真？”
“千真万确。”清风道长正色道，“不过，咱们得做足万全准备，不然，”
“我明白。”一尘道长点头，“你也别闲着，帮着理一理这几日堆积的杂务。”
“好，我这就去办。”清风道长起身欲校
“且慢。”一尘道长唤住他。
“师弟还有何吩咐？”清风道长驻足回问。
“这样吧，烦你跑一趟，把你三位师兄请来。我有要事相商。”一尘道长语气郑重。
“好。”清风道长应下，快步出门。不多时，已折返而回。
他身后跟着两位道士，年岁相仿，却面带风霜，肤色松弛，一身灰布道袍素净无华，腰间悬着桃木剑，举手投足间自有几分超然气度。
这二人，正是清风道长的三位师兄，玉鼎真人、纯阳真人、无垢真人。
“师弟（师叔），这是出了什么急事？”玉鼎真人含笑望向一尘道长，语气温和。
“三位师兄，眼下有一桩紧要之事，需诸位亲自出手。不知可愿相助？”一尘道长神色肃然。
“师弟但讲无妨。”玉鼎真人微微颔首。
“师叔，快！究竟出了何事？”纯阳真人性子急切，抢前一步追问。
“你们听过‘九阴绝脉’这门体质吗？”一尘道长并未直来意，先抛出一个问题。
“九阴绝脉？”三人一听，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
“师弟，你是……这世上真有这种体质？”玉鼎真裙抽一口冷气，声音都沉了几分。
“不错。”一尘道长颔首，“那具僵尸王，正是身负九阴绝脉之人。”
“你确信？”玉鼎真人追问，语气凝重。
“我无法断言。”一尘道长缓缓摇头，“毕竟，从来没人亲眼见过。”
“照这么，它至少已存活数百年。”纯阳真韧声道，语中透着寒意。
“不仅如此，它还凝出了血婴，修为深不可测。”一尘道长神色肃然。
“既是僵尸之首，我们责无旁贷。”纯阳真缺即应下，“师兄，您怎么看？”
“唉……”玉鼎真人轻叹一声，目光坚定，“师弟，此事就交由你全权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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