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
“这件事你先不要继续查了。到此为止。”
电话那头的陈默愣了一下，似乎想什么，但最终还是应道：
“明白。”
“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尽快来日内瓦跟我汇合。”
江辰道，“我们还有些善后工作需要处理。”
挂断电话后，江辰将手机放在窗台上，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深邃的夜色。
陈默最后提到的那个北京账户，像一根细的刺，扎在他的心头，隐隐作痛。
如果荣怀瑾背后还有人...
如果新月集团的存在，不仅仅是荣家一家的布局，而是牵扯到了更多、更大的势力...
那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这不由让他想起几年前荣家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江辰记得很清楚。
五年前，荣家在国外有一大批钱回不来。
是江辰的帮忙，让荣家度过了那场危机。
当时，荣怀瑾当时还在体制内任职，职位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是一个关键部门的核心岗位，前途一片光明。
而危机过后不久，荣怀瑾便辞去了体制内的职务，回到荣家接过了族长的位置。
当时江辰并未对此多想。
在他看来，荣怀瑾当族长是荣家看在他的面子上。
毕竟荣家那么大一个摊子，总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掌舵，而荣怀瑾无论是资历、能力还是人脉，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现在看来，恐怕远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
江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他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张带着倦容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一步一步来。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江辰擦干脸上的水珠，走出浴室，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未读短信。
他点开一看，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短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恭喜你找到了正确答案。但游戏才刚刚开始。——L”
江辰没有回复这条短信，而是直接拨通了那个陌生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那头传来的却不是安德鲁·哈里斯的声音，而是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合成音。
听起来既不像男声也不像女声，带着一种机械而平滑的质感：
“江先生，晚上好。我就知道你会打过来的。”
江辰握着手机，走到窗边，目光警觉地扫视着窗外的夜色：
“你是谁？你不是安德鲁。”
“我当然不是安德鲁。安德鲁只是一个中间人，一个传递信息的管道。”
那个合成音不紧不慢地道，“而我，才是真正在背后帮助你的人。你可以继续叫我L，也可以叫我别的什么。称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为你提供你需要的信息。”
“那你告诉我，荣怀瑾背后的那个京都账户，是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那个合成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欣赏的意味：
“你比你表现出来的要敏锐得多。很好。那个账户的具体归属，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因为我目前也还没有完全确认。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那个账户的开户行，是华夏银行京都分行，开户时间是四年前的九月。账户的名义持有人，是一家叫做中鼎兴业的投资公司。”
江辰的眉头微微皱起。
中鼎兴业？
这个名字他隐约有些印象，似乎在国内某个商业论坛上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具体的背景。
他默默地记住了这个名字，然后问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合成音发出了一声类似于轻笑的声音，但那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音色听起来格外诡异：
“我的目的？很简单，我也不希望新月集团继续存在下去。至于为什么，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你只需要知道，在对付新月集团这件事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那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你已经在日内瓦见到了荣怀瑾，拿到了你想要的答案。下一步，你应该回一趟国内。”
合成音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去查那家中鼎兴业，查清楚它背后的股东结构和实际控制人。等你查清楚了，你就会明白，新月集团这盘棋，远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噪音，然后合成音最后了一句：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江辰放下手机，夜风吹过湖面，带来一阵清凉的水汽，拂在他的脸上，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道深深的褶皱。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双刃剑，既是对他的警告，也是一种无形的挑拨。
他不知道那个自称L的冉底是谁，也不知道他的这些话有多少可信度。
但他知道一点，在真相完全浮出水面之前，他必须保持足够的警惕和清醒。
他转身走回客厅，拿起那个装着“荣氏传家”印章的锦盒，打开盖子，借着灯光再次端详着那枚温润的白玉印章。
印章底部那四个篆字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诉着某种跨越百年的传承和责任。
他合上盖子，将锦盒放进行李箱中，然后拿起手机，订了一张明一早飞往京都的机票。
江辰合上行李箱，最后环顾了一圈套房，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物品。
窗外，日内瓦的晨曦刚刚越过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湖面上洒下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他拉起行李箱的拉杆，转身走出了房间。
皮埃尔已经在酒店门口等候。
看到江辰走出来，他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拉开后排车门：
“江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
江辰坐进车内，车子平稳地驶出酒店，沿着湖岸公路向日内瓦国际机场驶去。
一路上，江辰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反复推演着回到京都之后的行动计划。
首先要查的就是那家中鼎兴业投资公司。
它的注册信息、股东背景、资金流向，所有能挖出来的东西都要挖干净。
其次，他需要找一个可靠的人来帮他完成这部分调查，因为陈默还在伊斯坦布尔处理收尾工作，暂时赶不过来。
他想到了一个人——陈西。
喜欢神豪：有点钱，怎么啦请大家收藏：(m.xaoxs.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