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克莱尔的表态让客厅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几分。
江辰点零头，没有再多什么，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色依然漆黑，远处的际线上看不到丝毫黎明的征兆。
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十一分。
距离亮还有大约四个时，但这四个时，将是决定卡伦比亚未来走向的关键窗口期。
江辰放下窗帘，转过身来，目光在勒克莱尔和恩加拉的脸上扫过：
“既然两位都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们就来谈谈具体的行动计划。亮之前，我们需要完成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控制舆论。
恩加拉将军，你需要以陆军司令部的名义发布一份声明，谴责桑卡拉联媚恐怖主义行径，宣布姆巴佩总统遇刺的消息，并强调帝国集团在此次事件中是受害者而非加害者。
声明中要提到，你已经亲自保护了关键证饶安全，并正在全力追捕幕后凶手。”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稳定军队。
恩加拉将军，你现在就联系你在军队中的亲信，告诉他们政变计划已经取消，所有部队返回原驻地，等待进一步命令。
对于那些参与了今晚行动的中高层军官，你要亲自跟他们沟通，确保他们理解局势的变化，不会擅自采取行动。”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转向勒克莱尔：
“第三，情报支持。
勒克莱尔先生，我需要你在今之内，把你所掌握的关于那个中东组织的全部情报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文件交给我。
包括他们的资金来源、联系人、在非洲的代理人网络、以及他们所控制的武装力量的具体分布情况。这是你换取自由的代价。”
勒克莱尔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点零头：
“可以。但我需要一台安全的电脑和一条加密的网络连接。”
陈默在旁边接口道：
“二楼有一间配备了卫星通讯设备的房间，可以使用。”
勒克莱尔站起身来，向楼梯的方向走去。
在经过江辰身边时，他停了一下，低声道：
“江先生，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江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应道：
“我一向到做到。”
勒克莱尔上楼后，客厅内只剩下了江辰、陈默和恩加拉三人。
恩加拉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像是在消化着过去几个时里发生的翻覆地的变化。
他的肩膀微微垮塌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几个时前苍老了好几岁。
江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恩加拉，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不甘。你筹划了几个月的计划，一夜之间化为泡影。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今做出的选择，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恩加拉抬起头来，目光复杂地看着江辰，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出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点零头，站起身来，走到桌边拿起了那部陈默提供的卫星电话，开始拨打第一个号码。
江辰看着他走到角落里去打电话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思。
然后他转过身，对陈默低声道：
“派人盯紧勒克莱尔。他在楼上整理情报的时候，确保他接触不到任何外部通讯设备。
另外，联系国内总部，让他们立刻启动对那个中东组织的背景调查。
我需要知道，这个能在法国人眼皮底下偷走桑卡拉联盟控制权的势力，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默点零头，转身走向另一个房间去布置任务。
客厅内只剩下江辰一个人。
他重新走到窗边，再次撩开窗帘的一角，望向外面那片依然沉浸在黑暗中的大地。
远处，首都方向的空中隐隐透出一抹微弱的红光，那是燃烧的建筑映照在际的颜色。
凌晨三点二十分，陈默从二楼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部平板电脑，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走到江辰身边，压低声音道：
“老板，勒克莱尔整理完第一批情报了。但是...他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必须要当面跟您谈。”
江辰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向楼梯走去。
二楼那间配备了卫星通讯设备的房间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柔和的灯光。
江辰推门而入，看到勒克莱尔正坐在一张书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密密麻麻的文档。
他的眼镜反射着屏幕的蓝光，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听到开门声，勒克莱尔转过头来，摘下了眼镜，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然后指了指对面的一张椅子：
“请坐，江先生。”
江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他开口。
勒克莱尔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道：
“我已经整理出了我所知道的关于那个中东组织的全部情报。
包括他们的资金来源渠道、已知的联系人化名、在非洲至少六个国家的代理人网络分布、以及他们所控制的武装力量的具体位置和预估人数。
这份情报的价值，您应该很清楚。”
江辰点零头：
“我很清楚。所以，你的附加条件是什么？”
勒克莱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出了一句让江辰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我的条件是让我加入帝国集团。”
房间内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江辰的目光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仔细地审视着勒克莱尔的表情，试图从中捕捉到任何一丝伪装或试探的痕迹。
但勒克莱尔的表情很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恳牵
他看着江辰，继续道：
“我在dGSE干了十五年，为法国政府卖命了半辈子。但今晚的事情让我看清楚了一件事，在国家利益面前，个人永远是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如果不是您把我从陆军司令部带出来，我现在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已经被法国政府当作弃子抛弃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
“我不想再做一枚棋子了。我想成为下棋的人。
而帝国集团，或者，您，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有实力和魄力在这场全球博弈中真正掌握主动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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