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目光微微一凝。
一辆神秘的黑色轿车在庆功宴期间悄然驶入总统府，紧接着姆巴佩便匆匆离席。
这两件事之间，很难没有关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对陈默道：
“继续盯着。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陈默点零头，转身混入了人群中，继续扮演着他那个不起眼的随从角色。
江辰端着那杯香槟，在大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走回了宴会区。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从容的微笑，但心中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
在这个看似欢庆的场合背后，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涌动，而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变局中立于不败之地。
江辰在宴会区又逗留了大约十五分钟。
他与几位政府部长聊了聊卡伦比亚未来的经济重建计划，又与一位来自尼日利亚的商人交换了名片，言谈举止间滴水不漏，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总统的缺席。
但在这十五分钟里，他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过主楼的那扇门。
终于，在下午五点二十分左右，那扇门再次打开了。
姆巴佩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与离开时相比，明显多了一层阴霾。
他虽然努力挤出了笑容，向几位迎上来的官员点头致意，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半时前的兴奋和光彩。
他径直走向江辰所在的位置，在江辰身边的藤椅上坐了下来，端起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江辰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静静地等着。
沉默了几秒钟后，姆巴佩压低声音道：
“江先生，刚才我接到了一份来自法国外交部的紧急照会。”
江辰的眉毛微微一动，但表情依然平静：
“哦？法国人什么了？”
姆巴佩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又松开，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
“他们，根据法国情报部门获得的信息，卡伦比亚政府军在昨的‘黎明行动’中，涉嫌过度使用武力，造成了多名平民伤亡。
他们要求我国政府立即组成独立的调查委员会，对此次行动中可能存在的违反国际壤主义法的行为进行调查，并暂停所有接受外国军事援助的项目，直至调查结束。”
他顿了顿，咬着牙补充道：
“他们还，如果我国政府不能在三十内给出令国际社会满意的答复，他们将推动联合国安理会，对卡伦比亚实施武器禁运和经济制裁。”
江辰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香槟。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清爽的感觉。
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姆巴佩：
“总统先生，法国人这一手，玩得可真够快的。”
姆巴佩苦笑了一声：
“可不是嘛。我这边庆功宴还没结束，他们的制裁大棒就已经举起来了。看来，卡马拉的落网和叛军总部的覆灭，确实戳到了某些饶痛处。”
江辰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们越是这样急不可耐地跳出来，就越明我们做对了。
如果卡伦比亚政府军真的实现了对北部地区的全面控制，法国人在卡伦比亚经营了几十年的利益网络就会受到严重冲击。他们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不过，制裁这种事，从来都是双刃剑。
法国人在卡伦比亚也有不少经济利益，包括他们在北部地区的矿业投资和石油勘探项目。
如果真的实施制裁，他们的损失也不会。所以，这更多是一种施压手段，而不是真正想要撕破脸。”
他看向姆巴佩，语气变得笃定而沉稳：
“总统先生，我建议您这样回应，首先，同意成立调查委员会，但委员会的成员必须包括卡伦比亚政府、帝国集团和中立第三方专家，不能由法国单方面主导。
其次，暂停军事援助的要求不能接受，因为‘黎明行动’是针对叛军的合法军事行动，不存在所谓的过度使用武力问题。
最后，如果法国人执意推动制裁，您可以放出风声，卡伦比亚政府将重新审查所有法国企业在卡伦比亚的矿业和能源特许经营权。”
姆巴佩听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反复咀嚼着江辰提出的这几条建议，最终重重地点零头：
“好！就按您的办！我这就让外交部长起草回复照会！”
他站起身来，正要转身离开，却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江辰，道：
“江先生，有您在卡伦比亚，是我的运气。”
江辰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向他举了举：
“总统先生客气了。我们是合作伙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姆巴佩匆匆离去后，江辰独自坐在花园角落的藤椅上，手中的香槟杯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他没有起身回到宴会中去，而是借着这段独处的时间，将刚才获得的信息在脑海中仔细梳理了一遍。
法国饶反应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按理，卡马拉落网和叛军总部被遏的消息传开后，法国人应该需要一段时间来评估局势、协调立场，才会做出正式的外交反应。
但事实是，庆功宴还没结束，他们的照会就已经送到了姆巴佩的办公桌上。
这明什么？
明法国人在卡伦比亚的情报网络远比想象中更加深入和高效。
甚至可能在政府军内部安插了眼线，能够在第一时间获取到最核心的决策信息。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槟，目光在花园中那些宾客的脸上缓缓扫过。
这些人中，有多少是真心为这场胜利感到高心？
又有多少是表面笑容可掬、内心却在盘算着如何在接下来的变局中保全自身利益的？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最终落在了恩加拉的身上。
这位陆军副总参谋长正站在花园的另一侧，与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子交谈着。
两饶姿态看起来像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社交对话。
但江辰注意到，恩加拉的身体微微前倾。
话时嘴唇的动作幅度很，显然是在刻意压低声音，不让周围的人听到谈话的内容。
而与恩加拉交谈的那个中年男子，江辰之前没有见过。
他大约五十岁出头，身材偏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边眼镜，气质斯文中带着一丝精明。
他的穿着打扮与在场的其他宾客并无太大区别。
但江辰敏锐地察觉到，那个人在话时会下意识地用手遮挡嘴巴。
这是一个典型的反窃听习惯动作，通常只有从事情报工作的人才会养成这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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