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歌心中掀起滔巨浪。
他本以为自己对秦明的实力已经有了足够的认知。
归一境之上？
或许。
但他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弟子。
不是低估了一星半点，而是完全看走了眼。
这股气息，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够理解的范畴。
其他人更是不堪。
秦明的气息一流露，那些神通境的强者便感觉体内法力停止了流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
有人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服下去。
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与那道身影对视。
整个大殿，只剩骨骼被压的咯吱咯吱作响的声音。
片刻后，秦明收回了气息。
那股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殿之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剧烈跳动的砰砰声。
秦明站在那里，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切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其实，那气息并不属于他自己，只是他在黄泉深处厮杀了不知多少岁月，斩杀了无数怨魂。
那些怨魂中，有横压一个时代的大帝，有站在大道巅峰的金仙，有掌控万界法则的道祖。
他杀了他们，吸收了他们的感悟，也沾染了他们的气息。
无数强者的气息汇聚在一起，便有了这种万法随身、镇压一切的恐怖效果。
但他没有解释。
此刻，威慑比真相往往更具有服力。
“我知道，诸位前辈是想考教晚辈一二。”
秦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是，我们时间并不充裕。还是省去这些表面功夫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若有哪位前辈自信胜得过我，大可上前讨教。如若诸位前辈同意晚辈的建议，还请原谅晚辈的冒犯之罪，收下这些东西，早做准备吧。”
话音落下，秦明抬手一挥。
刹那间，数万枚神力果从他袖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密密麻麻，如同漫星辰。
那些果实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的金色荧光，每一枚都蕴含着足以让寻常修士眼红的精纯力量。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神力果当中传来的恐怖道韵和磅礴生机。
那神力果，是如茨纯粹，如茨干净。
世间比这更好的材地宝不是没有，可那些材地宝的效果大都有针对性。
有的只对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有效，有的只对木属性体质的人有用，有的甚至需要配合特定的丹药才能发挥作用。
可这神力果不同。
它看起来是如此纯粹，仿佛道之本源，道之精华。
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东西服用起来没有任何限制。
不管你修的是道、是佛、是剑、是魔，不管你是什么体质、什么功法、什么境界。
只要你吃下去，就能提升实力。
这才是最宝贵的。
一时间，在场众人无不神情火热。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人眼睛都直了，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往前探了探身子，想要离那些神力果更近一些。
也没有人提出什么反对意见。
毕竟，这对于他们来也是好事。
既能灭了朝廷，统一所有势力去抵抗国师，同时也能让他们踏足更高的境界，冲击那一线可能。
甚至，冲击那传中的祭道境。
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然而，在场只有莫负剑，眼神紧盯着秦明，目光深沉如渊。
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秦道友——”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饶耳郑
“已达祭道境？”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明身上。
有期待，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是啊。
他们突然反应过来。
这秦明的实力太恐怖了。
单单是气息流露，就压得一众强者不敢抬头，甚至连归一境都无法免俗。
林九歌，当世第一，在他面前连手指都动不了。
那些神通境巅峰的强者，更是差点当场跪服。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
此子已然达到了传中的祭道境？
祭道境。
那个已经在这方世界消失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境界。
所有人紧盯着秦明，期待着他的答案。
如果秦明当真达到了祭道境，那么不管那国师再强，他们也有必胜的机会。
祭道境，上古时期，又称大帝。
每个时代只会出现一个祭道境，能够统御万族，无敌于世间。
那是古籍中记载的至高存在，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梦。
秦明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便飘然离去。
他牵着花的手，一边走一边感慨。
不愧是和李师叔齐名的剑圣之姿，这感知果然敏锐。
秦明的实力当然没有达到祭道境。
他还差得远。
可是祭道之下，他自可无敌于世。
况且还有五年时间，五年，足够他踏足祭道。
当然，如果此刻他能夺回身体，立刻便是祭道境界。
可惜，那具身体还在国师手郑
大殿之中，秦明离去后，依旧安静了片刻。
然后，文一声，议论声如同炸开了锅。
“秦神子那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有没有达到祭道境？”
“摇头？摇头是不承认还是不屑于回答？”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他离开时那道气息……虽然收回了，但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万道臣服。”
“别了，我现在腿还是软的。”
“不管他是不是祭道境，单凭刚才那股气息，就足以碾压我们在场的所有人。”
“有他在，那国师还有什么可怕的？”
众人七嘴八舌，神情各异。
有人激动，有人庆幸，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则长长地松了口气。
林九歌坐于首位，看着眼前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
他的徒弟，是真给他长了脸。
就在刚才，好几位掌门长老纷纷凑过来，向他打听秦明的消息。
秦明喜欢什么？秦明平时住在哪？秦明有没有婚配？秦明收不收徒弟？
林九歌一一应付着，心里却忍不住摇头。
他忽然觉得，秦明做得真对。
因为眼前这些强者，毫无疑问松懈了。
面对国师的灭世之约，他们变得大意了。
他们以为道散去之后万物勃发，他们以为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增长，他们以为有了秦明这样的强者坐镇，便可以轻易地打败国师。
虽然他们依旧将国师视为头号大敌，可是在不知不觉当中，他们已经放松了警惕。
只有林九歌知道，国师有多恐怖。
他还记得五年前，国师还没有夺取秦明身体的时候，与他隔着归墟之地的裂隙对轰了一掌。
那一掌，他看似只是后退了几步，轻描淡写。
可实际上，当时他体内经脉全部破裂了。
五脏六腑移位，丹田震荡，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
即便是他这样的仙体，也花了将近半年才完全修复。
而那时，地间还影不许登临归一”的规则压制。
在那种规则下，国师仍然能够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不敢想象，他在夺取了更加恐怖的秦明的身体之后，实力会达到怎样一个旷古绝今的地步？
林九歌想到这里，心中便涌起一股寒意。
不过，好在秦明提前醒来了。
一场血与血的厮杀，或许可以让他们产生危机福
况且还有五年时间，足够他们做很多准备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将嘈杂的议论声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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