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
秦明的声音不急不缓。
“一个以时间大道成就祭道境的无上存在，一生的感悟。”
林凡呆立当场。
祭道境。
那个已经在这方世界消失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境界。
那个超越了归一、凌驾于万道之上的至高存在。
那些古籍中记载的、能够横压一个时代、让万族俯首称臣的绝世强者。
而此刻，秦明手中托着的，是一位祭道境强者一生的感悟。
林凡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什么，却一个字都不出来。
这份感悟的价值，他太清楚了。
不可估量。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它超越了如今整个修仙界的一牵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十万年没有出现过祭道境了。
十万年。
那些古老的传承早已断绝，那些至高的大道早已湮灭。
如今的修士，甚至连祭道境这三个字都不敢轻易提起，因为那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可此刻，那个梦就摆在眼前。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抬起头，看着秦明，眼神复杂至极。
“秦师兄，这份机缘太大了……我……”
他想要拒绝。
不是不想要，是不敢要。
这份馈赠太重了，重到他觉得自己承受不起。
他林凡何德何能，能得一位祭道境强者的毕生感悟？
秦明却率先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份机缘，合该属于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知道，这五年来，你为了助我解封，做了诸多努力。每隔三日便来青溪源头施法，从不间断。无数次消耗，无数次恢复，无数次在极限边缘试探。你道基上的裂纹以为我看不出来？”
林凡沉默了。
“这是我欠你的。”
秦明继续道。
“况且，如今那国师虎视眈眈，意图染指这整个世界。我们与他之间，必有一战。你此时推诿，便是不顾苍生死活。届时如果整个世界都完蛋了，还谈什么亏欠不亏欠？只有更快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将来我们才能占据更多的胜算。”
言止于此，林凡不再拒绝。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袍，然后朝着秦明深深行了一礼。
那礼行得很重，腰弯到几乎与地面平行，额头几乎触到膝盖。
“多谢秦师兄。”
秦明没有起身扶他，只是点零头，将那团银白色的光球轻轻推到林凡面前。
紧接着，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三千枚神力果，足够你修炼到归一境。拿去。”
林凡双手接过光球和储物袋，手都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激动。
秦明摆了摆手。
“退下吧，法无同路，道不同谋，这份感悟你可学习借鉴，却万万不可乱了方寸。”
林凡保持着行礼的动作，一步步退出院外，直到退出数丈远，方才直起身，化作一道银光飘然离去。
秦明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如今的下，已经不需要再隐藏实力、隐藏机缘了。
该藏的已经藏够了，该等的也已经等到了。
提升己方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况且，以他如今的实力，不论是谁想觊觎他这一身机缘，都得先称量称量自己够不够资格。
不过，关于权柄之事，他依旧未透露分毫。
那是超脱一切的诱惑，保不齐有人会调转枪口朝自己开火。
人心这东西，经不起考验，也没必要去考验。
秦明放下茶杯，站起身，朝着神剑峰的方向走去。
……
神剑峰，剑气凌霄。
李涯的居所在一处悬崖边上，四面都是万丈深渊，只有一条石径与外界相连。
那是他特意选的，清净，不被打扰。
秦明踏云而来，落在石径尽头。
院门没有关，李涯正坐在院中擦拭一柄长剑。
那剑通体漆黑，剑身布满细密的裂纹，像是随时都会碎裂，却又散发着凌厉到极致的剑意。
秦明走进院子，抱拳行礼。“李师叔。”
李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放下长剑。
“坐。”
秦明在他对面坐下，也不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
然后又取一个，再取一个，再取一个……眨眼间，桌上便堆了七八个储物袋。
李涯眉头微微一动，没有出声。
秦明指着那些储物袋，一一介绍。
“这里面是三千枚神力果，两千枚神识果，一百斤悟道茶，还有各种灵丹妙药、材地宝若干。李师叔，这些都是给您的。”
李涯看着那一堆储物袋，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秦明身家丰厚。
五年前花拿出那数千枚神力果时，他就已经见识过了。
可他没想到，秦明给林凡的是一份，给他的是另一份，而且分量丝毫不减。
这子，到底有多少家底？
李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借此掩饰自己眼角微微抽搐的表情。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
可是秦明给他的震撼，还是太大了。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秦明，目光深沉。
“你决心已定？”
秦明点头。
“决心已定。”
李涯又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这些年，我们不是没有想过对朝廷动手。只是，一旦开战，势必生灵涂炭。况且，国师在屏障之外虎视眈眈，我们不得不保存实力。”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但十年之期已经过半，剩下的五年，容不得我们再犹豫。”
秦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李涯站起身，走到悬崖边，负手而立。
山风吹起他的衣袍，那道背影显得格外孤峭。
“有的时候，想要维持秩序，一些暴力手段是必要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出的坚定。
“既然你有能力让我们迅速发展起来，那就不必再纠结了。”
秦明也站起身，走到他身旁。
“李师叔放心，朝廷那边，我会处理。”
李涯没有问他要怎么处理，只是点零头。
秦明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枚玉简，通体晶莹，内部隐隐有流光转动，仿佛封印着一道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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