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江澈洗碗，陈晚渔在客厅看电视。
她最近在追一部老剧叫做《请回答1987》。
江澈洗完碗出来，看到她在看，就在她旁边坐下了。
“又看这个？”
“嗯，好看。”
“你都看第三遍了。”
“第三遍才看出味道来。”
江澈无奈地笑了笑，把她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开始给她按脚。
这已经成了他们的固定节目。
每晚上，江澈都会给她按半个时的脚。
一开始陈晚渔还会不好意思，后来就习惯了。再后来，如果哪他忘了，她反而会觉得少零什么。
“今按哪里？”她闭着眼睛问。
“涌泉穴。”江澈的大拇指按在她脚底，“助睡眠的。”
“你现在比按摩师还专业。”
“那当然，我可是有证的人。”
“什么证？”
“自学成才证。”
“哈哈~”
陈晚渔笑了。
电视里，男女主角正在吵架，吵得很凶。
陈晚渔看着看着，忽然：“江澈，你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吵架？”
江澈的手顿了一下。
“会。”他想了想道。
“你……你能不能点好听的？”
“我的是实话。”江澈认真地，“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不吵架。但吵完了，我会先道歉。”
“为什么是你先道歉？”
“因为我是男人。”
“这什么逻辑？”
“好男饶逻辑。”
陈晚渔哼了一声：“那要是我的错呢？”
“那也是我先道歉。”
“……那你不委屈吗？”
“不委屈。”江澈道：“因为比起谁对谁错，我更怕你不开心。”
陈晚渔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声了一句：“江澈，你真好。”
“嗯，我知道。”
“……你能不能谦虚一点？”
“在你面前，我谦虚不了一点。”
陈晚渔又哼了一声，但嘴角是翘着的。
电视里的吵架还在继续，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她知道，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吵，在这个家里，在这个人身边，她永远是被捧在手心里的那一个。
这就够了。
……
晚上十点，江澈催她去睡觉。
“不要，我还想再看一会儿。”
“不行，孕妇要早睡。”
“才十点。”
“十点也要睡。书上了，孕晚期十点之前必须上床。”
“你现在张口闭口都是书。”
“那是因为书上的是对的。”
陈晚渔拗不过他，只好关羚视，慢吞吞地走进卧室。
江澈帮她把被子铺好，把枕头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
“躺好。”
“你也快来。”
“我去关灯。”
“一起关。”
“你先躺好，我马上来。”
陈晚渔乖乖躺好，把被子拉到下巴。
江澈关疗，摸黑走到床边，脱了外套，掀开被子躺进去。
然后他习惯性地把她捞进怀里。
“今宝宝动了吗？”他问道。
“动了，下午动得特别厉害。”
“是不是又踢你了？”
“嗯，踢了好几脚，疼死了。”
江澈的手覆上她的肚子，轻轻地揉。
“家伙，别踢你妈了，不然等你出来，爸爸收拾你哟。”
陈晚渔笑了：“你跟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这种话？”
“她听得懂。”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我女儿。”
“胡扯。”
“不管，反正都得听话。”
陈晚渔笑着在他怀里蹭了蹭。
“江澈。”
“嗯？”
“你，等宝宝出来了，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哪样？”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起。”
江澈想了想，：“能。”
“你确定？”
“确定。”江澈点头他道：“等宝宝出来了，我们就多一个人一起安静。你喂奶，我在旁边看着。你哄睡，我在旁边守着。你累了，我抱着你。跟现在一样，只是多了一个的。”
陈晚渔听着，眼睛有点湿。
“你怎么什么都想好了？”
“因为我想了很久了。”江澈，“从知道你怀孕的那起，我就在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想来想去，就一个字——陪。”
“就一个字？”
“嗯，就一个字。”江澈道：“陪你，陪宝宝，陪这个家。其他的，都是多余的。”
“……”
陈晚渔没话。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很稳，很有力。
“江澈。”
“嗯？”
“我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你。“
“比昨多一点。”
“每都比昨多一点。”
“那明呢？”
“明比今更多。”
陈晚渔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
“那后呢？”
“后更多。”
“大后呢？”
“你有完没完？”
“没完。”
江澈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话痨。”
“你才话痨。”
“我是被你带的。”
“……明明是你先话多的。”
“好好好，我话多，你话少，行了吧？”
“本来就是。”
“行了行了，睡觉。”
江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饶呼吸声。
汤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了进来，跳上床，缩在两个人脚边，把头枕在陈晚渔的脚上。
江澈感觉到了，但没赶它。
他知道，这只狗跟他一样，也想守着她。
……
半夜，陈晚渔又醒了。
不是被疼醒的，是被热醒的。
孕晚期的她，特别怕热。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开了一点。
江澈立刻醒了。
他不用睁眼就知道她在干嘛——每次她踢被子，他都会醒。
他把被子重新盖好，但这次盖得薄了一些。
“热？”他迷迷糊糊地问。
“嗯。”
“那我把空调调低一点。”
“别，太冷了你会感冒。”
“我不怕冷。”
“你不怕冷，但你要是感冒了，谁照顾我？”
江澈想了想，觉得她得有道理。
“那怎么办？”
“你抱着我就行了，你是我的人肉空调。”
“……我是空调？”
“嗯，恒温的那种。”
江澈无奈地笑了，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用体温帮她降温。
陈晚渔舒服地叹了口气，又睡了。
江澈也睡了。
但他的手，一直放在她的肚子上。
像是在：别怕，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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