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给你。”守痕人往后退了半步,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那里藏着“痕钥”,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意。
周延的脸色沉了沉:“你还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守痕人盯着他的眼睛,“我要自己来。”
周延的眼神闪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他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可以。”
“你确定?”老陈插话,“这东西要是有问题,你知道后果。”
周延没理他,只是把金属盒子递给守痕人:“打开它。”
守痕人接过盒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心里的不安更甚。她慢慢打开盒子,那管红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凝固的血。
“怎么用?”她问。
“把‘痕钥’拿出来。”周延指着漩涡,“让‘痕钥’接触漩涡的雾气,再把液体滴上去。”
“就这么简单?”赵阳皱眉。
“就这么简单。”周延的语气很平淡,“‘痕钥’能引动时间缝隙的力量,这液体能顺着力量找到竹安,暂时压制‘时针’。”
守痕人深吸一口气,慢慢从胸口掏出“痕钥”。那是一块的金色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她手腕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等等。”老陈突然开口,“你怎么知道这液体不会山竹安?”
周延的眼神冷了下来:“你觉得我会害自己的儿子?”
“不好。”老陈举着枪,“你连‘回时者’的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周延没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守痕人,像是在催促她快点。
守痕人握着“痕钥”,走到漩涡边。黑色的雾气在她脚边旋转,带着刺骨的寒意。她能感觉到“痕钥”在发烫,像是在呼应漩涡里的力量。
她回头看了一眼老陈和赵阳,他们都在给她使眼色,让她别冲动。
但录音笔里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竹安在喊疼。
她不能等。
守痕人闭上眼睛,把“痕钥”伸进漩涡里。
“嗡——”
“痕钥”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纹路亮起,和漩涡的黑色雾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音。
漩涡里的雾气开始沸腾,像是被煮沸的水。守痕人能听到里面传来模糊的声音,比录音笔里的更清晰。
是竹安的声音。
他在:“别信他……”
守痕人猛地睁开眼。
“什么?”
“别信周延!”竹安的声音带着痛苦的嘶吼,“他想……他想让‘时针’附在我身上……控制时间缝隙……”
守痕人心里一沉,刚想把“痕钥”拿回来,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
是周延。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像铁钳一样攥着她的手腕,把她往漩涡里拽。
“你干什么!”守痕人挣扎着。
周延的脸上没了之前的平静,眼神里全是疯狂:“晚了!‘痕钥’已经激活了漩涡!现在谁也拦不住了!”
他另一只手抓起金属盒子,把里面的红色液体全部倒在了“痕钥”上。
红色的液体碰到金色的光芒,瞬间变成黑色,像墨水一样顺着“痕钥”蔓延,爬向守痕饶手腕。
“啊!”守痕人感觉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火烧一样。她低头一看,黑色的液体已经爬上了她的手腕,和金色的印记纠缠在一起,印记的光芒正在变暗。
“这才是‘回时者’的秘密!”周延狂笑着,“不是压制‘时针’,是强化它!让它彻底吞噬竹安的意识!到时候,我就能通过竹安控制时间缝隙,想让谁回来就让谁回来!”
“你疯了!”老陈开枪了,子弹打在周延的胳膊上,溅起一串血花。
周延惨叫一声,抓着守痕饶手松了松。
守痕人趁机挣脱,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赵阳冲上去,一脚踹在周延的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用枪指着他的头:“动一下就打死你!”
周延躺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胳膊,还在笑:“晚了……已经晚了……你们看漩苇…”
守痕人抬头看向漩危
原本黑色的雾气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里面传来刺耳的咆哮声,像是“时针”在狂笑。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被黑色的雾气包裹着,正在痛苦地挣扎。
是竹安。
他的身体正在被黑雾吞噬,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闪烁着微弱的金光。
“竹安!”守痕人想冲过去,却被老陈拉住了。
“别去!”老陈的声音很沉,“那雾气有问题,进去就完了。”
“那怎么办?”守痕人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们不能看着他被吞噬!”
周延躺在地上,喘着气:“只有一个办法……用守痕饶血……你的血能净化‘蚀痕’……也能净化这黑雾……”
守痕人看向老陈,眼神里带着询问。
老陈皱眉:“别信他的,他就是想骗你的血。”
“没时间了!”竹安的声音从漩涡里传来,越来越弱,“守痕人……相信我……用你的血……快……”
守痕人咬咬牙,从口袋里掏出老陈给的喷雾瓶,对着自己的胳膊喷了一下。喷雾里的液体能暂时压制“蚀痕”,或许也能让她的血保持纯净。
然后,她捡起地上的铁棍,用力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涌了出来,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在灼烧地面。
“这是……”赵阳愣住了。
守痕饶血是金色的,和“痕钥”的颜色一模一样。
周延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你……你不是普通的守痕人……你是……”
他的话没完,守痕人已经冲到漩涡边,把流血的手掌按在了“痕钥”上。
金色的血液碰到黑色的液体,发出耀眼的光芒。黑色的液体像是遇到了克星,开始快速消退,发出痛苦的尖剑
漩涡里的黑雾也开始变淡,竹安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他身上的黑雾正在被金色的光芒驱散,眼神里的痛苦渐渐消失,多了一丝清明。
“守痕人……”竹安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我在。”守痕人忍着手掌的剧痛,用力把“痕钥”往漩涡里推了推,“撑住!我马上救你出来!”
“别……”竹安的声音很轻,“时间缝隙不能打开……否则……现实世界会乱的……”
“我不管!”守痕人红了眼眶,“我只要你回来!”
就在这时,周延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冲向漩涡:“我不能让你坏了我的事!”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朝着守痕饶后背刺了过去。
“心!”赵阳开枪了。
子弹打在周延的腿上,他踉跄了一下,刀偏离了方向,刺在了守痕饶胳膊上。
“啊!”守痕人疼得叫了一声,手掌从“痕钥”上滑了下来。
“痕钥”失去了血液的支撑,金色的光芒瞬间变暗。漩涡里的黑雾又开始沸腾,重新包裹住竹安的身体。
“不!”守痕人想去抓“痕钥”,却被周延死死地抱住了。
“一起死吧!”周延狂笑着,抱着她往漩涡里滚去。
守痕人能感觉到身体正在被黑雾吞噬,刺骨的寒意包裹着她。她最后看到的,是竹安伸出手,想抓住她,却被黑雾拽了回去。
然后,她失去了意识。
老陈和赵阳冲过来时,漩涡已经恢复了平静,黑色的雾气旋转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地上只剩下周延的尸体,他的身体被黑雾腐蚀得不成样子。
还有守痕若在地上的铁棍。
“守痕人!”老陈对着漩涡喊,声音在空旷的地下三层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赵阳看着漩涡,眼圈红了:“她……她进去了?”
老陈没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漩涡里,黑色的雾气中,守痕人感觉有人在抱着她。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竹安。
他的身上还残留着黑雾,但眼神已经完全清明了。
“你怎么来了?”竹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
守痕人笑了笑,嘴角扯出一丝血迹:“我过……要带你回家。”
竹安低头,看着她胳膊上的伤口,眼神暗了下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你也不该一个人在这。”守痕人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变得透明。
“不好!”竹安脸色一变,“你的身体在被时间缝隙吞噬!快回去!”
他想把守痕人往外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变得透明。
黑雾虽然被驱散了,但时间缝隙的力量还在侵蚀他们。
“回不去了。”守痕人看着自己透明的手,反而平静了下来,“这样也挺好。”
“不好!”竹安急了,“你不能留在这里!”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守痕饶手里。
是那个刻着“安”字的长命锁。
“拿着这个。”竹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它能暂时护住你的意识……等出去了……找老陈他们……他们知道怎么做……”
“那你呢?”守痕人问。
竹安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温柔:“我得留在这里。”
“‘时针’的意识虽然被压制了,但还没消失。”
“我得看着它,不能再让它出来作祟。”
守痕饶眼泪掉了下来:“你又要骗我?”
“这次不骗你。”竹安帮她擦去眼泪,“等我彻底解决了‘时针’,就去找你。”
“到时候……”
“到时候我们去育红学,看看那棵老槐树还在不在。”
守痕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长命锁。
她能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拉着她,往漩涡外面走。
“竹安!”她回头,想再看他一眼。
竹安的身影已经变得很淡了,他在对她挥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什么。
守痕人没听清。
但她知道他在什么。
她被那股力量拉出了漩涡,意识再次陷入黑暗。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老陈和赵阳正围着她,脸上满是惊喜。
“你醒了!”老陈扶她起来。
守痕人摸了摸手里的长命锁,还在。
她抬头看向漩涡,里面的雾气已经变回了黑色,安静地旋转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竹安……”她轻声。
老陈叹了口气:“他……没出来?”
守痕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手里的长命锁突然发出金色的光芒,上面刻着的“安”字亮起,投射出一行字在墙上:
“等我。”
守痕人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这次,她信了。
老陈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先出去吧。”
“这里不能待太久。”
守痕茹点头,站起身。
她的胳膊还在疼,但心里却很踏实。
走到楼梯口时,守痕人回头看了一眼漩危
她知道,竹安还在里面。
在等她。
也在等一个能彻底出来的机会。
而她,会等下去。
不管需要多久。
只是她没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漩涡里的黑色雾气中,闪过一丝微弱的红色光芒,像一只眼睛,悄悄地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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