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兰没料到，这个自己暗中倾心的俩月的精灵前辈，竟然就是杀母仇人，愣了好半晌，才大声替母辩解：“她可能也没做什么坏事啊，你们连查都不查一下吗！”
着抹起眼泪，带着哭腔的质问，让餐厅中的食客都为之侧目。
侍者忙上前递过手帕，并提醒：“客人，请不要大声喧哗，无论何事，都要恪————”
餐厅建设在公爵塔边上，是高级场所，接待的也都是贵族与富商，这单生意他们宁可不做，也不能让其打搅到别人。
“滚！！”淡兰怒喝着打开他的手，并将他推了个趔趄。
每一个尝试奉行圣武士之道的人，本身都是具备基础武技的，这一下即便是收着力，也让侍者胸闷气短，好半缓不上来。
“冷静！”
暮空施展了净化灵光，并再一次感叹圣武士系法术的好用。
浓郁的圣光形成光层向外扩散，淡兰首当其冲，其他人也都被囊括其中，正要赶来将这桌客人撵走的老板也认出这只精灵似乎经常出入公爵塔，一定是有差事的大人物，顿住了脚步。
“坐下，听我给你。”暮空招呼道。
淡兰先给侍者道了歉，才重新坐下，那一瞬间她冷静地想明白许多事，比如母亲无论是好是坏，在变成人间恶魔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注定死亡了，更别提母亲还同时杀掉了四名棱镜骑士。
为了制止母亲继续犯错，前辈是必须要将之除掉的，换了是自己也一样。
暮空却是通过另一种角度解释：“九狱是根据使徒的功绩来赐予奖励的，你母亲能达到足以化身恶魔的级别，肯定是做了许多大事，且都是危害主位面的。”
像自己这种主动通过三枚哲人石进行联系，却因为不懂，只索取来极不匹配的资源和份本不需要的契约，甚至还尝试了讲价，以至于银吻阿尔朵贝雅因为贪婪才同意签署看起来公平的契约的，是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被胁迫、被哄骗签下了不平等契约。
即便如此，自己也给九狱提供了大量哲人石。
“那、那她到底做了什么？”淡兰急着追问。
“不知道，你母亲隐藏的太好，估计是很难查到了。”暮空遗憾摇头。
这种隐藏在平民百姓之间的恶魔使徒数量肯定不少，他们不会参与任何有可能使自身暴露的活动，每年只做那么一两起案件，根本无从查起。
他们是大恶魔君主们藏起来的后盾，是底牌，而那些主动出击四处破坏的则是尖刀。
淡兰原本被怒气支撑的身形颓废下来，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
税务官也跟着不解附和：“我们结婚几十年了，从未发现她有问题，她为何要听恶魔的话呢？”
类似的话，他在牢中曾无数次询问过棱镜骑士，但每一次都得不到回答。
暮空也只能摊开手：“这个问题或许谁都不知道答案了，也许她是被胁迫的，又或者……她隐藏的时间比想象中更久。”
这女儿都二十多了，也许她成为恶魔使徒也有二十年之久，那时候兽人还没南侵，整个金沙湾还不是什么战争前线，一片平和呢。
但少女很快发现，淡兰的呼吸逐渐加重，拳头捏紧，连忙安抚：“冷静一下，亲属成为恶魔，你父亲作为其最亲近的人，能脱罪已经很值得庆幸了，不如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奇怪，怎么净化灵光无法压制她心中怒火了。
这玩意是光环效果，在附近范围内持续生效的。
“日子还能过下去？”淡兰反问，语气愈发的重。
现在他们一家所有的钱加一起，连家中墙壁上那个破洞都无法修补，还欠着一屁股外债，原本优渥的生活消失，父亲体面的工作也没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别干活了，别一蹶不振都是好的。
担子落在了她的肩上。
淡兰的拳头越攥越紧，最终下了决心：“我要参军，我要去北境参战，我要迅速提升实力，我要复仇。”
暮空耳根子一缩，但也知道她复仇的意思应该不是针对自己。
毕竟咱也没办法，总不能站在那让她母亲砍吧。
“别、女儿，别，别离开我。”税务官抱住了女儿胳膊，却不敢大声央求。
谁都知道北部战场就是个大型绞肉机，打仗的事儿就让皇帝去操心吧，他们这些老百姓，应该要尽力远离才是。
淡兰将父亲的手拿开：“放心吧，爸，我是不会死的，而且参军会有很多钱，否则咱们家可维持不下去。”
她本身也有五级战士的实力，只要稍经历练，就能担任队长的职务，算上战时补贴，收入会超过金沙湾九成九以上的人，同时在残酷的战场上也能迅速提升等阶。
“而且，你看。”
淡兰抬起手，盯着自己掌心，全神贯注。
暮空有了冥冥中的预感，知道要发生什么，眉毛慢慢舒展开，嘴巴缓缓微张。
税务官不明所以，但也跟着看了过去。
很快，淡兰的掌心就映起一抹微亮。
圣光。
“终于……”淡兰盯着亮光，眼眶发红。
她在学院修行了数年，都不及这一次给出的刺激。
暮空也回过神来，这抹圣光在她眼里不值一提，一口气就能吹灭，但却象征一名圣武士就此出现，她向前探着身子：“你是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淡兰抹了抹眼睛。
这道圣光，是母亲拿生命换来的。
“那、那你的誓言是……？”暮空虽然这样问，心中却有所预料。
果然，淡兰猛地合上手掌，掌背的青筋连着胳膊，攥的非常用力，还在微微发抖，并大声出自己的誓言：“复仇，我要除尽世间所有恶魔，绝不姑息！”
暮空的手从后腰放下。
找恶魔就无所谓了，你别找上我和我女儿就校
看来淡兰姐姐在学院修炼那么久，本就在启发出圣光之前的状态，被母亲的遭遇一刺激，也就顺理成章晋升为圣武士了。
不过……她的状态有点不对，学院本来使用的是助人为乐使人向善的方式，她却最终转为了复仇，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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