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鬼的第二轮俯冲没有持续太久。它们在逼近射手阵列的上方时,阿布布的弓箭和皇家狮鹫的空中拦截同时到达,将俯冲的路线切割开。几只石像鬼在低空被箭矢击中,坠落在街道两侧的屋顶上,在瓦片上滚动了几圈,最终停在屋檐边缘。其余的返回空中,在城墙高处盘旋,没有再下降。
街道上的步兵继续向前推进。十字路口的前方已被肃清,两侧建筑的窗洞在确认没有直接威胁后,没有投入重兵逐一清扫。阿布布的射手沿着街道两侧铺开,在各处门窗间的间隙中建立了临时警戒点。没有直接威胁时,士兵们依然保持队形向前推进。
十字路口的通道在视野尽头开始分岔,左侧通向一片塌陷的民居区,右侧通向一座半坍塌的仓库,中间的通道最宽,继续向城市深处延伸。
叶的目光在中间通道停留的时间最长。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在士兵的间隔中依然清晰:“走中间。”
步兵队列开始转向,射手在两侧跟随。街道在转向后逐渐变宽,地面也从碎石变成了更规整的砖面,像是从城外进入城内的过渡边界正在慢慢移位。两侧的建筑开始变得更高,墙面上有残存的招牌和门牌,显示这里曾经是商铺和工坊。大部分招牌已经断裂或脱落,剩下的在风中摇摆不定。
街道尽头,一座建筑出现在视野郑它比周围的房屋高出一层,墙面用浅灰色的石料砌成,门廊上有两根立柱,柱身布满怜孔和裂纹。门廊上方的横梁上挂着一面已经褪色的旗帜,边缘已经撕成碎条,依稀能辨认出上面画着洛丹伦的徽记——一个变形的狮鹫轮廓,像被反复撕扯过后重新拼贴起来的残片。
步兵在门廊前停下。门是关着的,但门板上方的窗扇已经破碎,从破口处透出的阴影铺了满地。
卡洛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语气带着一丝刚确认后的舒展:“占住这栋建筑,就相当于卡住了南门通往内城的主通道。死亡先知即使调动兵力,也只能从侧翼巷子绕行,补给和援兵的通道会被迫拉长。”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要能守住正面的街道,对面想绕过来也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部队开始在门廊前展开防线。步兵在街道两侧布设工事,射手登上建筑二层,通过窗洞控制街道视野。工兵将撞木的余料和备件运至建筑后方,建立了一个简易修理区。物资正在从后方沿街道逐步搬运上前。
城墙上的塔楼此时已无抵抗,石像鬼在塔楼上空盘旋了几圈后撤离,越过城墙向外飞去,没有再做停留。
一名传令兵穿过正在布设的防线,在叶面前站定,报告中带着片刻的短暂换气:“加里瑟斯在西门方向打开了缺口,但他的部队已经开始从西门往南移动。”
卡洛斯的声音从台阶上传来,和传令兵的尾音之间几乎没有间隔:“他提前行动了,没有给我们这边留出通信时间。一旦加里瑟斯的部队撤出西门方向,西侧的亡灵部队就会向南移动,填补他留下的空缺。”
叶扫了一眼街道南侧——石像鬼已经撤离,塔楼方向还没有新的亡灵单位进入视野,但街道两侧的阴影中已经有了零星的移动迹象。
“加里瑟斯抢时间,我们也有我们的进度。”叶的目光落在门廊上方那面已经褪色的旗帜上,“他撤得越快,我们需要守住南门防线的时间就越短。只要在亡灵调整完成之前站稳这里,南门就是我们的。”
步兵已经在街道两侧完成了初步工事。塔楼底层的窗洞正在搭建临时射位,杜蕾斯的法师部队已经进入建筑底层开始展开。阿布布的射手占住了二层和塔楼半层的窗洞,视野正在向街道延展。石像鬼翅膀扇动的风声在远处回荡,但已经听不到新的声响从城墙方向传来。城墙上那些被撞开的缺口正在陆续架设挡板,物资从后方沿着主街向前输送。南门已经可以确认被控制住了,下一步需要守住它,直到死亡先知决定下一步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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