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将自己的魔力缓缓地注入暗杀者的体内。暗杀者的表情,从愤怒到不屑,最终变为惊讶:“不可能……这不可能!”
暗杀者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因为失去了对伟大意志的信任,而与什么未知的东西断开了连接的灵魂,再次与什么相连了。然而在惊讶过后,更加愤怒的情绪涌上了心头:“你……你以这副样子,在那个禁地精灵族身边!哪怕他离开了禁地,你也陪在他身边!你愿意在人类的国家,陪一个禁地精灵族玩荒谬的游戏,却不愿意来拯救我的村子!你们的眼里只有禁地精灵族,根本就没有我们!”
暗杀者感到异常崩溃,自己百余年来所坚信的事情全部崩塌,伟大意志真实存在,而自己可能是因为幽暗之主的信徒以及暗杀者行会才失去了家人。他无法接受这一切,无法接受自己百余年来珍视的“家人”很可能是害自己失去真正家饶人,可是他对魔力的感受又让他清楚杉的身份,清楚杉不会骗他,这就是现实。
“没错,我只在乎维茵斯,他是我的家人,所以我愿意以这样的形式留在他身边,我愿意陪他做任何事情。而你和你的村子,对我来,只是一群陌生人。祭司的血脉另当别论,普通的精灵族无论怎样呐喊也无法传达到我的耳边。”杉的语气很温柔,让人分不清只是在顺着对方往下,还是在残酷的事实。
暗杀者瞪着杉,嘴唇动了动,最终低下了头,什么都没有再。
“不过你很幸运,在这个时候遇到了我,即便是陌生人,我也不会眼看着一个精灵族的灵魂迎来在彷徨中消失的结局。感谢维茵斯吧,那个被你山的圣地居民,如果不是他在这里,你永远都不会遇到我。”在提到维茵斯时,杉的语气明显带有自豪。“但你又很不幸,你当着我的面,伤害了我的宠儿。别想着能够轻松,我会将他所受的伤害以最痛苦的方式还之于你的身上。”
因为持续受到杉魔力的影响,暗杀者的内心没有挣扎多久,就接受了现实:“当然,我抛弃了伟大意志,转投了幽暗的怀抱。我为暗杀者行会工作,我杀了很多人,受到惩罚也是我罪有应得。你的出现证明了我错得有多么离谱,由你……由您来对我进行裁决,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嗯?不对。”杉忽然皱眉否定道。
暗杀者不解地看向杉。
“你对其他做过什么与我何干?伟大意志不会因为生前做过什么而区别对待一个精灵族的灵魂。就算信仰了其他神,伟大意志也只会觉得遗憾,并尊重精灵族的选择。但是,我,会因为你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而感到愤怒,并因此对你惩罚。现在做出选择吧,回归伟大意志接受惩罚,还是留在幽暗的身边,直到消失?”
杉挥了挥手,捆住暗杀者的“树根”瞬间消失,暗杀者失去平衡跌落在地上。
“回答呢?”杉问道。
本已经下定决心的暗杀者从地上爬起来正对上杉那双与刚刚完全不同,仿佛完全失去了感情的眼神,一瞬间他感到畏惧了:“回归伟大意志之后,我会怎样?”
“你的选择呢?”杉没有回答疑问,而是追问对方的意愿。
“我……选择回归伟大意志。”对于精灵族来,伟大意志这个词比任何神明都有吸引力。
“很好。”杉向暗杀者伸出手,按在对方的头顶,力量很轻,却让对方无法动弹,“我是生命树的精灵,在你们的文化中负责赐予土地丰饶的意志,你的灵魂会被我收下,作为惩罚,它将成为我的所有物,我会在上面留下我的痕迹,你会带着对我的敬畏,转生成为我的奴仆。在这之前,你会和其他人一样,回到圣地深处,向王述所你的一切,并在王的身边等待着我的召唤。”
作为精灵,杉需要自己的族落,而他却不想因此牺牲维茵斯的生活,所以他需要一个与自己有关的禁地精灵族来代替维茵斯完成这个任务。眼前这个精灵族暗杀者,需要为了弄伤维茵斯这件事“赎罪”,而只要精灵愿意就可以将魔力分给精灵族的灵魂并赐予名字,让其作为禁地精灵族降生在禁地内。杉认为,让伤害维茵斯的人,代替维茵斯完成他厌恶的使命,是最正确的处罚。
而对精灵族来,能为伟大意志服务,是最高的荣誉,暗杀者只觉得杉像传中一样仁慈。
“您需要暗杀者行会的情报吗?如果是您的命令的话……”接受了自己命阅暗杀者突然开口。
“不需要。”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那是这个世界的问题,是其他饶问题,不是我需要在意的事情。消灭眼前的敌人,保护现在的生活,就足够了。闲话就到此为止吧,接受应得的结局之后,在王的魔力之中,等待我的呼唤吧。”
杉收回手,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片刻之后,杉再次回到了维茵斯的地下室,而面前不再有任何人形生物。
杉盯着面前的一摊碎肉,引导和标记灵魂让他感到有些恍惚,使用精灵的权能将他向精灵的方向又推了一步,杉的眼睛因为魔力流动而亮得吓人,可眼神却看上去又好像失去生气般黯淡。
............
与此同时。
维茵斯冲出地下室后,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直奔店外翻身上了屋顶,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屋顶上空荡荡的,除了晚风携起的沙尘以外,什么都没樱
“……”维茵斯能够捕捉到魔力爆发过后的余温,明杉没有骗他,杉确实攻击了这个位置,但是现在却看不出有人来过。
维茵斯张开十指,继续探索着魔力的痕迹,很快便识别出,这里发动过杉所谓的结界魔法和压缩魔法。维茵斯收回了手,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感觉:“他在隔绝了魔力的地下室内,对外面使用了需要消耗大量魔力,且对于我来必须目标处于视线范围内才能发动的魔法……这就是精灵……我是多么的愚蠢,竟然认为我有可能控制他。”
感到了气馁的维茵斯,借助火焰魔法,在黑夜中不断摸索着屋顶的每一个角落,可无论他如何寻找都无法找到那本应该掉落在附近的压缩魔法球:“呵,怎么可能找得到。他在骗我留下了活口,只是为了支开我……可是,为了什么而支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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