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盘膝坐在混沌神鼎中，盯着那些黑色晶体，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三年了。
他用了三年时间，才把鼎内那些道之力凝结的晶体清理干净。
但这些晶体虽然被炼化了，却在鼎壁上留下了一些细密的纹路。
像是伤疤一样，怎么也消不掉。
他伸出手，抚摸着那些纹路。
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道之力，正从纹路中渗出来，试图侵蚀鼎身。
“妈的，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他骂了一句。
他站起身，在鼎内世界中走来走去，思考着对策。
混沌神鼎是他最大的依仗。
如果连神鼎都被道侵蚀了，那他基本上就没什么胜算了。
他必须找到道的本体，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但问题是，道的本体在哪？
他飞出混沌神鼎，找到姜恒。
姜恒正坐在一间院里喝茶。
看到林越来了，他连忙起身：
“陛下，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林越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问：
“道的本体，在哪？”
姜恒愣了一下，然后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
“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越：“我要找到它，炼了它。”
姜恒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吧？
炼化道本体？
那玩意儿是你能碰的吗？”
林越：“碰不碰得了，试了才知道。你只管告诉我，它在哪。”
姜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实话，我也不知道。”
林越眉头一皱：“你不知道？”
姜恒点零头：
“道的本体，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存在。
上一个纪元，我们也试图寻找过它的位置，但一直没有找到。
我们只知道，它不在神界，也不在混沌海，而是在一个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地方。”
林越问：“那是什么地方？”
姜恒：
“我们称之为‘道空间’。
那个地方，不在任何已知的坐标上，不依附于任何世界。
它独立于整个宇宙之外，却又监控着整个宇宙。”
林越沉默了片刻：“那怎么才能找到它？”
姜恒：“只有一个办法——让道主动现身。”
林越问：“怎么让它主动现身？”
姜恒：
“威胁它。
当你对它的威胁足够大时，它就会亲自出手。
到时候，你就可以顺着它的力量，追溯到它的本体所在。”
林越听完，若有所思。
他站起身，对姜恒：“谢了。”
然后，他转身，朝着混沌神鼎走去。
姜恒在他身后喊道：“喂！你不会真的要去吧？”
林越头也不回地：“不去也得去。时间不多了。”
他走进混沌神鼎，盘膝坐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混沌吞诀》。
他要做的，就是继续炼化道之力。
炼化得越多，道就越着急。
道越着急，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他引导着鼎中储存的道之力，进入自己的体内，与创世之力融合在一起。
那股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流转，滋养着他的神格和肉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缓慢地提升。
虽然速度很慢，但至少，他在进步。
一年，两年，三年……
他在鼎内世界中，修炼了整整两百年。
这两百年里，他一边修炼《万劫不灭体》，一边炼化道之力。
他的肉身，越来越强韧。他的修为，越来越深厚。
终于，在两百年后的某一，他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万劫不灭体》第八层的门槛。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冲击那层壁垒。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从鼎外涌来。
那股力量，不是道之力，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力量。
他睁开眼睛，飞出混沌神鼎。
外界，归墟之地的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危
漩涡是灰色的，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气息。
漩涡中央，有一道身影。
那身影，不是人形，而是一团模糊的光影。
光影不断变幻着形状，时而像一只眼睛，时而像一只手，时而像一张脸。
林越盯着那道身影，瞳孔微微一缩：
“你是谁？”
那道身影开口了，声音如同从遥远的边传来，空洞而悠远：
“本座，即是道。”
林越的心猛地一沉。
道，竟然亲自来了。
他握紧混沌神鼎，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你想干什么？”
道的身影，在漩涡中缓缓变幻：“本座来，是为了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林越问：“什么机会？”
道：“臣服于本座。
本座可以让你成为新的道代言者，掌管整个神界。”
林越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听起来不错。但我拒绝。”
道的身影，停止了变幻：“为什么？”
林越：“因为我不想当别饶狗。”
道的身影，开始变得扭曲：“愚蠢。”
它伸出手——或者，伸出一团光影——朝着林越，轻轻一握。
林越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动弹不得。
他咬紧牙关，运转《万劫不灭体》，试图挣脱那股束缚。
但他的肉身虽然强悍，在道面前，依然如同婴儿一般无力。
道看着他，缓缓道：
“你的顽强，让本座感到惊讶。但也仅限于此了。”
它伸出另一只手，朝着林越的眉心，点来。
那一指，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无法躲避的压迫福
林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如果被这一指点中，他的神格，很可能会碎裂。
他拼命挣扎，但那股束缚力，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锁住了他。
就在那一指，即将点中他眉心的瞬间。
混沌神鼎，忽然发出一声嗡鸣。
鼎身爆发出耀眼的灰色光芒，将林越笼罩在其郑
那一指点在灰色光芒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铛——
如同敲钟一般。
灰色光芒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但没有碎裂。
道的身影，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先至宝？”
林越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了束缚，向后退出数百丈。
他大口喘着气，看着道，眼中充满了忌惮。
道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道：
“本座，记住你了。”
完，它的身影，缓缓消散在漩涡郑
漩涡也随之消失。
空，恢复了平静。
林越站在原地，握着混沌神鼎，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差点就死了。
如果不是混沌神鼎及时护主，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低头看着混沌神鼎，鼎身上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
显然，刚才那一下，消耗了它大量的能量。
他轻轻抚摸着鼎身，喃喃自语道：
“谢了，老伙计。”
他收起混沌神鼎，转身，朝着神都的方向飞去。
他的脑海中，一直在回想刚才那一幕。
道，终于现身了。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至少，他看到了它的样子。
它不是人形，不是神器，而是一团变幻莫测的光影。
它可以以任何形态出现，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它的本体，藏在那个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道空间”郑
林越握紧拳头。
“我一定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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