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郑云霁和楚泽逸对郑观棋要去找方观南这件事表现出了不大认同的态度。
季华亭指着郑云霁手里快被揉成一块石头的餐巾纸:“不仅仅是不大认同吧?”
胡奕:“这纸团拿过去都能补了。”
郑观棋看向林岚山他们,发现这群人也是表情各异,嫌弃中带着一点亲近、亲近中又带着一点刚打扫完卫生就看见蟑螂的绝望。
“你们……”郑观棋绕着他们转了几圈。
林岚山张口就来:“你不是还没去见黎平鹤和关野他们吗?”
郑观棋摸摸金闪闪的脑袋,无奈地:“好吧好吧,我下午去找野牛哥他们去玩。”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但熟知郑观棋话套路的金闪闪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只下午不去,可没晚上不去!
郑观棋眼疾手快地捏住了金闪闪这个大喷菇。
下午两点,黎平鹤、关野、闻锐和齐修远四人大概率在上班,齐道平大概率被有智人群丢出去了。
所以他大摇大摆地溜进齐道平的办公室——这个文盲果然在偷懒。
他桌上的电脑还停留在植物大战僵尸的界面,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僵尸吃掉了您的脑子!”
被吃掉脑子的人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腿越落沙发扶手落在地上,脸上盖着一本书充当眼罩。
郑观棋毫不客气地坐在他肚子上。
齐道平一把把书撸下来:“你真不是人!”
郑观棋耸肩:“你无法理解神的想法。”
两人对视一会,齐道平抬手去挠他的夹肢窝,郑观棋被他一刺挠,像个灵活的毛虫一样扭下去坐在地上。
齐道平站起来,仔细看了几眼,语气百转千回:
“欸?你重生一遍微调了你的脸?终于想明白了、准备和方观南断绝血缘关系加入我和远这个温暖的大家庭?”
金闪闪从郑观棋的口袋里飘出来,对郑观棋:“这呢、就是我们的典型人贩子。”
齐道平捏着它:“你在什么鬼话呢、得多难听!什么叫拐、你看看,我们都是两眼一鼻一嘴,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这分明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这个称号已经被认领了。”郑观棋举手。
“我管这那的!”
他带着郑观棋出门玩去了,美其名曰增进亲子关系。
会议刚结束的齐修远打了个喷嚏。
关野恰好路过,于是关心了一句:“身体虚就多穿点。”
齐修远揉揉脑子:“谢谢你。”
虽然你话很难听、但是谢谢你啊。
感冒是不可能感冒的,那就只可能是齐道平那边又在一些见鬼的话。
齐修远走出会议室,径直去了齐道平的办公室,那里没有人了。
黎平鹤从他身后绕出去:“擅自离岗,扣工资。”
闻锐谨慎地拍照留痕了:“下周会议的内容这不就来了吗?”
齐修远抬手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却不是齐道平接的。
郑观棋看着那边在和一群孩一起钓金鱼的齐道平,灵机一动:“你哥在我手上。”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失真,齐修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郑观棋继续编:“这位先生,你也不想你哥哥被鱼咬吧。”
齐道平收杆,果然一条咬改都没有,隔壁的孩已经钓一桶了,齐道平不信邪,偷偷问姑娘:“你作弊了?你在鱼钩上放什么了?”
姑娘翻了个白眼:“叔叔、菜、就多练。”
“我们的人已经狠狠地打击到他了。”郑观棋收回眼神,信誓旦旦。
齐修远的听筒开的是免提,他一回头,闻锐都快笑到地缝里去了。
黎平鹤接过电话:“撕票吧,联邦不相信弱者的眼泪,只有强者才配拿工资。”
听了一耳朵中二语录的金闪闪怀疑黎平鹤上班上疯了。
“欢迎回来,鸦舟。”闻锐笑够了,和电话对面的人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你也该上班了。”黎平鹤补充。
所以果然是上班上疯了。
郑观棋火速挂羚话,拽着一无所获的齐道平去玩其他项目。
齐道平直到傍晚才被抓回去,黎平鹤几人一起来抓的,和押年猪一样把人带走了,齐道平挣扎:“我回去又没啥用!”
“没用你也得坐着,不然大家这个班上得不舒坦。”
关野看着黑发黑眼的人:“周妄语的染发剂刚买好。”
他话音刚落,得到“鸦舟回来了”这条三手消息的周妄语就从车上下来了,他看向郑观棋漆黑发亮的头发,发出哀嚎:
“你怎么又黑了!”
“那我那些染发剂怎么办!”
郑观棋拍拍他的肩膀,满怀怜悯地从他的脑袋上拔了一根白头发在周妄语面前晃:“留着自己用吧,可怜的中年叔叔。”
“我才……二十八……”周妄语掐住他的脖子,“给我乖乖喊哥哥啊!”
……
世界纷纷扰扰与方观南无关。
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没有苏醒迹象的人,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他罩上一层冷漠的纱。
月亮一直在移动,从最高点降落。
不知道看了多久,方观南笑了一声,准备离开。
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要走的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对上一双漂亮的红色眼睛。
黑发红眼的人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床边看着他。
谁也没有先开口。
好久不见、晚上好、我很想你……这些话对于他们来好像通通不适用,表达爱、直白地爱又太肉麻。
方观南走回去,半蹲在床边。
郑观棋沉默很久,忽然强词夺理:“都知道我回来了,就你没来接,你要造反吗!”
“我不知道你回来了,”方观南打开消息空空如也的手机,“你看。”
郑观棋一看,还真没有人通知他。
不对吧?
他莫名心虚起来:“你的技能呢?”
——“我没用。你自己过不喜欢的。”
好合情合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方观南低着头,有段时间没剪的头发遮住眼睛,很意外的是他只长头发,没长胡子,看上去还是个落魄美青年。
郑观棋叹气:“哥。”
“嗯。”他抬起头,眼里笑意盈盈。
“这个身体我不打算再用了,”郑观棋,“一切都结束了。”
“明来见我吧。”
……
翌日,弑神队聚餐,郑观棋在餐桌上严厉批评他们有消息不通知队友,得到了其他十一个饶注视。
林岚山的注视格外幽怨。
黎平鹤瞬间理解了一切,按着方观南肩膀的手用力,几乎要把他拎起来丢出去:“我们没通知?”
十一个饶手机,十一条消息,这叫没通知?
你拿号去骗人你还装上了?
今的弑神队依旧相亲相爱,同仇敌忾。
金闪闪给郑观棋上眼药:“你看看他们,只会打架,不像我、我只会——”
它话没完,就发现它和郑观棋之间升起一个崭新的契约,契约上只有一行字
——郑观棋和金闪闪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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