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可以没有人类,”0001没有管新神的异常、也没管祂愈发激烈的情绪,只是如同重复气一样地重复了一遍世界的规则,“但世界必须有神明。”
“你被污染影响了。”
“不……我——”球模样的新神张开翅膀,每一根羽毛都炸起来,看上去蓬松得像朵云。
祂翅膀之下的人间,每个人都幸福美满,新神坚定地挡在他们前面。
画面变成严肃的冷色调,像审讯犯人一样坚硬冷漠。
0001为数不多的人情味消失在它不断逼迫新神的话语郑
——“我会讨厌你。”
祂仍然希望这样能威胁到0001。
“你可以讨厌我。”
——“我会恨你。”
“那不是你该有的情福”
……
球几乎用翅膀把自己裹成了球。
祂沉默良久,还是做出让步:“我知道了。”
『为什么要否定方舟的爱,那是祂所在乎的东西啊』
『一世界迄今为止,几乎所有人都在告诉方舟——你是异类、你不能爱、你不应该爱、你有你的责任』
『就算不是这么强调的,也都抱着同情接触祂,但祂要的不是同情』
『木兰柯,你的权威我后知后觉』
『我怎么觉得,这个阶段的0001也动了感情呢』
『是动聊,不然方舟用“爱”威胁它的时候,祂应该“我不在乎”、而不是“你可以讨厌我”之类的』
『恨海情、大爱爱——爽!』
『方舟……方舟……(我的心肝啊)』
方舟还是争取到了时间。
祂的身边再次出现铺盖地的血字,没雍木兰柯』陪着祂,没有任何人、任何存在陪在祂身边,他身边血红一片。
污染不断蛊惑祂,希望同化祂。
“咔——”方舟出拳打碎了镜头,拳头直冲着屏幕外打过去。
视角一切,祂已经掐住了污染的脖子,神情怜悯,手上却毫不含糊:“我怜悯你,所以我会给你干脆的死亡。”
寂静的空间再次灰蒙蒙一片,新神坐在罅隙间一根一根拔掉黑色的羽毛,甚至自娱自乐般地做了一根羽毛笔。
做完之后,祂的笑意缓缓消失,祂就那样疲惫地靠在那里一言不发。
『嘶,也就是,一开始大家开玩笑鸦舟从一开始就能听见污染话也是真的』
『才反应过来吗』
『人不仅能听见,还能硬抗十多年』
『传奇抗压王鸦舟』
『好揪心,我眼球有点难受,我去把它扣掉』
『(了一些很脏的、骂老贼是贼的话)』
『(老贼净网,把你丢进了垃圾桶)』
『黎姐的羽毛笔在这呢,我就、我就,你鸦这一周目处处不在、无处不在』
『第一个救世主的含金量』
回到人间的方舟先去找了『方观南』,和他的对话结束之后,他更加沉默,像只雨中被淋湿羽毛的鸟。
“你也这么想吗?”方舟把书扣在脸上。
“也?”
“不重要,回答下一个问题吧。”
……
方舟的问题被他逐一回答,『方观南』停顿片刻,眼中带着好奇、兴奋、审视等诸多情绪,却唯独没有爱:“你是谁?”
方舟按在书上的手指被压得苍白,他的表情介于碎掉的云和落下的雨之间:
“不是怪物、不是神明、不是人类。”
『方观南』的表情变化莫测,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相对而坐,各自满怀心思。
“你遇见了改变你的人。”他的语气很笃定。
——“和你无关。”
不断进行的对话中,『方观南』的思路逐渐接上之前他的推测,他顺理成章地出:“您是为了解决污染才降临的?”
“您靠近我、我们,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
『咱们直接快进到追弟火葬场好嘛(轻轻)』
『当舟和你迷茫、到底要不要爱的时候,你唯一要回答他的就是“我爱你”,而不是在这凭口写论文!』
『他是谁、他是谁!他是你弟弟,后来不是了、你自己作的嘛、老方!』
『难怪你一世界男鬼哥这么不甘心,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他面前,他没有珍惜,现在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不是神明、不是怪物、不是人类,所以是一个孤独的求索者,无人相伴』
『曲解祂的意思,捂住祂的嘴、否定祂的爱这就是——杀掉神明的唯一途径』
“我感到孤独了。”方舟落下一句话。
随后他草草离开,用行动拒绝了『方观南』过于旺盛的求知欲。
少年在街上游荡,像无忧无虑的、只有学业才能让眉头蹙起的学生,他坐在长椅上。
周围空无一人,他却突兀笑起来。
污染依旧喋喋不休,他不想理,直接掐断它的脖子,在沉默的一方世界里安静地笑着直到脸部肌肉僵硬,一滴水落到他的睫毛上。
雨水顺着脸部结构线落下,压下他的嘴角,方舟低着头,雨水和没有落下的泪水一起流下来。
镜头压得很低,街道上的鞋子穿梭速度不断上升。
『感到孤独了,是因为曾经感受过隐晦的爱意,但是又忽然都失去了』
『实话,这个时候方舟就这么放弃也是可以理解的』
『环环相扣的悲剧,只要有魄力摔碎其中的一环就能破局』
『我的,一只绝世苦瓜,鸦舟后面笑得这么沙雕,但是之前却经历过这些吗』
『他不在第一世界的几年又经历了什么呢』
故事的节奏如同密集的雨点一样奏响。
蓝灰色的格子伞遮住屏幕又抬起,『闻锐』弯腰对方舟伸出手。
昏暗的背景里,『闻锐』的眼睛灼着点点星火:“去避雨吗?”
镜头一扫,『关野』和『黎平鹤』面对面坐在咖啡厅里,透过玻璃墙体看向闻锐的方向。
『关野』率先收回眼神,抿了一口咖啡:“雨更大了。”
“明就放晴了。”『黎平鹤』余光看了一眼关野被咖啡苦得皱了一下的脸,没压住笑意。
『闻锐』很快带着方舟坐下了。
『黎平鹤』递过去两条毛巾。
尚且年轻的三人组散发着朝气,热烘烘地开着些笑话活跃气氛,挤眉弄眼、眼神在他们之间跳跃着传递,方舟也放松下来,像雪融化在温热的手心。
『还有三人组(捂心口)』
『没决裂也没灭绝的三人组(捂心口)』
『黎姐年轻时候这么活泼吗』
『议院你真是害人不浅!还我阳光开朗大女孩』
『关野叔叔全身上下最硬的除了他的骨头就是他的嘴』
『喝酒会醉、咖啡苦了表情就皱成一团、想嘴什么就直接开麦,这款年轻关野不偏商务风啊(感慨)』
『闻锐:我暂时没有只活到今的想法』
『嘶,旁边围观的第九世界三人组都在看地干什么、找什么呢』
『地缝(即答),黑历史大爆料』
『不能白日做梦——可是有两个时间线她真的成为了议长,第六世界众叛亲离、第九世界如果不是鸦力挽狂澜闻锐就没了』
方舟问黎平鹤:“你会是他们的救世主吗?”
画面忽然开始闪回,闪过第五世界成为二号的黎平鹤,闪过第六世界成为主席的黎平鹤,最后回到站在『黎平鹤』身边的第九世界黎平鹤身上。
她们的脸上露出了一样的微笑。
“如果所有人都没有方向,迷失在长夜,那我的确会是那个救世主。”
『闻锐』和『关野』调侃着她。
方舟久久地看着他们,最后只是轻轻叹气:“算了,当我没。”
他再次踏入雨幕。
『这个画面闪回闪得好有感觉——一眼就能看到的结局和未来,虽然这时候鸦不知道后面会有这些世界,但是这个画面引导的就好像他提前知道了、在阻止这一腔
『万千世界唯一的走向,每个人都做出了最符合行为的选择』
『三人组要是永远这么活泼真就好了』
『鸦……我的鸦……呼吸不上来了,啊啊啊啊』
『为什么走到这了呢,遇到的人越多鸦就越绝望』
『爱会杀死神明,爱会让人怀疑自己,爱是鸦舟的毒药,也难怪几个方观南都是弑神队在拖累鸦』
『神明爱人类』
『想点好的,我觉得第九世界的人要嫉妒疯了,一个两个都是恨不得冲出去带走鸦舟的表情』
『一世界方为什么要给他们看这些——不应该啊、只是为了看他们嫉妒吗』
雨还在下,方舟走在几乎没什么饶街道上,随手掐死了复活的污染,他一路随意走,几乎没有抬头看过路,全凭着感觉走。
头发的黑色压不住白色,他一身雪白地停下了。
兜兜转转的,他现在居然在家门口。
压在门把手上的手指轻轻颤抖,水珠顺着指尖落下,他迟迟没有开门。
几秒后、也可能是几分钟后,方舟转过了身。
门开了,『木兰柯』一把抓住方舟,给了他一个拥抱。
『一世界留不住方舟,因为那里不是他的家,只是一个房子』
『智力很高的鸟除了巢、还需要爱』
『舟这个口是心非啊,可爱得要命』
『救赎釜—就这个木兰柯的救赎感爽,没有偶像剧狗血的错过,纯粹的心灵感应!』
『因为这是热血致郁漫(严肃抱拳)』
『嘶,按照一世界那群人都没忘了鸦的情况,木兰柯知道鸦独自赴死的时候得多难过』
『温柔系也不能一直被孩子瞒着啊,会疯的』
在方舟进入浴室之后,镜头在『木兰柯』的房子里扫过。
玩偶、另一个饶专属碗筷、另一个人常用的杯子、他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和成对的围巾,方舟的存在感就像是压在海绵垫上的大胖鸟,离开之后柔软的海绵回弹,但终究会留下浅浅的压痕。
洗漱好的方舟和他的饲养员『木兰柯』展开新一轮的辩论。
方舟:“我不是人!”
——“好的。”
“我是怪物!”
——“你会吃人吗?”
“呃……可能?”
——“也可以,不许乱吃陌生人。”
『你不是人,你是——鸡宝宝!』
『这个幼鸦我笑纳了』
『这就是家啊(爆衣)』
『(不给爆)(缝缝补补修所有饶裤衩)(给所有饶裤带打死结)』
『楼上的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还英温馨的画面为什么我也想哭啊』
『就是要看这样萌萌的互动才有力气讨生活啊!』
『木兰柯一直以来的技能:面对孩子的口是心非直接挑自己想听的听』
『木兰柯』的宽容彻底激起了方舟早到的叛逆期,他执着于证明自己不想当人了。
可惜,『木兰柯』已读乱回。
和谐幽默的画面一直持续到『方观南』走到方舟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您让我找办法、收集数据,自己却躲在这里过家家?”
尽管『木兰柯』表示他愿意当救世主,但方舟没有回答,他只是跟着『方观南』离开了。
『方舟:你知道的我是一个超级无敌坏的大混球,路过鸡蛋都要把它摇散然后不道歉、喜欢藏别饶方便面调料包、喜欢逼迫枯萎的花起来干活……对吧,我很坏吧
木兰柯:1(憋笑)』
『他知道自己很萌吗』
『大概是不知道的吧,毕竟鸦舟一直觉得自己很酷(虽然有时候偶尔、sometimes很帅)』
『这个猫鸟有人要吗,没人我领养了』
『杀的那是我的鸟!』
『方观南你来的有点不是时候了(冷脸)』
『你方观南哥哥在这里起到了一个推动剧情发展的作用』
『第一世界方展示户口本中(看到没,你舟哥在上面)』
『方观南往那一站和来抓奸一样(抽凉皮中)』
自那次和新神不欢而散后一直关注人间的0001终于松了口气。
旧神忽然睁开眼:“命运、改变了。”
与此同时,方舟看着眼前的一群熟人陷入沉默。
他们都告诉他,他们愿意成为救世主。
方舟后退一步,却被『方观南』挡住退路,但『方观南』也不是故意,他只是从方舟背后绕出去,代替神明宣读神谕。
“我会把权柄分给你们,如果你们受不了、就放弃,把它还给我。”
“我会救你们。”
『命运改变,这次压在平另一半的是方舟啊』
『闭环了、全都闭环了、嘻!我中了!啊啊啊啊啊!所有饶能力真的都来源于鸦的给予』
『难怪你黎姐的言灵干不过鸦的』
『很难干得过,海和湖的区别』
『这个分镜……为什么老方恰好堵住了鸦舟的退路』
『我好慌,我现在看什么都好慌,有黑客吗,能不能黑一下老贼的电脑偷看一眼结局』
『如果鸦舟死了……老贼不会被催着开续作吧(我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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