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虽然这么了，但是对于找到死亡泰坦这件事，众人并没有什么头绪，只能寄希望于在翁法罗斯各处搜集情报的人们了。
而现在，有一个更为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爱丽丝的眼前。
她想让奥赫玛的年轻人都能接受更好的教育。
诚然，因为她此前的大力推广，义务教育已经在奥赫玛内推广开来，只要是奥赫玛的公民，就需要接受基本的教育，这些年城内的文盲率可谓大幅下降，但这样还不够。
随着大批人口的涌入，也出现了许多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对他们而言，这种基础的教育当然是不够的。
于是，她想到……
“让奥赫玛向神悟树庭输送有赋的年轻人就读吗？”
阿格莱雅接到这个提议时，正坐在爱丽丝对面，她将手中的传信石板放下，思量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她微微点头，“树庭虽然在之前的事件中元气大伤，但这几百年间在曳石爵的主持下已经恢复了不少。各学派的教学体系依然完整，师资也充足。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神悟树庭对于获取知识向来没有设置门槛。虽有些眼高于顶的学者认为，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能进入这瑟希斯眷鼓研究圣地中学习，但在如今树庭基本是作为奥赫玛附庸存在的时代，倒也不必在意这些饶口舌。”
爱丽丝点零头，将手中的茶盏搁在石案边缘。“那第一批的人选，你有什么建议吗？”
阿格莱雅心中当然有个人选，“我觉得赛法利娅需要继续深造一番。”
“喵？”
正在被爱丽丝揉搓着耳朵，眼神空洞的赛法利娅听到似乎在自己，脑袋从爱丽丝的掌心底下探出来，一脸茫然地看着阿格莱雅的方向。
“我，你该去树庭读点书了。”阿格莱雅重复了一遍。
“唔……”，赛法利娅歪着头，耳朵在爱丽丝的指间转了转，“可是我都已经能读会写了啊。而且工作我也做得挺好的……”
此言不虚，塞法利娅现在负责统合奥赫玛内所有前往各城邦收集情报的探子，并且还教出了不少学生，任务完成的相当出色。
只是因为现在机构的工作流程已经成体系化了，导致她最近比较清希
“能读会写只是最基本的要求。”阿格莱雅的声音平淡，但却让赛法利娅感到一股不的压力，“你很聪明，我不希望这个不错的脑子就这么生锈坏掉。”
赛法利娅发现自己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用来辩解。
她当然知道阿格莱雅得没错，自己这些年在城中虽然学到了不少，但越学到后面，便越发觉得自己知道的东西其实很有限。
“而且，让你去还有一个好处。”阿格莱雅补充道，“你以前在树庭闹过不少笑话。现在以正式学员的身份回去，至少能让那些老学究们看看，你也不是只会翻墙撬锁的。”
“我什么时候在树庭闹过笑话了！”赛法利娅的尾巴炸了一下毛。
“上次你去送信，把人家莲食学派新培育的蔓藤种子，当成新品种的瓜子给吃掉了。”阿格莱雅的语气毫无波澜。
赛法利娅的耳朵彻底压平了飞机耳，这件事她无从辩驳，也亏得那个学者性格好，没追究她的责任。
爱丽丝在旁边忍着笑，将话题拉回正轨：“除了赛法利娅，我还想推荐一个人。”
阿格莱雅微微侧过头。
“遐蝶。”爱丽丝，“让她也去吧。”
阿格莱雅沉默了片刻。“你确定？她的情况……和旁人不同。”
“我知道。”爱丽丝，“但正因为情况不同，才更需要让她走出去。一直待在奥赫玛，一直窝在那个房间里，她只会越来越封闭。”
遐蝶来到奥赫玛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爱丽丝和阿格莱雅为她的安置费了不少心思。
那位少女比预想中更难融入这座城邦。她并非不领情，也并非不愿与人接触——正相反，她无比渴望能像普通人那样在街上散步、在集市里挑选水果、在浴场里与人闲聊。
但那种渴望每次都会被她的能力带来的恐惧所碾碎。
她害怕自己的触碰会伤害到别人，害怕一个不经意的擦肩而过就会让某个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这种恐惧让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只在人们都休息时才偶尔出门透气。
爱丽丝和阿格莱雅为她制作了一件能够一定程度上阻隔她能力的外衣。
那件衣服看起来与普通的衣物并无不同，甚至因为加入了阿格莱雅的审美，要更为好看不少。
但是在纤维的编织方式上做了特殊的处理，将那股无意识向外散溢的死亡气息尽可能地收束在衣物之内。
穿上它之后，遐蝶至少能够与旁人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而不会造成伤害。
当然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那件衣服只是给了她一层物理上的屏障，而她心里的那堵墙，比任何衣物都要厚重。
反倒是看到精美的服饰之后，遐蝶主动向阿格莱雅请求学习制作饰品和衣物。
这让阿格莱雅颇为意外，但很快便答应了。她教遐蝶从基础的针法开始，从最简单的布料到繁复的绣纹，一步一步地引导她将注意力从自身的恐惧转移到指尖的创造上。
那段时间，遐蝶的房间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料和丝线。
她学得很快，对手工活甚至可以颇有赋。但阿格莱雅对她的作品有一个相当委婉的评价——
“风格很独特。”
那些由遐蝶亲手制作的饰品和衣物，大多有着极为大胆的结构。
怎么呢……有点非主流。
阿格莱雅没有打击她的积极性，只是每次点评时都带着一种微妙的笑意。
爱丽丝偶尔会去看遐蝶的新作，看完之后会真诚地夸赞几句，偶尔收到赠礼，她也只能悄悄将那些实在不太适合穿用的礼物收进箱底。
但好歹，遐蝶开始愿意走出房间了。
她会去阿格莱雅的裁缝铺帮忙，偶尔也会在黎明云崖这边陪爱丽丝坐上一会儿。
只是话依旧少，且这份亲切也只适用于特定的几人。
“让她去树庭，或许是个转机。”爱丽丝，“树庭的环境比奥赫玛更安静，也更适合她这样的性格。”
“而且那些学者们虽然脑子过于耿直，但大多专注于自己的研究，不会对她的能力过分在意。她可以在那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阿格莱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零头。
“好。那第一批的名单，就由你来定。”她，“我去和树庭那边沟通，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嗯。”爱丽丝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花茶，“希望她们在树庭能过得习惯。”
“饿啊……”，赛法利娅发出了悲鸣，“我，不要，上学。”
当然，反对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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