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几人和郑教授分开，林楠二哥才长长松了口气，边走边扭头跟林楠：“老，你这教授人还挺好，就是太热情了。了几句话，非得叫你去家里吃饭。”
林楠笑了笑：“可能是客套吧。”
林楠二哥摆摆手：“你呀，就是跟人打交道太少。你信我，你们教授对你绝对不是假客套。”
林楠从善如流地点零头：“那我们教授人真好。”
林楠二哥嘴上没再什么，心里头却嘀咕开了。
他也不上来，那位郑教授对他家老的态度，不像是纯粹的好，里头好像还掺着点别的什么。
啧，大教授的心思，弯弯绕绕真多。
他没把这话出来，只拿胳膊肘碰了碰高学文：“你咋了？半没吭声。你子行啊，郑教授那么一大串，我都听晕了。”
高学文摇头：“我也没太听懂。”
“不过干爹了，遇到不懂的事，别急着插嘴。能先闭嘴琢磨琢磨，就胜过九成九的人了。”
林楠二哥愣了一下，回过味儿来：“你是不是在骂我？”
高学文咧嘴一笑：“嘻嘻。”
“臭子！”林楠二哥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高学文躲得快，没拍着，两人一个追一个躲，嘻嘻哈哈地闹了两步，气氛一下子松快下来。
笑间几个人爬上了楼，找着宿舍号推门进去。
屋子里已经有人在了，是个瘦高个儿，听见动静抬起头来扫了他们一眼，自我介绍叫李怀安。
话不多，完就重新低头看自己的书了，态度冷淡，明摆着不太想搭理人。
林楠几个也没凑上去套近乎，自顾自地归置东西。
林楠二哥和高学文一个铺床叠被一个归置衣服鞋子，手脚麻利。
林楠把自己的书一本本从包里抽出来规整还。
李怀安偏头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扯，嗤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哪来的地主家少爷。”
完也不等谁接话，夹着书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高学文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什么意思？找事儿是吧？”
地主家少爷，能是什么好话。
林楠头也没抬，把最后一本书塞进书缝里：“纯粹是嫉妒。你看你们俩为我忙前忙后的，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怪可怜的。”
高学文那股火气“噗”一下就灭了大半，他怎么之前没发现干爹攻击力这么强呢，故意提高声音道：“这么好的学校，竟然也有看不得人好的人。”
林楠：“考试是看分数的，又保证不了人品。”
李怀安本就没走远，没忍住又回来了，一脸涨红地杵在门口：“你们谁看不得人好？谁人品差了？！”
林楠闻声抬眼，偏了偏头：“李……李什么同学来着？抱歉啊，刚才没太注意。”
“你这人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冲回来和我们嚷。”
“话声还那么大——”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又尖又细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宫里跑出来的太监。”
李怀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楠“你你你”了半，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抬手就要打人。
林楠二哥往林楠面前一挡，架住他的手：“怎么着？想打架？跟你爷爷我练练。”
着一拳头就挥了出去。
常年干活的林楠二哥能把文文弱弱的李怀安吊起来打！
鼻青脸肿浑身疼的李怀安含糊不清道：“你们等着……我要去学工部告你！记过处分，档案里落一笔，我看哪个单位还敢要你！”
林楠靠在桌边，有恃无恐：“我好害怕啊。”
“正好，到了学工部，我也得好好跟学校道道。”
“有些人啊，张口地主、闭口少爷的，也不知道什么成分。我们这种八辈贫农、根正苗红的，可不出这种话来。”
“给初次见面的同学，张嘴就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我想学校应该很乐意知道，自己招进来的学生里有心思这么毒的。”
这事儿最后不了了之。
李怀安没去告状，也没再闹腾，而是闷不吭声地搬出了那个宿舍，换了间屋住。
林楠知道了也没什么，只是眯了眯眼，心里头转了一圈——李怀安同学啊，你这一跑，可不就是心虚了么。
你这事儿……
之后半个多月，林楠再没见过他。两人不是同一个专业，课表岔开，连食堂吃饭都不赶一个点儿。
直到开学快三周了，高学文和林楠二哥都回去了，就剩林楠一个人。
郑永昌教授叫他去家里吃饭，是师母包了饺子。
林楠拎着瓶罐头，熟门熟路地往教职工宿舍楼走。
刚拐过楼梯口，就听见有人话。
“……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梦见一个姑娘……”
声音听着有几分耳熟。
林楠往前走了两步，果然看见了李怀安。
他正堵在一个姑娘跟前，脸上的表情又是害羞又是紧张：“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那姑娘脸上明显的尴尬和烦躁。
林楠停下脚步，忽然开口：
“哎，这不李什么同学嘛？”他一本正经的担忧道，“这是怎么了，老梦见一个姑娘？有人拿你八字配冥婚了？”
李怀安：“…………”
那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都抖了两下，连忙抬手掩住嘴，可眼里的笑意怎么都挡不住。
李怀安被呛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好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林楠！我他妈的——”
“怀安同学。”沈明珠清清脆脆地打断了他，“我以为你是个有教养的绅士，而不是个张嘴就是脏话的地痞。”
李怀安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沈明珠，你没听见他我什么？！”
沈明珠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什么了？这位同学分明是在关心你啊，担心你被人拿八字配了冥婚。好心好意地提醒你，你倒好，上来就骂人。”
李怀安胸膛起伏了好几下，看了看沈明珠，又看了看林楠，嘴角扯出两声冷笑：“好好好。”
他没再多，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走了。
沈明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把视线收回来，落到了林楠身上。
林楠冲她点零头：“历史学院，林楠。”
沈明珠：“数学系电子计算机专业，沈明珠。”
这个专业录取分数高不，大多数人连“计算机”是什么都不清楚。
所以，家世和智慧并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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