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然后便离开了卫生间，回到了上着锁的财务室门口
敲了敲门，里面就有人把锁打开了
拉门一看，果然是米利
“诶呦？”米利手里正拿着几份很新的文件，见鸠进来似乎有些高兴：“我正给税官读文件呢，你要不也来一起？”
“读文件？”鸠走进了财务室，有些奇怪地看了看——
忒丽希娅仍然在文件墙旁边坐着，似乎已经读了一大摞
而艾维利则同样拿着一叠文件，有些吃力地为忒丽希娅解释着：
“额...这个是和永川集团的长期合作项目，他们提供资金，我们提供服务，”艾维利看着文件，：“服务内容的话...看项目名称大概是早期的精神监测服务，m公司和永川集团签约了大概十年，押金和服务费用一次付清，目前m公司仍在履约，没有任何财务错误”
“下一个项目，请你整理出来，”忒丽希娅仍然在盯着手里的文件看，翻页的速度一点没减：“这是第一个百位集合里的第四个，m公司五年内还有两千二百八十个与财政相关的对外合同，请你不要重复，不要遗漏”
“看吧，那个税官简直是个办公怪物！”米利声而夸张地对鸠：“十个我都读不了那么快，她甚至还能听我们两个同时报告！”
完，米利便被忒丽希娅抬眼看了一下
她一下子打了个寒颤
“不了不了，我得继续读了，”米利低下头，用文件堵住嘴，声地对鸠：“呐...比我大学导师还可怕...”
完，米利便清了一下嗓子，开始为忒丽希娅介绍又一个鸠听不懂的高深项目
鸠微微皱着眉，绕过四处乱堆着的文件，走到了忒丽希娅旁边
“你身上有血腥味，”忒丽希娅头也不抬地：“m公司有动作了？”
“算是，”鸠收了收自己的袖口，低着头声地：“有个武装人员在走廊里监视，是m公司的指示”
“他身手不错，似乎还有什么特殊的办法隐身，”鸠一边一边时不时看一眼艾维利和米利，确认他们听不见：“我猜...可能和m公司的技术有关”
“意料之内，”忒丽希娅仍然不抬头，只是一页又一页地翻着文件
“看看这个，”忒丽希娅着扭头，为鸠拿了一份已经看过的文件
鸠疑惑地接过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关于以全频段脑波干涉实现集体性认知改造的可能性研究”
“研究者：xxx”
“根据009-03A实验的结果，在理想环境下（包括结构完整的水银沙箱与全频段脑波遏制器环境），对个体所接收的感知信号的完全吸收与处理已经能够实现”
“因此，此研究初稿试图将此理论应用于在特定结构内的群体性认知改造”
“首先，拟构造一个完美的脑波吸收环境，经过奇点发散处理，在‘光棱二号’反射过滤台的扩张下能够达到全反射脑波的效果，这为本项目的实现可行性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经过一期的初步实验证明，在鼠进食时，水银沙箱内的鼠的脑波信号能够被‘光棱二号’反射过滤台完整转录并反射”
“记录转录结果，即使鼠没有进食欲望，操控反射台重放鼠的进食脑波，接收过后能够完整地复现鼠进食的神经冲动，并且激起进食动作”
“鼠在接收重放脑波的三时四十三分钟后死亡，原因未知”
“二期实验（记录）：”
“此次实验旨在修复鼠在接收重放脑波后爆颅而亡的问题，并尝试进行人工脑波改动”
“取三只鼠，一只注射脑波留白剂，一只注射安慰剂，一只不进行注射，分别放置在完整的水银沙箱环境下，分别配置‘光棱三号’过滤控制台，执行与一期实验相同的对照实验”
“实验结果：三只鼠均完整复现了一期实验的结果，其中，注射安慰剂与不进行注射的鼠在三时三十九分钟后死亡，死状与一期实验相同，注射脑波留白剂的鼠在一日后死亡，死亡症状为内脏衰竭，系脑波留白剂的正常副作用”
“实验结论：鼠可能会产生特定频率的脑波，这些脑波会排斥外来的人造脑波，并在接收到异常脑波时产生自毁效应”
“三期实验方向：执行脑组织摘除实验，确认产生排斥脑波的位置”
“三期实验（记录）：”
“此次实验旨在寻找控制鼠排异脑波产生位置”
“取数只鼠，将其大脑在不同程度上切除，不注射任何药剂，在水银沙箱中进行脑波的连续提取与转录反射，观察其存活状态”
“鼠A（剥离大脑皮层并转接维生装置）：未爆颅死亡”
“鼠b（切除脑）：爆颅死亡”
“鼠c（切除海马体）：爆颅死亡”
“鼠d（切除嗅球）：爆颅死亡”
“鼠E（切除下丘脑并转接维生装置）：爆颅死亡”
“鼠F（切除丘脑并转接维生装置）：未爆颅死亡”
“鼠G（开刀但不切除）：爆颅死亡”
“综合实验结果，可知产生导致爆颅的拮抗脑波的脑区大概率为丘脑（大脑皮层只负责脑波传导）”
“四期实验方向：解剖鼠，明确拮抗脑波产生机理”
“...”
“五期实验方向：在体外环境下培养鼠丘脑，采集拮抗脑波波形”
“...”
“六期实验方向：将反向编译的拮抗脑波波形输入正常鼠脑内，观察是否能够消除拮抗脑波导致的爆颅信号”
“...”
“七期实验方向：改进‘光棱三号’过滤控制台，使其自动采样拮抗脑波波形并自动消解其影响”
“...”
“八期实验方向：使用‘光棱四号’过滤控制台，全编译鼠脑波”
“...”
“九期实验方向：使用‘光棱四号’过滤控制台，无损操控鼠行为”
“...”
“...”
“...”
“实验完成，单只鼠的无介质脑波操控与行为诱导成功，鼠寿命无衰减，后续行为未受影响，即将在三个实验周期后进行大型犬类进阶实验，预期在半年内实现人体实验”
鸠的手指越滑越快，最后终于划到了最底端
落款处的日期显示，这个实验结束于...
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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