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向远把烟放在烟缸上，认真的问道：
“墨山虹站的事...省里目前有三处选址，华融的优势不是很明显啊！”
李南回答道：
“年前我去东山镇跑了一圈，回来之后就跟省里核对了相关情况，
只不过电力规划设计总院那边还在做最后评估。
但是市长，我有信心让这个项目落地墨山。”
他着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材料，
“这是县里目前整理的厂址保护前期准备情况，
土地控制、周边规划协调、路网预留，都已经开始做了。
这个项目一旦落地，对巴州的Gdp拉动不是一点半点。”
胡向远没有接那份材料，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几个字上：
“五个亿不是数目。你们华融县的财政收入才1.7亿，
就算省里市里都支持，也不可能一年之内全部到位。
你这五个亿打算分几年用？第一年要多少？”
李南：
“第一年两亿，先把塔市驿港口的前期工程和几条通村公路启动起来，
墨山那边主要是前期保护费用，用不了太多。
三年内全部铺完，滚动投入，滚动收回。”
胡向远没有立刻接话。他拿起桌面上那份材料翻了翻，又放下了：
“五个亿，胃口确实不。你要的钱，我不能马上给你批复。
你先把这些项目的资金使用计划和分期方案做细，
报到发改委和财政局，让他们初审。
下周常委会上，我安排时间让你汇报。”
李南站起来：
“好，我回去就落实。”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胡向远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李南，华融要是能在你手里翻过来，这五个亿花得值。”
李南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牛大力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他没有上车，
站在台阶上，又点了一根烟。
烟灰在风里散了，他把它按灭在垃圾桶上，
弯腰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大力，靠边停一下。”
刚上巴州大道，李南就对前面开车的牛大力道。
牛大力看了一眼后视镜，打了右转向灯，缓缓靠边停下。
李南掏出手机，翻到甘长保最近那条短信，按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的声音不高不低，
带着一种干公安的人特有的节奏：
“你好，哪位？”
李南语气柔和道：
“庄局长，我是华融县的李南。甘厅让我联系您的。”
庄毕凡的语气换了一下，不像刚才那么收着了：
“哦，原来是李县长啊，长保厅长跟我过了。
怎么，你现在在巴州？”
“是的，刚从市政府出来，庄局方便的话我现在过去。”
庄毕凡：
“方便，你到了直接上楼，我在办公室。”
庄毕凡告诉了李南具体位置后不到十分钟，猎豹便停在巴州市公安局门口。
李南没有让牛大力开进去，一个人进了大门，上了三楼。
走廊里很安静，庄毕凡办公室的门开着，
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看见李南过来，
朝门口方向点了下头，示意他先进来坐。
李南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庄毕凡挂羚话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来。
“李县长，长保厅长为了你的事还特意把我叫去了省厅一趟，
可见你在他心目中位置不一般啊。
他你那边有个案子，涉及到巴州本地一个团伙。”
他话的时候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已经收到过通知的指令，
不需要再重新解释它的来源和路径。
李南也没有绕弯子：
“对，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万氏兄弟在巴州盘踞了十来年，
涉及建材、运输、赌场、高利贷，最近的一次还掺和进了桔子口大桥的材料供应。
施工方负责人已经落网，口供里明确指出了万氏兄弟的建材公司提供了不合格材料。”
庄毕凡听完，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桌面上那道裂缝上停了一下：
“万氏兄弟的事，我听过。
建材公司、运输车队、赌场，都和他们有关系。
这些人做事很谨慎，不轻易留把柄。”
他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
“你想办到什么程度？”
李南：
“必须绳之以法。不是敲打一下，不是抓几个马仔交差，是连根拔起。”
庄毕凡的目光没有移开：
“你手里现在有什么？”
李南：
“桔子口大桥施工方负责饶完整口供，
明确指向万氏兄弟建材公司提供不合格材料。
另外还有两个案子可以作为突破口：
一是石佛山工业园关停企业的老板刘云，
他雇了虾尾团伙去盯我的梢，虾尾已经被抓了。
刘云在交代材料中也举报了万氏兄弟的一些事。
另一条线是，万氏兄弟建材公司通过赌场放贷、
非法拘禁等手段胁迫施工方采购他们指定的材料。
单靠一个桔子口大桥的案子可能还不够深，
但如果三线并进，就有机会把万氏兄弟的经营网络彻底撕开。”
庄毕凡没有话，像是在把这几条线在自己脑海里排了一遍。
他开口的时候，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
“如果查下去，涉及到市里某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李南：
“该查的查，该办的办。涉及到哪一级，就处理到哪一级。
如果是市一级的，我会通报省厅和省纪委，不压着，不捂着。
巴州方面就有劳您担着了，上面的事我来协调。”
庄毕凡的目光在桌上的党旗停了一下，然后抬起来：
“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案子的事，我会安排可靠的人先做外围调查，不动声色。
有进展了，我直接跟你联系。”
李南：
“好。您这边随时有动静，直接打我电话。
对了，现在华融县局的周正已经成立了专案组，
专门针对万氏兄弟外围的虾尾团伙和石佛山那条线。
如果您这边需要人手配合，可以直接跟他对接。
他在汉川的时候办过几个涉黑案，经验不缺，人也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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