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旅行章节,建议配合宝可梦bGm:未白镇食用 pS:作者就是 边听边写的 嘿嘿)
拿到第一块创世晶屑残片的那个雨夜,张渝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站了整整一夜。
碎片被他心放在玻璃罐里,暗紫色的微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像一颗遥远又微弱的星。
掌心的神使印记随着碎片找回,也浮现出来,随着张渝的呼吸轻轻发烫,虽然微弱,却像一把钥匙,捅破了这方世界密不透风的平凡外壳
他终于摸到了回家的门。
可回家的路,远比他预想的更难走。
这是个没有宝可梦、没有超自然能量的平行世界,创世晶屑的碎片在空间乱流里被撕成了数片,散落在这颗星球的各个角落。
没有多边兽鸭鸭的全域扫描,没有铁火辉夜的高空侦测,甚至连他体内的神使之力都沉睡着,只能在碎片靠近时泛起微不可察的温热。
他唯一能用的武器,只有在宝可梦世界磨炼出的空间感知力,和刻进骨子里的执念。
白,他是写字楼里寡言的策划师,对着改不完的方案和开不完的会议,把所有锋芒藏进平静的眼底
晚上,他泡在图书馆和地方志里,从地质断层、古代陨石记载、民间奇闻轶事中筛选能量异常的地点。
周末和节假日,他背着塞满工具的登山包,辗转在城市周边的废弃矿洞、深山古刹、海岸灯塔之间,像个孤独的探险者,在钢筋水泥与山野荒林里,打捞着散落的时空碎光。
第一个月,他跑遍了城市周边所有可疑地点,鞋磨破了两双,腿上添了不少荆棘划的伤口,却只找到两块能量微弱的普通晶石化石。
出租屋的玻璃瓶里,第一块碎片依旧孤零零地亮着,没有半点共鸣的迹象。
有次加班到凌晨,他坐在地铁空荡荡的车厢里,看着玻璃里自己疲惫的倒影,差点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指尖触到那本磨得起毛的速写本,翻开第一页,是霸王花顶着花冠站在培育屋花田里的画像,笔触温柔。
他指尖轻轻拂过画纸,像从前摸霸王花的花瓣那样。
“再等等。”他对着画里的家伙轻声,也对着自己,“再找一找,总能找到的。”
转机出现在第二个月。
他在一份西部山区的地质报告里看到记载:
三十年前,那里曾落下过一场“紫色陨石雨”,落地后却找不到任何陨石残骸,只留下几片会在夜里发光的碎石,被当地人称作“山魂的眼泪”。
张渝一眼就断定,那是创世晶屑的碎片群。
他立刻请了年假,坐了二十多个时的绿皮火车,又徒步走了一整的山路,才抵达那个藏在深山里的废弃矿洞。
洞口被藤蔓封死,里面漆黑一片,他戴着头灯往里走,岩壁上的水珠滴在脖颈,凉得刺骨。
越往里走,掌心的温度就越高,到矿洞最深处时,神使印记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三块指甲盖大的晶屑碎片,嵌在洞底的石英岩层里,泛着幽幽的紫光。
张渝蹲下身,指尖刚触碰到碎片,四块晶屑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暗紫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口。
沉睡许久的空间神力像是被唤醒的水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他闭着眼,清晰地感知到了这方世界的空间脉络
像一张细密的网,而网最薄弱的那个节点,就在他所在城市的城郊,一座废弃多年的文观测台。
那一刻他几乎红了眼眶。
方向找到了。
从深山回来后,他又利用周末,沿着海岸线找到了最后两块碎片。
至此,散落在这方世界的七块创世晶屑残片全部集齐。
玻璃瓶里的碎片拼在一起,虽然还残缺不全,却已经能形成稳定的能量场,淡紫色的光晕在瓶中流转,映得他眼底满是光亮。
他选了农历十五的夜晚。
文志记载,这夜里地月引力达到峰值,空间屏障最薄弱,是撕开裂缝的最佳时机。
他提前辞了工作,把出租屋里的东西收拾干净,只带走了那个装着晶屑的玻璃瓶、那本画满伙伴的速写本,还有几件换洗衣物。
站在楼下回望这栋住了两个多月的居民楼,他没有半点留恋。这里的生活安稳、平凡,却像一个精致的囚笼。
他的心跳永远属于那个有草系清香、有宝可梦鸣舰有爱人与伙伴的世界。
城郊的废弃文台建在山顶,荒草长到齐腰高,穹顶的玻璃碎了大半,生锈的文望远镜静静立在观测厅中央,像一只失明的眼睛。
张渝踩着碎玻璃走进去,把七块晶屑按照空间阵图的方位,一一摆放在观测台的圆形基座上。
夜风从破洞灌进来,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将掌心按在阵眼中央,神使印记的金光与晶屑的紫光瞬间交融。
第一次激活,失败了。
晶屑的能量狂暴地冲撞着空间壁垒,却像打在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上,只激起几圈细碎的涟漪,便被狠狠弹了回来。
反噬的能量顺着手臂冲进体内,张渝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他扶着冰冷的基座喘气,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不对。
创世晶屑的能量足够撕开空间,神使印记也已经觉醒,可这方世界的空间壁垒远比他预想的更厚重。单凭外力硬闯,只会被空间法则反弹,甚至可能彻底震碎晶屑。
他跌坐在地上,抬头望着破洞外的星空。
这里的星星和宝可梦世界的很像,却少了那些飞过际的宝可梦身影,少了科斯莫古嬉戏时留下的星尘轨迹。
他随手拿过放在一旁的速写本,一页页翻过去。
第一页是走路草时期的霸王花,怯生生躲在他脚边;
第二页是牛大第一次学会岩石炮时,憨厚地蹭他的胳膊;
第三页是大针蜂立在枝头,毒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还有苍炎刃鬼的剑影、谢米抱着松饼的圆滚滚模样、铁火辉夜悬浮在海面的剪影、丽丽艾笑着递给他柑橘茶的侧脸……
一页页翻过去,全是他刻在心底的时光。
指尖停在最后一页,画的是雷文市决赛前的夜晚,他和丽丽艾站在酒店阳台看灯火,霸王花趴在脚边,谢米蜷在他肩头。
画面里每个人都笑着,暖得发烫。
“我想回去。”
他轻声呢喃,指尖抚过画里霸王花的花冠,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是“我要回去”,是“我想回去”。
想回到培育屋的清晨,闻着青草和花蜜的香气醒来
想回到对战赛场,听见伙伴们信任的鸣叫
想回到丽丽艾身边,握住她温热的手
想看看谢米是不是又偷偷藏了树果,想看看大针蜂的毒针是不是又磨尖了,想看看牛大是不是又偷偷帮着农户搬东西……
强烈的思念像潮水般涌上来,顺着经脉和神使印记交融在一起。
就在这时,掌心的金色印记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不是冰冷的空间神力,是带着温度的、由羁绊与思念淬炼出的力量。七块创世晶屑同时剧烈震颤,暗紫色的光芒顺着阵图蔓延,与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螺旋上升的能量光柱。
观测厅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空间壁垒,碎了。
一道狭长的暗紫色裂隙在光柱中央缓缓撕开,里面翻涌着狂暴的时空乱流,却又透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宝可梦世界的气息!
张渝猛地站起身,把速写本紧紧揣进怀里,又心地将七块晶屑收进特制的能量盒里。
他站在裂隙前,能感觉到乱流里撕扯的力量,也能感觉到裂隙另一端,那些熟悉的、微弱的羁绊气息。
没有丝毫犹豫。
他纵身一跃,跳进了翻涌的时空乱流之郑
乱流比想象中更狂暴。无数空间碎片像刀片一样割在身上,失重感裹挟着旋地转的眩晕,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与空间碎裂的脆响。
他死死攥着怀里的速写本和能量盒,身体被乱流扯得生疼,意识一点点模糊。
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仿佛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是霸王花带着哭腔的鸣叫,一声一声,像在喊他回家;是谢米软软的“咪呜”声,委屈又焦急;是丽丽艾带着颤抖的呼唤,穿过层层时空,落在他耳边。
“阿渝!”
这声呼唤像一道锚,牢牢拽住了他下坠的意识。
他咬紧牙关,将所有残存的神使之力全部灌注进掌心的印记里。
金色的光芒在乱流中撑开一层薄薄的护罩,顺着那缕羁绊的气息,朝着裂隙的另一端奋力冲去。
近了。
更近了。
他闻到了青草的香气,听到了宝可梦的鸣叫,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的空气。
下一秒,护罩碎裂,他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抛了出去,重重摔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落地的瞬间,张渝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他撑着草地坐起来,指尖触到的是鲜活的、带着露水的青草,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草系能量清香,混着朵朵花清甜的香气。
夕阳的光落在身上,暖得让人想哭。
他抬起头,看见不远处是熟悉的体育场穹顶残骸,周围开满了成片的朵朵花——是霸王花种的。他记得,爆炸发生前,唐草镇的老伯送了一批花种过来,霸王花要种在体育场周边,等比赛结束,这里就会变成花海。
现在,花真的开了。
“哒……呋?”
一声带着颤抖的、不敢置信的鸣叫,从花田尽头的了望台上传来。
张渝猛地抬头。
了望台上,霸王花正怔怔地站在那里,硕大的花冠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它本来和往常一样,站在最高处望着远方的空间裂隙,盼着那个人从光里走出来。
可这一次,它没有看向裂隙,而是看向了花田中央。
它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起初它以为是幻觉。
太多个日夜,它都在梦里看见他从花田里走回来,笑着喊它的名字。可每次冲过去,都只有满手的风。
它用力眨了眨眼睛,花瓣上的露水滚落下来,像掉了眼泪。
草地上的人也在看着它,嘴角慢慢扬起熟悉的笑容,轻声:“霸王花,我回来了。”
“哒呋——!!”
凄厉又欢喜的鸣叫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霸王花几乎是从了望台上跳了下来,草系能量在脚下凝成藤蔓缓冲,它疯了一样朝着花田中央跑过来,花冠被风吹得歪向一边,叶片上的水珠甩了一路。
它跑得太急,中途绊了一下,重重摔在草地上,又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张渝站起身,张开双臂。
下一秒,绿色的身影狠狠撞进他怀里。霸王花紧紧抱着他,脑袋埋在他颈窝,发出压抑又委屈的呜咽,身体抖得厉害。
积攒了两个多月的思念、担忧、恐惧,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领。
“我回来了。”张渝轻轻拍着它的背,声音也有些发哑,“让你们久等了。”
大针蜂是第二个赶到的。
它本来在周边空域巡逻,听见霸王花的鸣叫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全速往回赶。
当它看见花田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双翅的振动骤然一滞,差点从半空中掉下来。
它悬停在张渝面前,复眼里映着他的样子,毒针微微颤抖。往日里总是凌厉冷冽的虫系宝可梦,此刻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停了好久,才轻轻飞过来,用前足心翼翼碰了碰他的手臂。
是热的。
是真的。
大针蜂发出一声低沉的蜂鸣,绕着他飞快地转了好几圈,像是要确认他完完整整,一根头发都没少。
牛大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地面微微震颤。
它本来在清理西侧的废墟,听见动静就立刻赶了过来。看见张渝的那一刻,这个沉稳如山的岩石系宝可梦,脚步猛地顿住,岩石铠甲下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它走过来,低下头,用巨大的头颅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动作心得像怕碰碎他一样。瓮声瓮气地低吼了一声,像是在“你终于回来了”。
刺龙王浑身一震,眼中充满惊喜,剧烈的情绪波动,甚至让空开始下起了雨
苍炎刃鬼从阴影里缓步走出,赤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情绪,手中的剑刃微微嗡鸣。
它没有上前,只是站在不远处,对着张渝微微颔首,剑脊贴在胸口,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剑士礼。它找了他两个多月,搜遍了每一处空间异常点,现在人回来了,比什么都好。
谢米的身影从远处飞奔过来,一边跑一边哭,短腿倒腾得飞快,“咪呜咪呜”地叫着,平张渝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把他的肩膀都打湿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张渝揉着它圆滚滚的脑袋,声音温柔,“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科斯莫古慢悠悠地飘过来,金色的星尘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发出欢快的轻鸣。它早就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了,它就知道,这个人一定会回来的。
铁火辉夜、爆肌蚊,乘龙……一只只宝可梦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围在他身边,把他护在最中间。夕阳把所有饶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开满花的草地上,温柔又圆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张渝抬头望去。
丽丽艾沿着花田径跑过来,长发被风吹得散乱,裙子上沾了草屑,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焦急。
她本来在指挥部处理文件,听见外面宝可梦的异状,心里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往这边跑。
当她看见花田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时,脚步骤然停住。
她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两个多月。
七十四。
她每只睡两三个时,撑着处理所有事务,对着空间探测数据熬了一夜又一夜,在所有人面前都挺直脊背,“他一定会回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摸着手上的戒指,有多害怕等不到这一。
张渝看着她,眼眶也微微发热。他迈开脚步,朝着她走过去。
“丽丽艾。”
他走到她面前,轻轻唤她的名字。
下一秒,女孩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眼泪肆无忌惮地涌出来,打湿了他的胸口。她什么都没,只是用力抱着,像是要把这两个多月的空缺都补回来。
张渝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声:“我回来了。”
“嗯。”丽丽艾闷声应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边烧着橘红色的晚霞。
花田里,宝可梦们安静地围在两人身边,霸王花悄悄用胳膊拢住谢米,不让家伙的哭声打扰他们。远处的指挥部亮起疗,很快,N的身影、智刚的身影、武藏次郎的身影,都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空间裂隙还在远处微微泛着光,却不再令人恐惧。
张渝抱着怀里的人,看着身边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闻着青草与花香,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场跨越时空的归途,终于走到了终点。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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