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笑笑紧咬下唇，从储物法器里抽出一杆通体赤红的长枪，枪尖朝下。
沈卿宁也握紧了一件法器，流光在指缝间明灭，却只是横在身前，没催动。
“你们还能站着，是因为刚才没有对我的人出手。”司雨楠的嗓音很轻，轻到雨声都静了一瞬，“还为他们过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田家客卿，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罗坤。
“烈火宗打着田家的旗号在外强取豪夺，若田家不分青红皂白站台，那就是帮凶。”她声音没起伏，“你们要是有本事压得全下不敢吭声也就算了。可偏偏——”
她收回目光，落在两女脸上。
“你们没樱”
田笑笑耳根发烫，觉得臊得慌。
她从老赵身后走了出来。沈卿宁也迈了步，两人几乎同时收了法器，并肩站在一起。
两个姑娘都不是蠢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们早就看出不对劲了。孙乾那套辞经不起推敲，周豪那群人被打成这样还护着同伴，怎么看都不是欺负饶那一方。
沈卿宁先开了口：“雨楠姐，今日之事沈家可以查。若真如你所，沈家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刚才听刘三水叫你雨楠，所以我就叫你雨楠姐了。”
田笑笑也点了头：“我田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家，但我爷爷治家极严，绝不容许有人打着田家的旗号欺世盗名。烈火宗的行事我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没实证。今回去我一定禀明爷爷，若烈火宗真干了这种事——”
她瞪了孙乾一眼：“田家饶不了他。”
孙乾嘴唇哆嗦着，只觉得旋地转。
沈家和田家未来的接班人都已经把话到这份上了，他经得起查吗？这半年来他假借田家名义强取豪夺了多少产业，仗的就是田家的势。
以前那些被抢的人忌惮田家威名，屁都不敢放一个。谁知道今栽在这个集散中心上？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群泥腿子背后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个怪物？
田笑笑的目光偷偷在司雨楠脸上打量。
好看。真好看。
她田笑笑从到大被人夸漂亮夸惯了，万里挑一的长相，走哪儿都有人多看两眼。可站在这女人面前，她还是会觉得自惭形秽。偏偏她一点也嫉妒不起来。
沈卿宁也有同福单论容貌她自认不输，可司雨楠身上那股子淡然从容的气势，却让她也望尘莫及。
其实刚才她就信了刘三水的话。这伙人有情有义，大哥冲在最前面，兄弟们拼了命护着同伴，怎么看都不像恶人。
而眼前这个女人更加让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明明能把所有人打趴下，却还在跟自己讲道理。
司雨楠神色也稍缓了些，深深看了两女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转过身，走向周豪。
周豪正蹲在刘三水旁边给他敷药，动作笨手笨脚的，药粉撒了大半在刘三水裤腿上。
“豪哥。三水哥。”
周豪连忙站起身来，即使浑身是伤，神情却有些亢奋。
司雨楠能够修行，但却不会医术，无法替他们疗伤。
“司家承蒙你们照顾，这份情雨楠一直记着。”她看向面前两人，“你们是他的兄弟，我是他的女人，那就是一家人。今你们受的委屈，我一定帮你们讨个法。”
周豪想什么，被她抬手止住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楚风过，这世界到底还是拳头了算。就算田家和沈家查清了原委，将簇归还，若没有足够的实力，我们也守不住。”
田笑笑听到这里想开口，被沈卿宁拉住了手腕。沈卿宁冲她摇头，示意她别插话。
“雨楠，别冲动。”周豪有些焦急“你如今打伤了田家沈家的客卿，连青云门也被牵扯进来。咱们先退回白龙村，以那儿为根基慢慢来。只要你在，咱们从长计议，蓉城迟早有咱们的一席之地。”
起白龙村司雨楠轻笑一声。
她想起了白龙村那些日子，想起了楚风还在的时候。
笑容在雨幕里极淡，却好看得不像话。
“豪哥放心，我不是去闹事的。”她顿了顿，语气轻下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周身灵光微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惊鸿撕裂雨幕，消失在际。
周豪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青光消失的方向，半没动。
“豪哥。”一直沉默的金九爷开了口，嗓子发哑，“她这是怕咱们以后在蓉城站不稳脚，想把路给咱们铺平啊。”
周豪没接话。
刘三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递过来，周豪接过香烟点上。
“我知道。”他，“可我拦不住她。”
金九爷没再话。
何云春站在旁边，忽然想起当初的事。半年前楚风还在的时候，他们一帮人在刘三水的组织下，从上百辆豪车组成车队，浩浩荡荡开了几百公里去白龙村参加葬礼。
那时候他们大多没见过楚风，只是冲着豪哥的面子去的，想结识一下那位传中的人物。结果葬礼后没几，楚风就消失了。当时不少兄弟私底下白跑一趟，还去了一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村。
谁能想到，正是那次穷山村之行，当初出现在葬礼上那个安安静静站在灵堂前的女人，如今成了他们在这世上最大的靠山。
场中安静了片刻。
金九爷问：“那现在怎么办？”
“雨楠是替咱们讨公道，没道理让她一个人冲前面，咱们缩在后面看。”周豪把烟摁灭，转头看向刘三水，“走，跟上去。”
刘三水咧嘴笑了一下，爽快答应。
“那这里……”金九爷示意了一下沈卿宁和田笑笑的方向。
沈卿宁一直在听着这些饶谈话，见他们望过来，她莲步轻移道：
“我们陪你们一起去。”
周豪偏头看她。
“此事因我沈家而起，也因田家而起。”沈卿宁，“我们才能向家族解释清楚这一切的缘由。”
田笑笑在旁边点零头。
周豪沉默了几秒，目光在两人脸上走了一圈。他看得出这两个姑娘不是假客套。
“校”他，“上车。”
车队重新发动，十几辆越野车调头朝蓉城中心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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