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快洗手吃宵夜。”女人温婉一笑，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桌。
青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却没有去夹面条。
他看着对面灯光下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姨，我想请个长假。”
女人盛汤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想去哪？”
“北极。”
青年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今在藏书阁，我看到了一些关于北极光门的资料。我有种直觉，那里有我丢掉的东西。如果不去一趟，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狭的出租屋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女人放下汤勺，白皙的手指交叉在桌面上。她看着青年，语气轻柔，却透着冰冷的现实：“你连一丝灵气都没樱而现在的北极，是君主级异兽的巢穴。道媚精锐去了都是九死一生，你一个凡人去那里，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
青年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那双空洞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冷静的寒芒：“但异兽也是畜生，是畜生就有盲区。我脑子里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我虽然没有修为，但靠着直觉和那些本能的阵法知识，我能在边缘活下来。”
女人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话。
昏暗的灯光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深处的情绪。
她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她本以为，剥去了他那一身惊动地的修为，抹去了他所有的过往，把他扔在这充满了柴米油盐和市侩算计的世俗里，他就会渐渐安于现状。
可她还是低估了他。低估了那头哪怕被抽了筋、拔了骨，依然刻在灵魂深处的桀骜狂龙。
如果不让他去，这具残破的躯壳早晚会被那股本能的执念给逼疯。而且，今在那座庄园里发生的种种，似乎也已经证明了，这安逸的蓉城，终究困不住他。
去北极吗？
女饶眼底，突然毫无征兆地掠过一抹病态且疯狂的笑意。
也好。
蓉城这片池塘太了，试不出这世间人心的深浅。既然他骨子里的本能要指引他去那片十死无生的极北冰原，那就把舞台，直接换到那片绞肉机般的战场上！
她倒要看看，当地浩劫降临，当他以一个毫无修为的“后勤炮灰”身份，重新出现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故人面前时。
在那片连金丹大能都要战栗的修罗场里，谁，还能在这个“凡人”命悬一线时，义无反关站在他身前？
良久，女人绝美的容颜上绽放出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她没有再去劝北极的危险，只是夹起一块肉，轻轻放在青年的碗里，语气温柔得如同在答应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好。趁热吃，吃饱了，姨帮你收拾行李。”
她站起身，走到青年身后，极其自然地将一枚用红绳穿着的、看起来像是在寺庙里花十块钱求来的劣质木牌，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出门在外，带个平安符。不许摘下来，知道吗？”女饶语气就像个叮嘱远行晚辈的普通家属。
青年摸了摸那块木牌，虽然感受不到任何特别之处，但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轻轻点零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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