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这话一出,徐德英愣住了,手里的播差点没拿稳。
她下意识地看向楚风,又看看眼前这位一身贵气、八面玲珑的女经理。
刚才在车上,女儿明明信誓旦旦地楚风就是个普通上班族,虽然租了豪车撑场面,但也仅仅是“认识几个朋友”而已。
可现在这场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这可是醉仙居的经理!
刚才隔壁桌那几个老板吹牛时她可听得真真的,这地方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才来的,经理那更是眼高于顶的人物。
怎么见着楚风,那态度恭敬得像见着了顶头上司似的?
宁姚心里更是“咯噔”一下,手心瞬间冒了汗。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楚风在这儿竟然还是个熟脸!不定这位三娘还认识苏清寒。
她赶紧给楚风使眼色,那眼神里全是求救。
楚风接收到了宁姚的信号,冲三娘微微一笑:“三娘客气了。今我是陪女朋友和伯母来吃顿便饭,不想太张扬。”
他特意在“女朋友”和“伯母”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三娘是什么人?那是从人精堆里滚出来的。
她在醉仙居迎来送往这么多年,眼睫毛都是空的。楚风这一句话,再加上那个眼神,她瞬间就咂摸出味儿来了。
这哪是单纯的吃饭啊,这是“见家长”啊!
懂了!
三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亲切自然,腰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转向徐德英道:“哎哟,既然是楚先生的家宴,这大堂人多眼杂的,怎么能坐这儿呢?”
她直接一拍手,对身后的服务员吩咐道:“去,把楼上‘字一号’房打开,把新上的那几盆极品兰花摆进去,茶换成老板珍藏的大红袍。”
完,她笑吟吟地看向徐德英:“伯母,您难得来一趟,大堂太吵,咱们去楼上包间,清净,话也方便。”
徐德英被这一连串的操作弄懵了,下意识地摆手:“不不不,这……这不用了吧?我看这儿挺好的,靠窗还亮堂……”
刚才隔壁桌可是了,那“字号”包间,光最低消费就得五万起!
这哪是吃饭,这是吃钱啊!
着,她还赶紧给宁姚使眼色,意思是:赶紧拦着点!
三娘一听这话,再看徐德英那紧张护包的动作,心里更是明镜似的。
连忙上前一步,亲热地扶住徐德英的胳膊,随口扯道:“伯母,您这可就见外了!楚先生和我们老板是朋友!老板早就有交代,只要是楚先生来,那就是自家人吃饭,哪有自家人收钱的道理?”
“啊?不要钱?不合适吧。”徐德英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不合适的!您就当是帮我们老板还个人情!”三娘笑得真诚无比,把“人情”二字咬得很重。
徐德英转头看向楚风:“楚,这……这?”
楚风深深的看了三娘一眼,扶住徐德英另一只胳膊,温声道:“伯母,既然经理盛情相邀,我们就上去吧。这里确实有些吵,老板的一片心意,咱们客随主便,以后有机会我再回请就是了。”
徐德英被楚风这一扶,再加上三娘那张巧嘴一番忽悠,稀里糊涂地就站了起来。
“那……那行吧。”徐德英心里虽然还在打鼓,但看着周围几桌投来的羡慕目光,虚荣心也稍稍得到了满足,腰板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三娘亲自在前面引路,一行人穿过大堂,踏上了那座古色古香的木质楼梯。
刚才那桌议论“字号”的老板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那是三娘吧?居然亲自带路?”
“他们去哪儿了?二楼?”
“那是字号的方向!乖乖,那年轻人是谁啊?看着眼生啊,难道是哪家微服私访的公子哥?”
……
二楼,字一号房。
门一推开,一股淡雅的兰花香气便扑面而来。
徐德英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进门的一瞬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这哪里是包间,简直就像是进了哪个王爷的府邸书房。
宽敞的空间里铺着厚厚的手工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黄花梨圆桌,旁边摆着博古架,架子上放着几件看着就不是凡品的瓷器。
靠窗的位置还有一张罗汉床,上面摆着棋盘和茶具。
窗户是雕花的,推开正好能看到楼下后院的一池锦鲤和假山流水,景色雅致到了极点。
“这……”徐德英有些手足无措,脚都不敢重重地往下踩。
三娘极有眼色,并不多留,安排服务员倒好茶水后,便笑着道:“你们先入座。菜马上就来,今后厨刚到了几条野生的长江刀鱼,我让师傅清蒸了给您尝尝鲜。”
完,她便带着服务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流水声。
徐德英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摸着扶手上温润的包浆,好半才缓过神来。
她转头看向楚风,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着几分审视:“楚啊,你跟伯母交个底,你真的只是个普通上班族?”
宁姚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住,拼命给楚风使眼色。
楚风面不改色,拿起公筷给徐德英夹了一块刚端上来的凉菜,笑着解释道:“伯母,宁姚没骗您。我确实在上班,不过以前机缘巧合,帮过这家店老板的一个大忙,算是救过急。老板是个讲义气的人,所以下面的人对我就客气了些。”
“救过急?”徐德英半信半疑。
“嗯,当时他们店里遇到点麻烦事,正好我有个战友在相关部门,就顺手帮着解决了。”楚风这谎话得脸不红心不跳,逻辑自洽。
徐德英一听“战友”、“相关部门”,心里的疑虑顿时消了大半。
在她这个年纪的人心里,这些词儿代表着一种特殊的“硬关系”。难怪那在火车站,楚风能叫来那么多人,连派出所所长都要让他三分。原来是有战友这层关系啊!
“原来是这样……”徐德英恍然大悟,随即脸上露出了更满意的笑容,“那是那是,做人嘛,就是要多条朋友多条路。楚你这人仗义,肯帮人,人家自然记你的情。”
她越看楚风越顺眼。
这伙子,不仅长得精神,对女儿好,而且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实则内里有乾坤,关键时刻能办事儿。这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女婿人选吗?
宁姚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人怎么编瞎话比自己还溜啊!
这顿饭吃得颇为顺心。
醉仙居的菜品确实一绝,再加上三娘特意嘱咐,上的全是招牌硬菜。徐德英吃得赞不绝口,连带着对楚风的态度也越来越像是一家人。
席间,楚风谈吐得体,既不刻意炫耀,也不过分谦卑,把徐德英哄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到最后,徐德英甚至已经开始旁敲侧击地问起楚风家里还有什么人,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这种敏感话题了。
宁姚在一旁如坐针毡,只能埋头苦吃。
就在包间里气氛融洽,其乐融融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什么叫没位置了?我刚才在楼下明明看见三娘把人带上来了!”
一个年轻男饶声音极其嚣张,透着一股子不耐烦和酒气,“少跟我废话!字一号房,除了我刘少,谁还有资格坐?”
紧接着是服务员慌乱的解释声:“刘少,刘少您消消气!今字一号房真的有贵客,三娘亲自安排的……”
“贵客?屁的贵客!”
那“刘少”声音拔高了八度,“在京城这地界,除了那几家的公子哥,谁敢在我刘彬面前称贵客?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占我的包间!”
“砰!”
一声巨响,字一号房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一脚猛地踹开。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连带着包间里的桌子都仿佛震了一下。
徐德英正夹着一块鱼肉,被这一声巨响吓得手一哆嗦,鱼肉直接掉在了桌子上,脸色瞬间煞白。
宁姚也是惊得猛地站了起来。
楚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只见门口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浮夸的范思哲印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满脸通红,显然是喝了不少酒。他身后跟着三四个同样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富二代,还有两个一脸横肉的保镖。
三娘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上来,脸色难看至极,却还是强撑着笑脸挡在前面:“刘少!刘少您这是干什么!这真的是我的贵客,您给个面子……”
“给你面子?你算老几?”
那个叫刘彬的年轻人一把推开三娘,力气之大,直接把三娘推得踉跄几步,差点撞在门框上。
他摇摇晃晃地走进包间,醉醺醺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楚风他们这一桌上。
看见只有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年轻姑娘,刘彬脸上顿时露出了鄙夷和嘲讽的笑容。
“这就是你的贵客?”
刘彬回头对身后的同伴哈哈大笑,“哎哟笑死我了!这穷酸样,也配叫贵客?也配占我的字一号房?”
他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也跟着起哄:“就是!看那一身行头,加起来有五千块吗?”
“那老太婆穿的那是什么?地摊货吧?这种人也配进醉仙居?”
徐德英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被这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指着鼻子骂,气得浑身发抖。
宁姚虽然也怕,但还是强作镇定地道:“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我们先来的!”
“先来的?”刘彬嗤笑一声,晃晃悠悠地走到桌边,一只脚直接踩在旁边的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宁姚。
他目光在宁姚那张清丽的脸上转了一圈,眼里闪过一丝淫邪:“哟,这妞儿长得倒是不错。怎么,跟着这白脸有什么前途?不如跟了哥哥我,哥哥今心情好,只要你陪我喝两杯,这包间我就让给你们,怎么样?”
着,他竟然伸手就要去摸宁姚的脸。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刘彬的手还没碰到宁姚,就被一只筷子狠狠打了一下。
那力道不大,却巧得很,正好打在手背的麻筋上。刘彬“嗷”地一声惨叫,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整条胳膊都麻了。
“嘴巴放干净点。”
楚风手上还拿着筷子,面色沉静。
“你……你敢打我?”
刘彬捂着手,酒劲儿上来,顿时怒不可遏,指着楚风吼道:“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刘彬!宏达地产的少东家!你个穷逼敢动我?我看你是活腻了!”
“宏达地产?”楚风微微皱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想起来了,刘三水好像就是宏达地产背后的靠山之一。
“怎么?怕了?”
刘彬见楚风不话,以为他被自己的名头吓住了,顿时更加嚣张,狞笑道:“怕了就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让这妞儿陪老子一晚,否则……”
“刘彬!你给我闭嘴!”
一声厉喝打断了刘彬的话。
三娘此时已经冲进了包间,脸色苍白,却死死挡在楚风桌前。
“三娘,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刘彬见三娘三番五次阻拦,火气更大了,“信不信我让我爸把你这破店给拆了!”
三娘深吸一口气,根本不理会刘彬的威胁,而是转身对着楚风道:“楚先生,对不起!是我没安排好,让这不长眼的惊扰了您和家饶雅兴。这事儿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完,她猛地转过身,平日里长袖善舞的脸上此刻满是寒霜,对着门口的保安厉声喝道:“保安!都死哪儿去了?!把这群人给我轰出去!以后刘家的人,一律列入黑名单,永不接待!”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刘彬更是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三娘:“你……你什么?你要轰我?为了这个白脸?三娘,你疯了吧?”
他身后的那几个富二代也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清状况。
在京城,谁不知道宏达地产刘家财大气粗?醉仙居虽然有点背景,但开门做生意,从来都是和气生财,什么时候这么硬气过?
“我没疯。”
三娘冷冷地看着刘彬,“疯的是你。刘少,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最后劝你一句,赶紧滚!否则,哪怕是你爸来了,也保不住你!”
“保不住我?哈!哈哈哈哈!”
刘彬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就凭他?一个靠女人吃饭的白脸?三娘,你是不是跟这白脸有一腿啊?这么护着他?”
他眼神怨毒地盯着楚风:“行,你要护着他是吧?我今非要废了他不可!阿大阿二!给我上!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那两个保镖闻言,立刻摩拳擦掌地朝楚风逼了过去。
徐德英吓得尖叫一声:“别打人!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吗!”
她着就要拉楚风和宁姚起来。
楚风却轻轻按住了徐德英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伯母,安心坐着。菜还没吃完呢,浪费了不好。”
完,他缓缓站起身。
那两个保镖见楚风站起来,以为他要反抗,狞笑着一拳挥了过来。
楚风看都没看,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茶杯。
手腕一抖。
“哗啦!”
一杯热茶泼了出去。
这看似随意的一泼,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那滚烫的茶水在空中竟没有散开,而是化作两道水箭,精准无比地撞在那两个保镖的脸上!
“啊!!!”
两声惨叫同时响起。
那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竟然被这两道水箭撞得倒飞出去三四米远,狠狠砸在墙上,捂着脸满地打滚。再看他们的脸,竟然像被铁锤砸过一样,红肿一片,鼻梁骨显然是断了。
全场死寂。
刘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身后的那几个富二代更是吓得齐齐后退一步,腿肚子直打哆嗦。
一杯水?把两个两百斤的壮汉砸飞了?
这是在拍电影吗? !
徐德英也看傻了,手还保持着拉楚风的姿势,僵在半空。
楚风手里捏着空茶杯:“刚才,你要废了我?”
刘彬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退了半步,但一想到自己的背景,立马又梗起了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能打又怎么样?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我爸是刘宏达!你敢动我一根指头,我让你走不出京市!”
提到老爸,他腰杆子仿佛又硬了几分。
楚风在他面前半米处停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宏达地产是吧?刘宏达是吧?”
楚风掏出手机,当着刘彬的面,随手拨通了一个号码,还顺手开了免提。
“嘟——”
响了一声,电话秒接。
那头传来周豪恭敬到极点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心翼翼:“楚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我在醉仙居吃饭,有个叫刘彬的,是宏达地产的少东家,要废了我。”楚风语气平淡,就像在今晚吃了什么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周豪的声音瞬间森冷如冰,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杀意:“宏达地产?那是刘三水手底下的一个喽啰。楚先生您稍等!一分钟!我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
楚风直接挂羚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送进嘴里。
“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包间里格外刺耳。
刘彬愣住了。
见楚风不动手,反而演了这么一出“打电话”的戏码,他那股嚣张劲儿瞬间又回来了,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哈哈哈哈!笑死爹了!装!接着装!”
刘彬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楚风的手指都在抖,那是笑抖的,“哥几个看见没?这逼装得挺圆润啊!随便打个电话就想吓唬我?还什么‘宏达地产’……你以为你是谁?市长啊?”
他身后那几个富二代也回过神来,一个个满脸鄙夷,跟着起哄:
“这年头,穷逼都喜欢加戏,刚才那电话估计连号都没拨出去吧?”
“子,你演砸了!装逼也不看看对象,刘少的爸爸那是你能接触到的层面吗?”
“还一分钟?待会儿刘董要是真带人来了,我看你怎么跪下求饶!”
刘彬更是嚣张到了极点,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在手里晃了晃,一脸戏谑:“想找我爸是吧?来来来,不用你演,我帮你打!我看你怎么死!”
徐德英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拉着楚风的衣角,声音都带了哭腔:“楚,要不……要不咱们报警吧?咱们惹不起躲得起啊……”
楚风轻轻拍了拍徐德英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伯母,安心坐着。是不是演戏,马上就知道了。”
刘彬不屑地啐了一口:“我呸!老子就在这等着!我看你能……”
话音未落。
“铃铃铃——!!!”
一阵急促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在包间里炸响,正是刘彬手里晃悠的那部手机。
刘彬低头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两个字——“老爸”。
嘎。
刘彬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心跳漏了一拍。
这……这也太巧了吧?
“接啊。”楚风又夹了一筷子凉菜,头也不抬地道。
刘彬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对同伴:“肯定是我爸查岗!巧合,绝对是巧合!”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为了显摆自己老爸的威风,还特意开了免提:
“喂?爸,我跟朋友在醉仙居……”
“畜生!你个畜生!!”
电话那头传来刘宏达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嗓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撕裂变调,震得刘彬耳朵嗡嗡作响:
“你到底在外面惹了哪尊大佛?!啊?!刚才三爷亲自给我打电话,要活剥了我的皮!你个王鞍,你要害死全家啊!!”
刘彬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三爷?刘三水?
那个掌控着京市地下世界、连他爸都要卑躬屈膝叫一声“爷”的刘三水?
“啪。”
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刚才,那只手想摸她的脸?”
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刘彬心口。
刘彬惊恐地抬头,正对上楚风的眼睛。
只这一眼,刘彬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我……我……”
楚风眼神漠然,若不是徐德英在这儿,怕吓着老人家,刚才这只手伸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敢当着他的面调戏宁姚,不废了他,他楚风还修什么仙?
楚风猛地抬腿,一脚正中刘彬的裤裆!
“嗷——!!!”
刘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走廊的墙壁上,然后像条死狗一样滑落下来。
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富二代吓得魂飞魄散,贴着墙根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风收回腿,吐出一个字:
“滚。”
剩下的那些狐朋狗友如蒙大赦,架起还在地上打滚的保镖,拖着半死不活的刘彬,屁滚尿流地逃了,连头都不敢回。
屋里安静了。
三娘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赶紧招呼人:“快收拾!给楚先生换壶新茶!”
楚风像没事人一样:“伯母,不好意思,遇上几个耍酒疯的。咱们接着吃,鱼凉了就腥了。”
徐德英木然地点头,机械地拿起筷子。
她看着楚风,好半才找回声音:“楚啊……刚才你打电话的人……也是你的战友?”
“嗯,老战友了。”楚风面不改色地把这谎圆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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