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
两个字落入耳中，陆沉眼中的玄奥符纹闪烁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
都已经听到了封神纪元和诛仙阵的名字，再听到这个名号，实在是理所当然。
但真魔残念在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
不是演的。
一头来自域外星空的纯血真魔，在提及某个名字时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恐惧反应，那只能明一件事情。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力量，远远超出了它的承受范围。
陆沉沉声问道，
“这个通是人族修行者？”
真魔残念摇头，魂体都变得有些虚幻动荡，
“不知道。
封神纪元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我也只是从祖地壁画上见过一鳞半爪。
据在那个时代，大千寰宇存在着无数种族，人族并非是唯一的主角。
有六位至高的存在站在绝巅，超越时空长河，与道并立。
祂便是其中之一。”
它的语气里满是敬畏，甚至下意识的抬头望了眼上方，
“据壁画记载，封神纪元末期有杀劫爆发，席卷整个大千寰宇，甚至连那六位存在都亲身下场。
祂以诛仙四剑立下惊世杀阵，横扫无垠星空，斩杀无数强大的生灵，包括我族的七位魔祖。
最终，祂与其他四位至高存在展开厮杀，打穿时空长河，再也不曾现世。
大千寰宇破碎，化作无数世界散落在时空长河，最大的主体世界便是如今的域外星空……”
陆沉眼中的玄奥符纹不断闪烁，然而【先演算】却并未推演出任何信息。
这门秘术的根基在于这座世界的道，和整个大千寰宇的道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他没有继续追问更多关于封神纪元的细节。
其一是这道真魔残念已经虚弱到了极限，再多几句恐怕就要彻底消散了。
其二则是封神纪元毕竟太过久远，它所知晓的情报应该也就这么点了。
“行了。”
陆沉收敛心神，左手印诀一变。
四支箭矢同时落回他的身后，黄雾翻涌着退去，诛仙箭阵的威压骤然消散。
真魔残念瘫倒在地，魔气几乎散尽，连维持人形都很勉强。
紧接着，九缕玄黄之炁自古塔上方流转而出，化作九道精纯的锁链，缠绕在真魔残念的四肢与躯干上。
“你……”
真魔残念想要挣扎，可浑身上下连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诛仙箭阵对它的消耗太大了，不仅是魔气，连神魂根基都被削去了大半。
“别费劲了。”
陆沉从古塔上飘落，走到它面前，蹲下身来。
“我又没打算杀你。
杀了你我能得到什么？
一缕魔气？
还是几片碎鳞甲？”
他摊了摊手，表情很无辜，
“活着的俘虏才有价值嘛~”
真魔残念瞪着他，瞳中的熔岩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却仍然透着刻骨的恨意，
“人族……果然是最卑劣的种族……”
“谢夸奖。”
陆沉站起身来，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我会来找你聊的。
放心，只要你老实待着不搞事，我不会为难你。”
他的笑容很真诚。
真魔残念却打了个寒颤。
因为它从那双笑眯的星眸中，看到了比魔族更加可怕的东西。
算计。
冰冷的、精密的、将一切都纳入棋盘的算计。
它忽然意识到，从头到尾，从掌心封印到主动释放，从玄黄古塔到诛仙箭阵，这个人族鬼的每一步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你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
真魔残念的声音很低。
陆沉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
“这不是废话吗？
杀你有什么意义？
对我而言，活着的你才是珍贵的资源。”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朝着识海出口走去，
“好休息吧，下次聊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更配合一点。”
“……”
真魔残念望着他的背影，眼中的恨意与恐惧交织成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
姜渔洞府之内，陆沉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第一幕，是姜渔那充满担忧的俏脸，右手紧握大凉龙雀的剑柄。
她的指节微发白，显然握得很用力。
“结束了。”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姜渔抬头看向他，清冷的眸子里有波澜一闪而过，
“那就好。”
陆沉伸了个懒腰，笑问道，
“我用了多长时间？”
姜渔轻轻松开剑柄，答道，
“两个时辰。”
陆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感觉像过了两……”
洞府的禁制被外力解开，李肆和杜璃走了进来。
李肆的目光落在陆沉掌心。
那里依然有暗金光芒，只是比之前黯淡了许多，被九道细如丝线的玄黄锁链牢牢缠缚。
“看来你的【地玄黄玲珑炁】距离大成境界已经不远了……”
“差不多。”
陆沉露出一抹腼腆的笑意，
“只要我不死，它就永远别想再出来。”
李肆没有追问，只是转而问道，
“你的伤势如何？”
陆沉在识海中施展诛仙箭阵与地玄黄玲珑炁，对他的神魂消耗极大。
但好在冥狱映诸的异象一直在暗中护持本源，不至于伤及根基。
“需要休息半日。”
他如实答道，
“明日上午即可入锁妖塔。”
李肆点头，带着杜璃离开了洞府。
等到二人身影消失，姜渔才轻声问道，
“收获不错？”
陆沉握住她的手，笑道，
“等进了锁妖塔出来再跟你细。现在嘛……”
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掌心那安静静的暗金光点，嘴角勾起。
“我得好消化一下今的收获。”
姜渔没有追问，只是起身走向洞府侧室，片刻后端了一碗温热的灵药回来，递到他面前。
陆沉接过，一饮而尽。
入口的瞬间，温润的灵力流遍四肢百骸，将枯竭的神魂缓缓滋养。
“渔。”
“嗯？”
“明我进锁妖塔，你在外面等我。”
姜渔看了他一眼，
“不放心？”
陆沉摇头，
“锁妖塔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但也可能有意料之外的危险。
你在外面接应，万一我出了问题，还能让李掌教第一时间救场。”
姜渔想了想，点头，
“好。”
陆沉笑了，
“乖~”
一柄剑鞘敲在了他的额头上。
不重，但很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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