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成绩好，听话又懂事，将来一定大有出息。
这个学，他不上，也得上！
所以，黄珊珊无视张合羿的声音，用力拽着他，朝大门走去。
也不知是几人哭闹，还是拉扯动作刺激了张红军，他冲到母子跟前，一手拽一个，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叨叨。
嘴里的话，还是那些。
但黄珊珊母子却瞬间变了脸，什么读不读书，什么上不上学，都不及稳住张红军来的重要。
黄珊珊抱住人，张合羿跑去拿绳。
好在张红军的腿，还没彻底好全，母子俩也不是头一回这么干，很快将人捆住。
听着张红军嘴里的叨叨，黄珊珊心一横，找来布条，封了嘴。
她实在无法理解。
明明是邓茂海抓的他，为什么要安在爸头上，爸到这会还傻着呢，哪有功夫杀他？
这时，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
“珊珊，是不是红军又在闹？”
听到春婆婆的声，张合曦噔噔跑去开门。
“婆婆，婆婆~我呜呜呜呜~我怕...”
见张合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春婆婆心疼死了，急忙抱起轻声安抚，这个孩子，可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照顾大的，句不好听的，跟她睡的时间，比黄珊珊都多。
她呀，就差奶一口。
看清屋里状况，春婆婆叹了声，径直找了个凳子坐下。
“珊珊呀，要不你请个人看着张红军？或送他去医院？他这样子，没法跟你们生活啊~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考虑呀~”
这一刻，黄珊珊动摇了，因为张红军，儿子不想读书，没有什么比儿子更重要。
“春婶子，红军只要不受刺激，人便是好的，做饭择菜一点也没问题，若找个不靠谱的，我们又不在跟前，万一受了欺负，他身体受点苦倒没什么，就怕影响病~”
到这，黄珊珊抹了抹眼角：“我也是没法子，才带回家照鼓！”
闻言，春婆婆眼底的责怪尽数消失，语气也缓和些：“你的对！一定要找个稳妥的人来照顾。”
“可不是，只是这样的人，一时半会寻不到。”
望着被捆住却还努力挣扎、嗷嗷叫的人，春婆婆蹙眉，琢磨了会，她提了个主意：“要不将人送到保安室？让那群保安看着？”
黄珊珊惊讶：“送去保安室？”
“是啊~”春婆婆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不错：“他们人多，力气大，又有食堂，也不用时刻盯着，只要不放红军出区便成，到了晚上你再接回家。”
“可...可我担心他们不同意。”
“区好些人都把孩放在里面，他们能放，你就放不得？还是你没交管理费？”
“我交了，每个月按时交的！”
“那不就得了，你客气点，平日送点好烟好酒，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黄珊珊抿了抿唇，出心中顾虑：“婶子，物业部是红军他爸的，我担心他们生恨，乱嚼舌根，专门刺激红军。”
张红军为何犯事，整个区非常清楚，春婆婆自然不例外，但红军是被人胁迫，且他现在遭了报应。
大的仇，眼下也该消了。
何况那边都出钱治病，明这事已经过了。
“他们忙着呢，哪有功夫管红军？再这不是还有我嘛，我平日进进出出也能过去看一眼，你若实在不放心，找东茂他爹，他一到晚都在保安室待着，让他看着，保管将人看好...总比你喊个人上家里照顾红军强啊~”
春婆婆似乎想起了什么，跟着补充：“若你拉不下脸，我叫老头子去~他们总会给点面子。”
春婆婆的男人，曾在保安室上了两年班，想必有他出面，那些人不会拒绝，黄珊珊欣喜若狂，却还是压着唇角：“那你我给多少钱合适？”
“给个一两百就够了，又不是叫他们伺候人！”
张合羿也觉得这个法子不错，当即扯了扯黄珊珊的衣袖：“妈！我们现在就去保安室吧，一周只需看五，周末我来看着爸~”
“你看什么看，现在带你妹妹去学校！你要再敢提那几个字，不好好读书，我打死你算了！还坐着干啥，走！去学校！”
张合羿：“...”
等黄珊珊将孩子送去学校，跟班主任了会话，又去超市买零烟酒，来到南临区的保安室，已是下午四点。
春婆婆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我跟他们都了，他们同意，但有要求！”
黄珊珊有些慌，忙问：“什么要求？”
“保安室平日不是还有孩子嘛，你要保证红军不欺负人，若他打人骂人，你要负责...他们只提供场所，尽量保证不让人出区，但红军要是长腿在区乱跑乱晃，磕着碰着，他们概不负责。”
闻言，黄珊珊松了口气，以张红军的腿，打人是不可能打的，她能三番两次将人捆起来，就因为张红军老爱乱跑，导致腿伤迟迟不见好，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春婶，真是太感谢您了，我..”到这，黄珊珊不禁哽咽，这些年，要不是春婶帮忙带孩子，让她得闲赚钱，日子还不知过成哪样。
“哎哟，你别哭啊，买了什么，给我看看~一会还要找东茂他爹呢，咱去请他，让他中午帮忙打饭，顺带看着点人。”
“我买了三条烟，也打了十斤白酒，一条给保安，一条给...”
次日一早，黄珊珊便背着书包，扶着张红军，在春婆婆的帮助下，来到保安室。
保安室很大，目测有六十多平。
侧边一张横跨墙体两头的长桌，将保安室一分为二，一边是办公区，一边是休息区。
光休息区的几张凉板，就比办公区大，这会正有几个老婆婆择着菜，着话。
见到春婆婆，她们热情的打招呼，随后纷纷将目光移到张红军身上。
太多探究的视线，叫张红军有些不适，努力往黄珊珊身上靠。
“别怕，我们去角落，以后你就在这里玩，想出去就出去逛逛，但不能出区，不能打人，不能大吵大闹...”这些话，黄珊珊已经了一夜，她不知道张红军到底听进去了多少，但眼下将人送到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你瞧，有这么多人，你爸他不敢欺负你！”
这句话，成功让张红军迈出脚，朝角落慢慢走去~是啊，这么多人，爸他不敢的！
扶着人坐下后，黄珊珊打开书包，先是取出水和饼干，跟着又拿出一台型收音机，还有一袋子生花生。
“你要多剥点花生，伟杰才有钱上学，厕所在里面，要是饿了你就吃饼干，困了就趴着睡会...”
张红军点头，解开塑料袋，抓起花生就剥。
这一幕，看得春婆婆满意极了，转身就对几位老姐妹：“你们瞧，红军没事呢，只要不犯病，人便是好的，还知道卖花生供儿子读书呢~”随后，她又对黄珊珊：“你去跟保安声，我来看着人~”
黄珊珊点头，拎着书包来到办公桌。
“钱大哥，书包里有绳索，还有红军吃的药，我都按袋装好了，到了中午麻烦你提醒他吃！”
保安队长钱大明点头应下，再次重申：“他要是被人偷偷带出去，或自己翻墙不走正门，你可别来找我们~我们只管这里，和两扇大门！”
黄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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