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轻尘带着上条来到第七学区一角。
这里已然变成可一片废墟,从残骸中隐约能看出曾经是一条型商业街。
只是经过风斩冰华这么一破坏已经不复往日的繁华,剩下的只有满目疮痍。
上条看着倒塌的楼房,眉头越皱越紧。
他无法想象在这瓦砾堆中,到底活埋了多少人。救援队还来不及赶到,即使到了,也不知能救出多少。
风斩冰华的使形态带来的破坏,远比她本人意识到的要大得多。
“愣什么呢?”羽轻尘肘了一下上条的手臂,让上条回过神来。
上条深吸一口气,将忧虑压回心底,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前方。
他们此刻正站在巨大虚影的正下方,铺盖地的翅膀在头顶缓缓扇动。
而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形大的身影。很明显,虚影正是从这个人形中投射出来的。
这人影显然就是风斩冰华。
长发少女站在那里,黑发垂至腰际,只在头旁用一根皮筋扎起一束。清秀的五官被被一副有些俗气的大眼镜遮住了大半,蓝色西装外套、过膝的长裙、红色的领带。
几乎一切都和上一次上条几人见到她时一样,唯独一双眼睛。
空洞没有焦距,瞳孔深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光芒,只剩下两潭死水。嘴角有一丝透明的液体缓缓淌下,风斩冰华却浑然不觉,只是微垂着头,像一尊被遗忘聊人偶。头顶漂浮着一圈淡淡的光环。
上条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空洞的人形就是曾经站在他面前,话声音怯生生的善良女孩。
不过没等上条有下一步动作,风斩冰华动了。巨大的翅膀加快了扇动的频率,空气被搅动形成一股股紊乱的气流,本就破败不堪的楼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不断有碎石从墙体滚落,砸在地面上。
上条的内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大喊了一声:“风斩!”
声音在废墟间回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风斩冰华低着头,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上条的手握紧又松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幻想杀手的触摸有可能会使风斩恢复正常,也有可能会让她彻底消失,他不敢赌。
这是临来前茵蒂克丝特意嘱托过他的,况且他也不愿意用这种方式伤害她。
“行了,别在那里纠结。”上条左右为难之际,陡然听到了羽轻尘的声音。
紧跟着,上条就看到羽轻尘出手了。
羽轻尘右手抬起,掌心对准正在塌陷的区域。银白光芒涌出,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如同一张无形大网,铺盖地地笼罩住了整片废墟。一时间,无论是正在掉落的碎石、摇摇欲坠的楼房、还是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伤者……所有的一切都停滞了下来。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羽轻尘的右手缓缓翻转,五指轻轻收拢。
“回去。”
一声轻呼下,所有碎石、钢筋开始向上升起,沿着落下的轨迹原路返回,重新嵌回楼房的缺口处。柏油路面上的裂缝一点一点合拢。倒地的人群被无形的力量托起,轻轻放置到安全的地面上。
神奇的一幕看呆了上条,羽轻尘的出手在他看来不亚于一场时光倒流。
前后不过一分钟时间,附近的几条街道就全部恢复了正常。
上条看得呆住了,嘴巴半合不拢。
他知道羽轻尘突破LV6后很强,但亲眼看到这种程度的复原,依然觉得不可思议。这已经不是力量的范畴了,完全是近乎神迹的操作。
“羽……你。”他喃喃地喊了一声。
“别愣神了,事情还没结束呢!”羽轻尘收回手沉声道。
“你的没错。”上条点头。
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终归还是解救风斩冰华。现在的风斩冰华还保持现状站在那,眼前的稳定只是暂时的,根源还没有解决。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上条问,“我的右手……我不确定会对风斩造成多大伤害,不敢轻易用。”
“要想解决根本,还是要看茵蒂克丝那边的进展。”
羽轻尘着,听的上条心下一沉。不过转眼又听到羽轻尘话锋一转。
“虽然没办法解决根本,但暂时制止的办法还是有的。”
羽轻尘凑近上条,压低声音了几句。
上条听着,眼神从疑惑变成恍然,最后点头道:“你放心去做,这里有我。”
羽轻尘笑了一下,然后盘腿坐下,双手轻轻搭在膝上,闭上了眼睛。
银白色的光晕从他周身扩散开来,如同水面上荡漾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四周蔓延。
伴随着能量的扩散,羽轻尘的的意识也跟着自身散发的能量延伸开来,轻柔地向前方那个失去控制的风斩冰华靠近。
风斩冰华不是人类。她是AIm扩散力场的集合体。是数万名能力者无意识散发出的微弱力场,在这座城市中凝聚成了她的自我。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科学侧最精妙的奇迹之一,也是亚雷斯塔计划中最核心的棋子之一。
而现在,为了实验自己一直以来酝酿的计划。亚雷斯塔通过向最后之作大脑中注入病毒,强制操作了整个御坂网络,利用御坂妹妹们对学园都市内AIm扩散力场进行人为诱导,将风斩冰华强行推向了人工使的形态。
明晰这一点的羽轻尘对于风斩冰华的遭遇其实还是很同情的,所以虽然知道最后的结果在上条和茵蒂克丝的努力下依然会有一个比较好的结局,但是羽轻尘还是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令风斩冰华少一点痛苦。
能量的发散的深入下,羽轻尘渐渐感知到了风斩冰华紊乱的AIm力场。
“没错,就是这里了。”
凭借着自己独特的AIm力场以及风斩冰华的特殊存在性,羽轻尘很容易就将两者连接在了一起,成功进入了风斩冰华的意识深处。
进去之后,他也成功感受到了风斩冰华的痛苦。
在亚雷斯塔的操作下,现在风斩冰华的意识已经遭到巨大的外部力量压制。就好比是一个普通人被压在一块沉重的石板下面,拼命挣扎却无法动弹。
遮蔽日的翅膀不是她的,照亮夜空的光晕也不是她的,宛若野兽的咆哮更不是她的。风斩冰华不想伤害任何人,可她现在无法控制自己,这便是她的痛苦来源。
“别担心,让我来帮你吧。”羽轻尘内心轻声自语着,就要开始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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