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启并没有急于继续下网，他倚靠在驾驶室外的舵盘上，透视异能依旧缓缓铺开。
视线穿透几十米、上百米的深蓝海水，向外延伸开去。
临近黄昏，很多夜行性深海鱼类开始离开藏身的珊瑚礁，向外游动觅食。
整片海域生机澎湃，成群鱼群如同流动的乌云，在水下往来穿梭。
只是眼下洋流正在发生转向，如果现在放拖网，网具很容易被侧向洋流拉扯，极易缠绕、挂到凸起的巨大珊瑚礁。
“今暂且到此收工，等夜里洋流稳定之后，我们再进行夜间拖捕。”
杨启转过身，对着甲板上的众人高声道。
听见这话，所有人纷纷点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抓紧收尾手上的分拣清理工作。
色彻底暗了下来，一轮圆月自海面缓缓升起，清冷月光洒落在万顷碧波之上，海面铺出一条银白色的光路。
远处时不时可以看见飞鱼跃出水面，银色的身影在空中划出短短的弧线，又重新落回海里。
厨房之内，杨立民亲自掌勺。刚刚捕捞上来的新鲜金鲳简单处理，抹上少许海盐，放到铁板之上炙烤。
不多时，诱饶鱼肉香气飘散开来。
其他的菜，都交给陈刚这个厨师来操作。刚上水的深海带鱼，有些鳞片被渔网刮掉了一些。
这些带鱼影响卖价，但是不影响食用。都被船员们挑出来，都有几百斤。
现在被陈林拿了一些，做成满满当当的好几道菜，清蒸带鱼和红烧带鱼。
两条四五斤的青衣鱼，做成一大盆的酸菜鱼。香煎金带鲭鱼，长尾滨鲷刺身，炖牛排，再加几个蔬菜。
这就是今晚上他们的晚饭，杨立民一边大块朵颐一边感叹：
“你们探索号的伙食真好！我们以前在丰收号可不敢这么造。哈哈哈。”
陈胜也笑了：
“叔，不仅仅是你们丰收号，别的船都不敢这么吃。问题是阿启不愿意对付着吃啊，我们一开始也不习惯。”
“哈哈哈！”
众人都笑了起来。
“不过你们的收获多，吃得好也是应该的。要是我的话，也愿意吃好的。”
杨立民也笑了起来。
众人围坐在船尾露餐桌，就着海上晚风，享用起一顿丰盛的晚餐。
“老公，夜里拖网，和白会有很大区别吗？”
姚珊珊咬着鱼肉，好奇开口。他们其实晚上很少拖网，一般都是晚上休息，白拖网。
“白绝大多数礁栖鱼躲进珊瑚缝隙之中，夜里出来觅食活动。”
“夜里拖网，可以捕到不少白很难见到的货色，像深海龙虾、墨鱼、鱿鱼，还有夜间才会成群巡游的月光鱼。”
杨启喝了一口温水，慢慢解释，
“但是夜间视线差，全靠声呐探鱼器还有我的判断，操作要更加谨慎，千万不能硬往珊瑚礁堆里面冲撞，一旦拖网被巨大珊瑚勾住，整套网具直接报废。”
“等会大家休息五个时，休息一下。下半夜我们再进行作业。”
晚饭过后，大家都回到房间短暂休息养足精神。杨启留在驾驶舱里值班。
半夜十二点陈胜、陈刚、陈林、王进喜、丁宽五人相约回到甲板。
他们检查起拖网，修补白作业时磨出来的几处细网线损伤，更换新的配重铅块，做好夜间捕捞全部准备。
白雪和姚珊珊回到舱房休整，养足体力，只等夜里开工。
时至午夜。
洋流终于平稳下来，海流流速、流向趋于稳定。月光如水，海风轻柔，浪涌幅度变得十分柔和。
杨启从旁边的床上，回到驾驶位，探索号重新启动，以极低航速向前航校
透视异能全力开启，如同拥有一双可以俯瞰整片水下世界的眼睛，前方哪里是密集珊瑚礁、哪里是海沟、哪里聚集着鱼群，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全员就位，准备夜间拖网。”
对讲机传出杨启冷静的声音。
甲板上几个人立刻清醒过来，各就各位。
沉重拖网再一次顺着船舷滑入幽暗海水之中，在沉沉夜色之下缓缓张开。
探索号拖着巨网，沿着杨启规划出来的安全航线缓缓前行，心翼翼绕行过一座座水下珊瑚丘。
航行大约半个时。
透视视野当中，一大片灰白色的云团缓缓浮动过来。那是一大群鱿鱼、墨鱼，夜间游离开珊瑚礁。
它们来到中层水域追逐浮游生物与鱼，成千上万只聚集在一起，触手在海水之中不断挥舞。
驾驶舱内，杨启稳住油门，船体几乎悄无声息向前滑校巨大拖网缓缓切入鱿鱼群之郑
无数鱿鱼骤然受惊，向外四散，一部分来不及逃逸，被兜进宽大网兜。
网身在海水里微微震颤，可以感受得到网内，无数触手挣扎搅动带来的持续震动。
持续拖曳一个半时。
“起网。”
随着杨启一声令下。
液压绞盘机轰隆隆运转起来，粗重缆绳一圈圈收回。
拖网渐渐浮出海面，在清冷月光之下，无数鱿鱼泛着青白微光，不断喷射水雾，墨汁四下弥漫，海水都被染成一团漆黑。
“好家伙，这么多鱿鱼！”
陈刚不由得惊呼出声。
绞车把拖网拖拽到船边，吊机把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囊，吊上甲板。
王进喜上前解开解开网扣。
只听哗啦一声，大大鱿鱼、墨鱼随着水流倾泻在甲板上，到处流淌墨汁，一时间甲板到处都是黑乎乎的痕迹。
大个体鱿鱼体长接近半米，肉质肥厚，是市场当中很受欢迎的食材。
大家先把品相上好的深海鱿鱼挑出来，剩余一部分打算留着当做之后海钓的饵料。
这一网深海鱿鱼也有接近四吨多。
刚刚分拣完毕，杨启透过透视又观察到，在一片珊瑚礁的外缘地带，出现一大群月光鱼，还有少量的燕尾鲳。
月光鱼只有夜间才大规模成群出动，鱼身薄而宽，在月光的映照之下会反射出银白色柔光，游动的时候好似流动月光。
杨启驾驶着“探索号”调转船头，适时下令拖网再次下水。
“准备下一网，目标珊瑚外缘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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