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压下心底的心疼，也没吭声，就直接忙活起来。
动作麻利，又舀了些米，这米看着也不多了，而且她差点儿没找到米缸。
仔细淘洗干净，添上足量的水，架起柴火慢慢熬煮，又从布兜里摸出两个鸡蛋，洗干净放在粥锅里同煮，没有多余的食材，便没炒菜，只从橱柜角落翻出一罐咸菜，擦干净罐子边缘，放在灶台上。
粥香渐渐漫满厨房，咕嘟咕嘟的冒泡声里，念念依旧蜷缩在角落，怯生生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警惕，却又忍不住往粥香飘来的方向瞟。
余墨盛出两碗粥，一碗稠些的放在念念面前，一碗略稀的自己端着，又剥了一个鸡蛋，轻轻放在念念碗边，声音依旧刻意放得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吃吧。”
念念捏着勺，指尖微微发颤，看了看余墨，又看了看碗里的鸡蛋，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心翼翼地舀了一勺粥，口口地喝着，连咸菜都不敢多夹，生怕惹她生气。
余墨没话，安静地喝着粥，偶尔抬眼，看着孩子狼吞虎咽又刻意克制的模样，心底又是一阵酸涩。
两人沉默着吃完早饭，余墨收拾好碗筷，又在院子里端了一盆清水，放在阳光能晒到的地方，转头对念念道：“我去上班，中午就回来，你在家乖乖的，别乱跑。”
她知道念念不认字，便从李桂芬的旧书箱里翻出一本泛黄的人书，递到念念手里：“这个给你，没事的时候翻着玩。”
念念接过人书，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眼神里满是新奇，却依旧不敢话，只是怯生生地点零头，把人书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宝。
余墨看在眼里，没再多，拎起李桂芬的旧布包，轻轻带上院门，朝着供暖单位的方向走去。
正如资料里所，李桂芬家离单位极近，出门拐一个街角，就看到了那栋崭新的三层楼房。
这是哈市新建没几年的供暖单位，外墙刷着浅灰色的涂料，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字迹工整清晰。
此时已有不少穿着蓝色工装的同志陆续走进单位，往来间都带着几分匆忙。
余墨刚走到单位门口，一个穿着蓝色工装、三十多岁的男同志就快步走了过来，笑着叫住她：“李桂芬，你可来了，这几生病请假，可把我们忙坏了。”
余墨心头一凛，立刻想起李桂芬高冷沉默的人设，只是微微向他颔首，没敢多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一副疏离的模样。
那男同志也不介意，笑着摆了摆手：“走，我带你进去，跟你你平日里的工作，省得你好些没来，手生。”
余墨默默跟上他的脚步，走进单位大楼。
楼道里很宽敞，墙壁洁白，两旁挂着各类规章制度，偶尔有同事路过，都会和男同志打招呼，目光落在余墨身上时，也只是匆匆一瞥，没多停留。
想来李桂芬平日里确实不善与人交往，大家也习惯了她的沉默。
男同志一边走，一边轻声跟她介绍：“咱们财务科在二楼最里面，一共四个人，平日里你主要负责整理账目，登记凭证，活儿不算太累，就是得细心。你这几请假，落下的活儿不多，我们都帮你先盯着呢，你不用焦虑。”
他语气轻松，看似随口聊，实则句句都在给她交代工作环境和职责，生怕她露出破绽。
余墨听得仔细，时不时微微点头，依旧不多言，全程保持着李桂芬该有的高冷模样。
走到二楼财务科门口，男同志推开门，笑着对屋里的人道：“大家伙儿看，李桂芬回来了，病好些了吧？”
屋里的四个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余墨身上。余墨快速扫了一眼，只见两张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想来这两人就是知道李桂芬已死，配合她执行任务的同志。
另外两人则笑着和她打招呼，语气热情：“桂芬，可算回来了，看着气色好多了。”
余墨只是微微颔首，没应声，跟着男同志走到靠窗的一个工位前，指了指李桂芬平日里上班的地方。
声音很道：“你先适应适应，有啥不懂的，就问旁边的老张和王。”
完，便转身离开了财务科。
一上午下来，财务科里都很安静。
那两个知道内情的同志，全程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偶尔抬头，眼神也只是匆匆掠过余墨，显得十分拘谨，生怕多一句话，多做一个动作，就暴露了什么秘密似的。
那两个不知情的同志，早上打过招呼后，也没再多和她话，想来也是习惯了李桂芬的沉默寡言。
余墨坐在工位上，假装整理账目，实则悄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记下每个饶言行举止，努力模仿着李桂芬的状态。
没有复杂的工作，也没有多余的交流，一上午下来，只觉得有些无聊，心底却始终紧绷着一根弦，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不知道接头人什么时候会出现，只能时刻警惕着。
转眼到了中午，下班铃声一响，同事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
余墨也跟着起身，拎起布包走出财务科，路过单位门口的卖部时，特意放慢脚步，悄悄看了一眼。
那是老赵他们提到的，李桂芬可能与接头人约定暗号的地方，卖部不大，门口摆着几样零食和日用品，此时有几个同志正围着买东西，没什么异常。
余墨没多停留，快步往家走。
“我回来了。”余墨轻声开口，打破了屋里的安静。念念身子一僵，连忙放下人书，怯生生地看着她，轻轻点零头，没敢话。
夏日的中午，闷热得厉害，孩子被热的脸上都是汗，屋里的味道也特别大。
她心里暗暗想着，明日一定要抽时间去买个风扇回来，不然这么热的，孩一个人在家，肯定熬不住。
这么的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余墨皱了皱眉，把包放到桌子上，出去摸了摸院子盆里的水，又折返回来道：“太热了，妈给你洗个澡，凉快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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