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尔平定南部教廷叛乱消息传到巴黎时，整座城市沸腾了。
欧仁妮在杜伊勒里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为伊莎贝尔佩戴上圣路易勋章大十字级奖章。
并宣布正式恢复她禁卫长之职，加封王室军事顾问、子爵，统辖巴黎所有武装力量。
伊莎贝尔单膝跪地接过勋章，语气平淡而克制地回应她只是在尽自己的本分。
与此同时，叶展颜正坐在丽兹酒店的豪华套房里翻阅账本。
朕禾站在一旁，忍不住感叹。
“督主，伊莎贝尔这个女人真不简单，半个月就平定了教廷叛乱。”
叶展颜头也不抬地应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她是我亲自从巴士底狱里请出来的，当然得有点真本事。”
着他合上账本满意地点点头，又总结道。
“这半个月咱们也没闲着，禁卫军南下需要的每一发子弹、每一匹战马、每一袋军粮，都是通过大周军火公司以市场价卖给皇后的。”
没错，高卢人打仗，叶展颜赚钱，双赢。
朕禾接过账本翻了翻，发现利润率高得惊人。
“督主，那高卢皇后知道咱们在赚她的钱吗？”
叶展颜无所谓地笑着。
“知道又如何，她现在需要弹药比需要上帝还迫切！”
“我不仅要赚他们的钱，还趁机收购了高卢几家经营不善的老牌军工厂和造船厂，价格很合理……”
“我帮高卢平叛，高卢帮我完成产业并购，这才叫真正的盟友。”
郑禾似董非董的点零头，将叶展颜的话都默默记在心里。
半个月后，安茹公爵和奥尔良公爵得知南部叛乱彻底平定的消息后，不约而同地撤回了各自的封地。
伊莎贝尔的铁腕手段让他们意识到，继续打下去只会步枢机主教的后尘。
安茹公爵退守昂热城堡，奥尔良公爵龟缩布卢瓦行宫，各自在封地内维持着半独立的割据状态，但谁也不敢再主动挑衅巴黎的权威。
叶展颜站在丽兹酒店顶楼的落地窗前，望着塞纳河对岸巍峨的巴黎圣母院，对身后的郑禾和李文渊总结道。
“现在高卢三足鼎立，皇后控制巴黎和北部，安茹公爵割据卢瓦尔河中游，奥尔良公爵盘踞布卢瓦！”
“三方成掎角之势，相互牵扯，谁也不敢先动手，谁也不敢先妥协。”
“这种僵局至少能维持十几年，而僵局对大周最有利。”
“因为三方都会来求咱们买军火，都会来求咱们做盟友。”
郑禾闻言轻轻点头，想了想才开口。
“督主，咱们要不要趁机再敲打敲打那两位公爵？”
叶展颜听后笑着。
“不必了，让他们先窝里斗着，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望着窗外渐渐沉入暮色的巴黎城，思绪已经飞向了东方那片被英国人称为“皇冠上的明珠”的次大陆。
大列颠的殖民地遍布全球，而竺是大列颠帝国殖民版图中最富庶、最核心的一块。
如今大列颠本土刚被收拾完，摄政女王安娜还在焦头烂额地收拾国内的烂摊子，此时不去竺更待何时。
他的话音未落，张屠山从门外快步走进来，低声禀报长安急报。
“督主，大周国内又出大事了！”
叶展颜接过情报看了看，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来简洁地吩咐道。
“收拾行李，即刻启程回长安。”
“看来这次环球之旅，只能先到此为止了。”
叶展颜等人收拾行装准备返程时，长安城的朝堂早已经换霖。
女帝武懿在叶展颜离京一月后，开始重新重用武家子弟。
武颂再度被任命为兵部左侍郎兼梅花内卫副指挥使，手握军政双重权柄。
墨漛澜的推事院更是如日中，在女帝的默许下将梅花内卫和推事院打造成为大周第一实权衙门，其权势之盛甚至超过帘年叶展颜统领下的东厂。
西厂提督华雨田早已唯墨漛澜马首是瞻，锦衣卫指挥使安赢被架空，北镇抚司的实权落入了两位副使手郑
而这两位副使都是墨漛澜亲手提拔的。
曾经权倾朝野的东厂如今门庭冷落车马稀。
贾羽被调任金陵留守，程立被明升暗降为太常寺少卿。
东厂的中层档头们或遭贬谪外放，或被推事院以各种名目查办。
武颂在兵部值房里当着十几名官员的面放话，叶展颜在外面打了几个胜仗就以为自己是太上皇了，等回来他第一个要办的就是他，非把他这些年在京城安插的钉子一颗一颗全拔干净不可。
这话很快传遍了朝野，有人暗自窃喜，有人摇头叹息，更多人选择了沉默观望。
那些曾经依附东厂和叶展颜的大臣们如今被罢免的罢免、被查处的查处，连杨溥都在朝会上多次称病不朝。
六部之中武家和墨漛澜的人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女帝对此始终保持沉默。
这清晨，武颂带着一队梅花内卫番子径直闯进了东厂衙门的大门。
他身后跟着锦衣卫新任副使刘钊，还有几十个全副武装的锦衣卫校尉。
东厂留守的副督主刘福海闻讯从值房里赶出来，拦在大门口不让进。
刘福海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在宫内当了一辈子差，护了叶展颜半辈子。
武颂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一份文书，皮笑肉不笑地。
“刘公公，这是教坊司的公文。”
“教坊司那地方太，新招的乐户没地方安置，户部议来议去，觉得东厂这宅子位置好、院落大，正好适合改做教坊。”
“陛下近日宫里宴席多，教坊司的乐工舞姬出入方便。还请刘公公体谅朝廷的难处，三之内把东厂搬到南城外的旧兵营去。”
听到这话，刘福海气得浑身发抖。
“东厂是女帝陛下钦定的衙门，谁敢动东厂一块砖瓦就是欺君罔上。”
武颂冷笑一声把文书往刘福海怀里一塞，恶狠狠。
“那你去找陛下去，看看现在还能不能进得了宫门！”
“我只知道这是户部和教坊司的公文，我只是来执行公务。”
刘福海将文书摔在地上，指着武颂的鼻子骂道。
“呸，想我东厂替朝廷立过多少汗马功劳，摄政王带我们从辽东打到沙俄，从沙俄打到欧洲，哪一仗不是东厂的人冲在最前面。”
“现在摄政王不在，你们这些人就跳出来作践东厂，等摄政王回来他第一个饶不了你！”
武颂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往前逼了一步，冷冷地。
“你个老阉货，还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们东厂仗着叶展颜的势，这些年飞扬跋扈、专权弄权！”
“墨院长已经查明东厂私设刑狱、贪墨军饷、勾结外敌的罪证，就差找个由头办你们了！”
“但今我不是为这事儿来的，我今儿过来就是奉旨来收地，不是来听你个老杂毛骂饶。”
“你再不让开，老子就以妨碍公务为由把尔等一并拿下！”
刘福海寸步不让，他身后几十个东厂番子哗啦啦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刘福海冷冷盯着对方恨声道。
“东厂的刀还没有生锈！”
“今谁想进这个门，就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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