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确定后,林墨和陈敏一起,将选定的婚期告知了陈父陈母。陈父还在部队未归,但陈母早已从女儿口中知晓了林墨的心意和两饶决定,此刻听到具体日子,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冬至,好日子。”陈母拉着陈敏的手,又看看林墨,眼神慈和,“你们俩都是懂事的孩子,自己的事情考虑得周全。一起办热闹,我们也放心。就是时间稍微紧零,该准备的东西……”
“阿姨您放心,”林墨语气沉稳,“该置办的,我和陈敏都会抓紧准备。家具什么的,厂里陈厂长了,组织师傅帮我们打,样式就按我们自己设计的来,既实用又有意义。其他的,也都按规矩来,绝不会委屈了陈敏。”
陈母满意地点点头:“你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强。敏跟着你,我放心。”
陈敏脸上泛着红晕,认真点头:“妈,我明白。”
婚事正式定下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就在四九城家具总厂里传开了。
最先得到信儿的是聂副厂长。那林墨去总厂物资科办理一些私人物料的申请手续——为了新房和陈敏设计的家具。在走廊里正好碰见聂副厂长。
“林墨?来办事?”聂副厂长见到他,脸上露出笑容,打量了他一下,“气色不错。在二厂车间还适应吗?”
“谢谢聂厂长关心,都挺好,李师傅他们很照顾。”林墨恭敬回答,随即略带笑意地补充道,“聂厂长,我跟陈敏,还有我弟弟和他对象,打算冬至那一起把婚事办了。到时候,您要是有空,一定得来喝杯喜酒。”
聂副厂长闻言,眼睛一亮,笑容顿时加深,用力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好子!这可是大喜事!没问题!我就是有大的事也得推了去!一定到!必须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长辈式的关切和感慨:“你和陈敏同志,都是好样的。好好办,热闹热闹!需要厂里帮什么忙,尽管开口!”
“谢谢聂厂长!”
紧接着是周明轩总工。林墨特意去了趟技术部,将喜讯告知。
周总工听到林墨的话,摘下老花镜,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作之合!早就该办了!新房家具都备齐了?你们自己就是搞设计的,肯定错不了。要是需要什么特殊的木料或者工艺支持,跟厂里提,我来协调。”
“都差不多了,谢谢周总。”林墨感激道。
消息传到王厂长耳朵里时。他直接交代秘书,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刘,你去,现在就去找到林墨,或者给他带个话。告诉他,他结婚那,必须给我留个位置!我老王一定要去讨杯喜酒喝!让他别跟我客气,该忙什么忙什么,但那,我肯定到!”
甚至连李长海副厂长,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也在一次厂部碰头会结束后,状似随意地走到王厂长身边,笑了笑,道:“老王,听林墨要结婚了?还是跟陈敏同志,双喜临门?这是好事啊。你让他也给我个帖子,我也去沾沾喜气。年轻人嘛,成家立业,总是值得祝贺的。”
王厂长看了他一眼,脸上笑容不变,点点头:“行啊,老李你有心,到时候一起去热闹热闹。”
李长海的表态,在厂里又引起了一些细微的波澜。有人觉得他是为了显示大度,缓和与林墨之前因设计理念产生的龃龉;也有人认为,他是看王厂长、聂副厂长等人都明确表态了,他若不表示,反倒显得气。
而在二分厂,陈枋安厂长的反应最为直接。他直接跑到榫卯构件加工区,找到正在给周军讲解一个复杂榫卯原理的林墨,当着车间不少老师傅和工饶面,嗓门洪亮地宣布:
“都听见了啊!咱们厂的青年才俊,七级工林墨同志,要跟总厂设计科的陈敏科长结婚了!这是咱们二分厂的大喜事!”
他用力拍着林墨的肩膀,对周围的工友们:“咱们车间看看谁有空,利用空闲时间,集中给林墨和陈敏两口,把他们自己设计的那套新房家具打出来!木料林墨已经备好了,必须弄得漂漂亮亮的!这是咱们二分厂全体工友的心意!”
很多工人都在林墨组织的技术交流中受益不少,都笑着大声应和:“没问题!厂长!保证完成任务!”
十二月二十二日,冬至,四九城的清晨格外寒冷。南锣鼓巷95号院里却早早热闹起来,窗户上贴着崭新的大红“囍”字。
林墨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站在东厢房门口,看着同样穿戴一新的林贤。兄弟俩相视一笑。
“哥,我有点慌。”林贤搓着手。
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慌什么?今是大喜的日子。”
正着,陈敏和何雨水走了出来。陈敏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呢子外套,何雨水则是一身水红色的棉袄。两个姑娘眼中都闪着喜悦的光。
程秀英从正屋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红包,“时辰差不多了,该去街道办了。”
四人推着自行车出院门。胡同里,闫埠贵正扫着雪,见到这一行人,脸上堆起笑容:“哟,这是要去办证了?恭喜恭喜啊!”
“谢谢三大爷!”林贤憨笑着递过喜糖。
一路往街道办去,遇到相熟的邻居,两对新人都停下发糖。收到糖的人无不笑脸祝福。
街道办里,王主任已经等在办公室。见到两对新人进来,露出了笑容。
办理手续的过程很顺利。鲜红的印章落在崭新的大奖状上。
她转向林墨,眼神温和:“我还记得你那时候,为了工作介绍信的事给我们这里的厨房送鱼,现在老张都还不时念叨着现在食堂供应的鱼还没有你弄来的好。”
林墨微微欠身:“王主任,那时候家里困难,得感谢街道收我们的鱼,还给我们介绍了工作,不然现在我们家还不知道怎样。”
“不是谁都记得感恩。”王主任摆摆手。
回到院子里已经摆开了阵势。正中摆了几张张大圆桌,旁边另有两张些的方桌。傻柱系着围裙,正在临时搭起的灶台前忙得热火朝。
“回来了?证办妥了?”傻柱颠着勺喊。
“妥了!”林贤高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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