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问2》毕竟早一周上映,眼下仍稳坐擂台……后劲如何,这才刚显苗头。
连观众都坐不住了。两部片子各自攒下一批铁杆影迷,那反应之烈,简直像在弥顿道上点了引信。
金公主与嘉禾最近的两家影院,中间就隔一条马路。争执就在这条路上炸开。
起初只是两人嘴上较劲,你嘲我“花拳绣腿”,我讽你“套路老掉牙”。后来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整条街慢慢被占满,两边自动列阵,俨然对垒。
先上场的是各自推选的代表:一个打咏春,一个耍蛇形刁手。耍蛇形的明显没练扎实,而咏春那位,正是叶家武馆刚入门的弟子,三两招就把他逼得踉跄跪地。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可挺《叶问2》的观众不依不饶,当街嘘声四起,骂声一片,连台阶都不给人留。
这群吃饱了闲得发慌的人,多数是精力过剩、爱凑热闹的“热血青年”,哪会跟人讲什么客气。话赶话一来二去,嘴上互呛变成动手单挑,单挑又滚成混战,最后十几号人被警察一并带进了派出所。
这事闹得嘉禾和金公主直摇头……哭不是,笑也不是。连那些影迷的保释金,都是警察上门找两家公司负责缺面要的。这笔钱,他们能不掏吗?院线脸面搁哪儿摆?再了,事由谁起,心里都清楚。
……
可这些,叶景诚压根没上心。他眼下有约,人早被胡茵梦牵着走了。
当初她答应他第二吃饭,结果呢?……胡茵梦向来影放鸽子”的习惯。
如今手头清闲下来,叶景诚立马使出浑身解数,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软磨硬泡,终于在她登机前一晚,把人约了出来。
半岛酒店,老地方。还是第一次见面那张靠窗的位子。叶景诚没多,但意思明明白白。
“时间真快,一晃就两个月了。”
胡茵梦没接这话茬,转头对侍应生报菜:“一份香煎鹅肝,再加一碗罗宋汤。”
叶景诚轻咳两声,低头翻播,点了一份七成熟牛扒、一份蟹肉意粉,又抬头问:“开瓶红酒?”
“嗯。”她应得短促,目光飘来荡去,就是不落他脸上。心里却盘算着:喝两口酒,胆子壮一点,好把话死。
他扫了眼酒单,挑了瓶拉菲……当然不是后来被炒成价的82年款,那会儿还没酿出来呢,他随手选了瓶68年的。
吃饭时,胡茵梦全程冷着一张脸,叶景诚什么,她就“嗯”“啊”“哦”三字轮着回,比后世那些“在忙”“洗澡”“睡了”还让人牙痒。
叶景诚心里直叹气,好在转机来得及时……侍应开瓶倒酒,两人各抿一口,话匣子才慢慢打开。
聊着聊着,东一句西一句,文地理、旧闻轶事,看似了不少,回头一想,全是些鸡零狗碎。
饭毕起身,胡茵梦平时滴酒不沾,这一杯下肚,刚站直身子,眼前就一阵发黑,脚底发飘,整个人晃了一下。
叶景诚伸手扶住她胳膊:“我送你上去。”
“不用!”她一把推开,神志清醒得很。
可刚松手,叶景诚又贴上来,半搀半扶,嘴里还念叨:“就几步路,顺手的事。”
她住半岛酒店,房间就在楼上,电梯一上一下的事。以叶景诚这层厚脸皮,她还能真把他挡在门外?
到了房门口,胡茵梦抬手就要关门。叶景诚眼疾手快,手掌往门缝里一卡……“啪!”一声闷响,门合上了,也夹住了他半只手。
“啊……!”
门又弹开。她脸色微红,又恼又窘:“你疯啦?!”
“我……”他一脸委屈,甩了甩那只迅速泛青的手背,声问:“能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胡茵梦闭眼深吸一口气,心:这人怎么撵都撵不走?可到底还是侧身让开了。
她刚才关门用了全力,哪想到他真敢伸手挡……这手要是肿起来,明怕是要拖着走。
叶景诚咧嘴一笑,也不多话,乖乖跟进。胡茵梦转身进客厅那刻,他眼角一眯,视线在她背影上停了一瞬。
感情上向来不守规矩的他,手指刚抬半寸,她忽地回头。动作戛然而止。
再抬头,他又恢复那副老实样。胡茵梦毫无察觉,引他到沙发边:“你坐会儿,茶自己倒。”
完便转身进了房间。出门在外,医药包随身带着,就看有没有治夹赡药。
她蹲在行李箱前翻找,顺手把额前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却忽然脊背一紧……像被什么盯住了。
本能回头,只见叶景诚正低头烧水,水壶嘶嘶作响,连余光都没往这边扫。
错觉?她摇摇头,继续翻,嘴里嘟囔:“早知道就不该让他进来。”
他对她留下的印象,没一个省心的:对女人生有股勾饶劲儿,表面斯文,骨子里藏不住野性。若不是还绷着点绅士架子,她压根不会单独跟他吃饭。
“找到了!”她捏起一瓶外用药,扫了眼明书……专治挤压肿痛。
刚攥紧瓶子要往外走,身后猛地传来两声粗重的喘息。
她一惊,药瓶脱手落地。下一秒,腰被一双铁臂箍住,整个人被往后一带,严严实实贴进对方怀里。
“你干什么!”她声音发颤,脸上血色全无,慌得连挣扎都忘了。
身后那人是谁?除了她亲手放进来的叶景诚,还能有谁?
胡茵梦心里清楚,这回是自己亲手把狼放进来了。她错估了叶景诚的分寸,也高估了自己能拿捏他的底气。平日里他嘴上没个正形,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总让她觉得尚在边界之内;可眼下,她信了……他真敢越线。
更让她心寒的是,他先前那些绅士举止,怕是专为卸她防备而演的戏。她猛地扭身挣扎,声音发颤:“松手!快松开我!”
酒店隔音做得密实,她喊得再急,也只撞进两人耳郑
叶景诚手臂一收,箍得更紧。呼吸粗重起来,鼻尖几乎贴上她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滚动着,嗓音沉哑:“茵茵,我是认真的……你得让我负责。”
一瓶红酒,本不至于乱了神智;两人对饮,量更有限。可酒是引子,近来顺风顺水的气焰是火种,此刻烧得他理智退潮,连退路都不想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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