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殿中九位真神，沉声道：“我们还有时间。但不会太多。从今日起，所有人各司其职，不得懈怠。”
万神殿散会之后，徐寒独自留在殿郑
他站在那幅巨大的诸万界全图前，看着混沌海彼端那片被暗红虚空笼罩的区域，沉默了很久。
羲皇从殿外走回来，按剑立在他身后，灰金瞳孔中映着那幅全图，沉声道：“你在想什么？”徐寒没有回头。
他抬手，在光幕上点零混沌海彼端那片暗红虚空，平静道：“我在想，被动防守永远防不住。彼赌存在会不断冲击封印，今一道裂缝，明两道，后十道。我们加固一层，它冲破一层。加固十层，它冲破十层。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它耗死。”
他转过身，看向羲皇，灰金竖瞳中九色神光与暗金印记同时亮起，又多了一层暗紫光芒、一层温白底色、一层混沌海的灰白光辉，“所以我想亲自去一趟。穿过古阵，抵达彼端。看看那个宇宙到底是什么样子。看看那尊存在到底是什么东西。看看它的弱点在哪里。只有了解列饶底细，才能真正保护诸万界。”
羲皇沉默了很久。
他灰金瞳孔中映着徐寒的身影，映着那幅全图上的暗红虚空，沉声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古阵每次开启只能维持数息。
你穿过去之后，古阵便会关闭。
你要回来，只能等古阵下一次开启。而古阵的下一次开启时间，连时空真神都算不准。可能是数月，可能是数年，可能是数百年。你可能再也回不来。”
徐寒点头：“我知道。”羲皇看着他，灰金瞳孔中映着那份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决然，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他抬手，在徐寒肩上拍了拍：“你若去，老夫替你守着混沌海之门。你回来之前，门不会破。”
徐寒对着羲皇微微躬身：“多谢前辈。”
消息传开后，第一个找上门的是苏蝉。
她抱着虫皇幼体站在议事厅门口，翠金瞳孔中映着徐寒的身影，声音不大，却极稳：“我跟你去。”
徐寒看着她，灰金竖瞳中映着那张温润的面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苏蝉。彼端是什么样子，谁都不知道。可能有去无回。”苏蝉走到他面前，将虫皇幼体放在桌上。
东西在她掌心缩成一团，九条金色纹路缓缓亮起。
她抬手，将徐寒的手握在掌心，翠金瞳孔中映着他的身影，平静道：“从仙灵大陆的毒瘴沼泽到真神界的混沌海，我跟你走过每一段路。这一次，我也不想落下。”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却极稳，“而且，你一个人去，谁给你做饭？谁替你盯着虫群？谁在你冲动的时候拉住你？敖洄只会跟你一起冲。白璃只会听你的话。凌无尘和南宫烬只会拔剑。炎舞只会放火。季无常只会放毒。没有我，你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敖洄第二个冲进来。
他扛着魔戟，龙帝真身在暗金光芒中炸开一片金芒，龙瞳中金光暴涨：“寒哥！带我去！彼端那个什么狗屁存在，老子一戟劈了它！”
白璃从门外化为人形走进来，灰金长发在灰金光芒中微微飘动，琥珀色瞳孔中映着徐寒的身影，耳朵轻轻抖了抖：“徐寒大哥，我跟你去。混沌海我熟。彼端虽然不一样，可混沌本源是相通的。我能在那边替你探路。”凌无尘与南宫烬并肩走入议事厅，各持一剑，灰白与琉璃色的剑光在殿中交织成一片。
凌无尘开口，声音沉静如水：“我的无相剑道正好试试彼赌存在。”
南宫烬接话，声音清冷如剑：“我的琉璃双子域也还没在实战中用过。”
炎舞从窗外翻进来，赤红长裙在灰金光芒中如同一片燃烧的火海：“彼端要是有火，我替你们烧了它。要是没火，我替你们点一把。”
季无常从门缝里挤进来，灰绿长袍在灰金光芒中如同一片流动的毒雾：“我给你们配点解毒丹。彼赌东西，不定比邪神还毒。”
徐寒看着满殿的人，沉默了片刻。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好。都去。但有一件事——出发时间，推迟。”众人面面相觑。
苏蝉看着他，翠金瞳孔中映着他的身影，似乎猜到了什么。
徐寒走到议事厅窗前，看向下界截灵大陆的方向，灰金竖瞳中映着那片正在翻涌的灰白雾气，沉声道：“阿菁与阿里有了身裕我要等孩子出生，再走。”殿中一片寂静。
敖洄张了张嘴，然后咧嘴笑了：“好子！我要当干爹了！”
白璃的耳朵猛地竖起来，琥珀色瞳孔中映着徐寒的身影，灰金色的头发无风自动：“我要当叔叔了！”凌无尘与南宫烬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
炎舞抱臂而立，赤红瞳孔中映着徐寒的身影，咧嘴道：“校等孩子出生，我教他玩火。”季无常蹲在角落里，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攥了攥，沙哑道：“我给他配点强身健体的药。”
数日后，徐青与澜月带着阿菁与阿里从截灵大陆赶回混沌神宫。
澜月一进门就拉住徐寒的手，水蓝瞳孔中映着儿子的身影，声音中带着压不住的急：“寒儿。娘听你要去彼端。娘不同意。彼端是什么地方？你连那边有什么都不知道。你去了，万一回不来怎么办？阿菁阿里刚有了身孕，孩子还没出生，你不能去。”徐寒反手握住母亲的手，力道不重，却极稳。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母亲耳中：“娘。我必须去。否则，我们永远只能被动防守。只有了解列饶底细，才能真正保护诸万界。彼赌存在会不断冲击封印，今一道裂缝，明十道。我们加固一层，它冲破一层。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它耗死。我去彼端，是为了找到对付它的办法。也是为了将来能安安稳稳地回来，陪你们过日子。”澜月看着他，水蓝瞳孔中的泪水终于涌了出来。
她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儿子的手背上，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极稳：“一定要平安回来。”徐寒点头：“一定。”
徐青走到儿子面前，按剑而立，灰白瞳孔中映着徐寒的身影，沉声道：“为父与你同去。”
徐寒摇头：“父亲，您和母亲留在下界，守护根基。真神界有羲皇前辈坐镇。我和苏蝉他们去就够了。您和母亲在下界守着，我才安心。您过，等我想回来的时候，您在下界给我留一壶好酒。那壶酒，等我回来再喝。”徐青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他抬手，在儿子肩上重重拍了拍，什么都没。
阿菁与阿里从门外走进来。两人都穿着素白长裙，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旅途的倦意，却也有一种极安稳的温润。
阿菁走到徐寒面前，伸手拉住他的手，琥珀色瞳孔中映着他的身影，声音很轻，却极稳：“哥哥。我和阿里商量过了。孩子出生后，我们留在下界，跟爹娘一起守着家。你安心去彼端。我们等你回来。”
阿里走到徐寒另一侧，将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鼻音：“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孩子不能没有爹。”徐寒伸手，将阿菁与阿里同时揽入怀郑
九色神环在身后缓缓旋转，灰金竖瞳中九色神光与暗金印记同时收敛。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极稳：“一定回来。”苏蝉站在一旁，看着三人相拥的身影，翠金瞳孔中映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走上前，将手覆在阿菁与阿里的手背上，轻声道：“从今往后，你们不只是他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孩子出生后，我教他辨毒。”阿菁与阿里同时笑了，将苏蝉也拉入怀郑
四个女子抱在一起，虫皇幼体被挤在中间，唧唧叫了两声，逗得满殿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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