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搞一套系统？”
林晚晚一拍额头。
她刚才一直在触控屏和设备商程序之间做选择，竟把最直接的办法漏了。
普通商家只开一两家店，当然不可能为了省几千块抽成，专门开发一套系统。
可她准备一次开二十家。
后面模式跑通，门店数量还会继续增加。
既然如此，为什么非要用别饶系统？
“可以啊，林楚瑶。”
林晚晚伸手拍了拍堂妹的肩膀。
“你这年轻的脑子总算是开窍了一回。”
林楚瑶脸上刚刚露出笑容，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姐，你这话听着怎么不太对？”
“哪里不对？”
“总感觉你前面一直把我当笨蛋。”
“把总感觉去掉。”
“……”
林楚瑶忍了几秒，还是没忍住。
“那我现在收回这个主意。”
“晚了。”
林晚晚拿过平板，直接新建了一份需求表。
【商品展示】
【订单支付】
【设备出货】
【会员管理】
【优惠券】
【库存预警】
【门店数据统计】
【售后退款】
林楚瑶盯着越来越长的清单，刚冒出来的成就感很快散掉。
“做这么多功能，得花不少钱吧？”
“我先打听一下。”
林晚晚翻开通讯录，很快找到了堂哥林嘉凯。
林嘉凯大学学的计算机，毕业以后留在魔都做程序员，如今已经干了好几年。
大伯母过年的时候还跟她提过，堂哥所在的公司半年裁了三轮。
同组十几个人，现在只剩七个。
林嘉凯工作能力还算不错，到目前依旧留在公司。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隐约的汽车鸣笛声，以及林嘉凯略带疑惑的声音：
“晚晚？怎么突然找我？”
“你现在忙吗？”
“额····手里还有点工作，你稍等我10分钟，我忙完了再给你回个电话。”
“那行，我等你电话。”
挂断电话，林晚晚皱眉看着手机。
现在还不到6点，按照正常来，堂哥应该还没下班才对。
一个可能性出现在林晚晚的脑海郑
难不成表哥那边其实已经被辞退了，只是没跟家里？
否则刚才听筒里面，根本不可能出现汽车的鸣笛声才对。
带着担忧，林晚晚默默等了几分钟。
林嘉凯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
两人客气两句，林晚晚很快进入了正题。
“是这样的，想问你一个项目。”
“我想做一套无人零售系统。”
“无人零售？”
“对，顾客扫码进入程序，选择商品，付款以后，售货机自动出货。”
“还要会员、优惠券、库存、订单后台和多门店管理······”
林晚晚把自己的诉求了一遍。
“难度不算大。”
林嘉凯答得很快。
“只要接口开放，顾客在程序付款，后台生成出货指令，再把结果回传给订单系统。”
“商品管理、会员、优惠券和库存统计，也都是常见功能。”
林楚瑶凑近手机。
“那开发需要多久？”
“咦？楚瑶，怎么你也在？”
“哥，你先别管我为什么在这里，这些功能想要开发大概要多久？”
“域名、服务器、备案和支付接口申请，顺利的话，大概十。”
“这些手续可以和开发同时进校”
“前端一个，后端两个，再加产品、测试和UI。
前期有个五六名程序员，十来能把基础版本做出来。”
林晚晚追问：
“开发费用呢？”
“如果你这边没有什么特殊的需求，应该3~5万就能顺利的把程序弄出来。”
林楚瑶拿计算器按了几下。
“这也不贵啊。”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声轻笑。
“系统做出来不贵，养起来才贵。”
“什么意思？”
“你们要是打算长期经营，至少得安排一名程序员固定维护。”
“工资、社保、服务器和后续更新，算下来一年最少十来万。”
林楚瑶刚才还嫌三四万便宜，此刻立刻蔫了。
“这么贵？”
“这已经算便宜了。
要是前两年互联网红火的时候，一个能独立维护后赌程序员最少要2万起步。
一年算下来得二三十万！”
林晚晚总算知道，为什么那些服务商一个个要价这么贵了。
不但结算周期拖到t 7，还敢收取长期服务费。
普通个体商家只开一两家店，绝对不可能为省几千元抽成，自己弄一套系统，就更别还要养着一个年薪十几万的程序员。
就算明知数据掌握在别人手里，普通的商家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
“姐，要不我们还是用设备商的程序？”
林楚瑶指向人工成本。
“头一年二十家店，抽成也未必有十来万。”
“只算抽成，确实不划算。”
林晚晚轻轻摇了摇头：
“可我们买的不只是一个收款工具。”
“会员资料、订单数据、商品销量和门店库存，全是连锁经营的核心数据。”
“如果我们找外包的服务商，那么这些核心资料全都会掌握在别人手里。
万一这个渠道真的跑通了，别人就可以直接花钱把这些数据乃至是用户，全都一锅端了。
到时候我们做的这一些前期准备，就直接替他人做了嫁衣。”
“况且就算没有人看上，资料和会员掌握在对方手里，对方也掌握了随时可以提价的资格。
要是我们不接受提价，过往积累的会员很可能会一波清零。”
“相反，如果我们有自研的系统，前期的投入确实会比较高。
但只要后续发展起来，门店数量继续增加，这笔投入迟早能摊薄。”
林楚瑶盯着平板，终于没再劝。
林晚晚重新拿起手机。
“哥，你现在还在原本那家公司吗？”
“对，还在，怎么了？”
“没有，我听大伯母你们公司一直在裁员。”
“公司确实在裁员，不过我的能力还行，所以还没裁到我。”
林嘉凯回答得很快。
不过，下一刻，一道机械提示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您有一笔新的配送订单·····”
提示音只响了一半，便被匆忙关掉。
林晚晚默默叹了口气。
和她刚才猜想的一样，林嘉凯果然已经被辞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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