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整编会人员陆续被安排休息。
按照原计划。
我们第二上午离开。
但“今晚处理一名人质”这条消息，让计划变了。
我不能直接去地下区。
老刀也不校
唯一有活动权限的是林飞。
赵彪能靠旧身份走部分区域。
两个人。
这是现在全部能动的牌。
“要不要赌？”
老刀问。
“赌什么？”
“赌被处理的人不是咱们要救的。”
我看着窗外。
“你敢吗？”
他不话。
我也不敢。
段成妻女对段成意味着什么。
不用想。
余山更是我们内部倒戈线的重要人物。
被吴坤扣这么久。
他一定知道不少东西。
“动。”
我最终道。
“但只救确认的人。”
“其他不碰。”
“怎么撤？”
“不是从正门。”
我拿出基地草图。
地下家属区与后勤楼之间有一条工作人员通道。
林飞下午确认过。
出口不是完全自由。
但比武装区简单。
赵彪以前负责外部行动。
认得后勤班的人。
只要人能到那边。
有机会混出去。
当然。
起来简单。
真做每一步都是险。
我没有在纸上写得太细。
这种东西一旦落别人手里。
反而送命。
十一点。
基地逐渐安静。
林飞那边迟迟没有进一步信号。
十一点二十三。
段成接收端突然出现一条极短通信。
“先女儿。”
只有三个字。
我知道他开始了。
段成坐在园区技术室。
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指关节全白。
我们能做的很少。
最多通过外围信息告诉他们哪里的巡逻临时减少。
真正里面怎么走。
靠林飞。
十一点四十。
b2一处内部设备发生异常。
不是大规模断电。
只是局部系统进入维护。
段成提前做了一次远程干扰。
不会持续多久。
也不可能神奇开所有门。
只是让监控暂时变得不稳定。
这一点时间。
够林飞和赵彪接近七号房。
十一点四十七。
信号出现。
“接到。”
段成眼圈瞬间红了。
他站起来。
又坐下。
嘴里一直重复：
“好。”
“好……”
我在基地房间里看不到这些。
只通过型接收器知道行动成功第一步。
接下来才难。
带一个女人和孩子。
通过有守卫的地下区。
撤到后勤通道。
十二点整。
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我和老刀同时一僵。
“谁？”
“唐老板。”
是马文。
“吴老板请您过去。”
这个时间？
我脑子第一反应：
行动暴露。
“什么事？”
“不清楚。”
“吴老板在书房等您。”
我看向老刀。
他手指摸了一下腰间。
没有武器。
我们的东西都被收了。
“走。”
不去更可疑。
我打开门。
马文看了我一眼。
“刀老板不用。”
“只请唐老板。”
老刀皱眉。
我没话。
跟着马文离开。
走廊上守卫比白多了一倍。
地下区方向警报已经停。
表面恢复正常。
可越安静。
越让我心里发紧。
吴坤书房在办公楼二层。
门一开。
里面只有他。
桌上放着两杯茶。
我差点笑。
“吴老板。”
“半夜喝茶？”
“睡不着。”
他示意我坐。
“年轻人晚上不都不睡？”
“我一般玩手机。”
“今手机收了。”
我坐下。
吴坤看着我。
“林飞怎么样？”
我心脏猛跳一下。
脸上却没变。
“你问我？”
“你们白打得挺狠。”
“以前没打过？”
“打过。”
“但这次不一样。”
吴坤道：
“他现在愿意跟我。”
“你真不后悔？”
我冷笑。
“他愿意当狗是他的事。”
“我后悔什么？”
“嘴硬。”
吴坤给我倒茶。
“唐欢。”
“我一直觉得你最大的缺点。”
“不是冲。”
“是太重感情。”
“林飞。”
“妙妙。”
“成哥。”
“甚至老刀这些半路跟你的人。”
“你都想保。”
“人保得太多。”
“自己就没有手了。”
我看着他。
“那你呢？”
“一个都不信。”
“所以只能抓别人家人？”
吴坤眼神冷了一下。
“这叫管理。”
“这叫缺德。”
他笑了。
“你看。”
“还是年轻。”
我不想跟他辩人生。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
他为什么偏偏这个时间找我聊废话？
拖我？
还是确认我在不在房间？
我忽然意识到。
这可能是一次测试。
地下区刚出现异常。
吴坤未必知道是谁。
但会看所有重点人员的位置。
只要我不在现场。
反而证明不了什么。
“吴老板。”
我端起茶。
“半夜把我叫来。”
“就是教育我？”
“还有件事。”
他从抽屉拿出一张纸。
放到我面前。
照片。
妙妙。
在新山青石会所门口。
最新拍的。
我手指一紧。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让你看看。”
“她最近不错。”
“会所生意也不错。”
吴坤道：
“所以我才劝你。”
“别逼我。”
“你动她试试。”
“你看。”
吴坤笑了。
“两句就急。”
我真的很想把茶杯砸他脸上。
可现在不能。
林飞还在地下。
“你想要什么？”
我问。
“明。”
“在所有人面前宣布联盟解散。”
“然后把资料原件交给我。”
“做完。”
“我不碰新山。”
“林飞呢？”
“他跟我。”
“园区以后交他。”
我冷笑。
“那我呢？”
吴坤端起茶。
“你可以回国。”
这话他得很自然。
像真的准备放我走。
可我已经看过“谈成即杀”。
演得不错。
“我考虑。”
“明早给答复。”
“好。”
他竟然没逼。
我起身离开。
回到走廊时。
接收器在口袋里轻轻震动。
一个信号。
“已出b2。”
我差点笑出来。
吴坤还在算着明怎么杀我。
而林飞已经把人从他地下室带出来了。
可好消息后面。
紧跟着一个坏消息。
第二条信号：
“孩子母亲受伤。”
第三条：
“出口封闭。”
他们被堵在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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