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入狱后，没让张伟久等，第二陈海就开始提审张伟了。
张伟被两名看守带出监室，穿过长长的走廊，走进提讯区。
陈海坐在审讯桌后，助理刘正在整理桌上的卷宗。
张伟走过去，在审讯椅上坐下。
陈海抬起头，挥了挥手。
“刘，去倒杯水，监控先别开。”
刘会意，放下笔，快步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审讯室里只剩下两人。
陈海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张伟面前。他看着穿着橘色马甲的张伟，叹了口气。
“张律师，都跟你了，这里面水深，你不听。”
陈海压低声音，凑到张伟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这个案子，本来不是我负责的。原来的承办检察官，因为苏律师提交了一些证据，觉得案子有问题，想要重新审查。你猜怎么着？”
陈海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他被停职了。已经很久没来上班了。然后，这个案子才被指派给我。”
陈海拍了拍张伟的肩膀，站直身体。
“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
张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不管他的是不是真话，从这时候开始陈海就已经开始给他上压力了！
没多久，铁门被重新推开，刘端着两杯水走进来。
陈海瞬间收起脸上的惋惜，神色一肃，转身走回桌后坐下。
“把监控打开，准备审讯。”
墙角的监控探头亮起红灯。
陈海翻开卷宗，语气变得公事公办。
“张伟，男，汉族。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不知道。”张伟靠在椅背上。
“涉嫌帮助伪造、毁灭证据罪。”陈海盯着张伟，“现在，如实交代你的犯罪事实。”
张伟笑了。
“陈检，既然抓了我，剧本应该早就写好了。直接念吧，我听听编得合不合理。”
“张伟！端正你的态度！”陈海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这里是审讯室，不是你的律师事务所！”
陈海决定缓和下气氛，开口问了一个较为平和的问题：“张伟，我们聊聊苏婉柔。她是你的合伙人吧？龙一鸣的案子，是你指派给她的，她的行为是你默许的对吗？”
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问题，一个看似无害的开场白，但其中也是暗藏着阴险。
一个问题包含着三个问题，从心理学上讲，人会下意识地回答第一个问题，也就是‘苏婉柔是不是他的合伙人’。
如果回答是，那么他们就会在审讯笔记上写下‘张伟承认自己指使律所合伙人苏婉柔收买龙一鸣案的相关人员，并伪造，毁灭证据！’
太阴险了，但是张伟是什么人，岂会这么容易中套？！
张伟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平淡地道：“她是合-伙-人，”他刻意强调了这个词，“不是我的下属。她有权自己接案子！”
“好，有权自己接案子，那就是她也可以不自己接案子，而是接你指派的案子，是吗？”陈海顺着他的话，身体微微前倾，试图营造一种压迫感，“那你承不承认，龙一鸣的案子，从一开始就非常棘手？特别是那起陈年强拆案，证据链几乎已经完整，对他非常不利。”
“任何案子在法院宣判之前，都存在变数。”张伟的回答依旧是教科书式的，滴水不漏。
“变数？”陈海笑了，“你的是创造变数吧？你是不是在接案后，私下见了龙一鸣的妻子？”
“首先这是苏律师自己接的案子，在苏律师被抓之前我并不知道这个案子，而且龙一鸣的妻子做为委托人，代理律师和委托人见面那不是合情合理？这有什么问题？”
“当然合情合理。”陈海没有接张伟的话茬，而是自顾自地问道：“你在见面时，是不是向她做出了某种‘保证’？向一个绝望的女人保证，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你都会让龙一鸣无罪释放？”
张伟强调道：“这是苏律师的案子，苏律师会恪尽一个律师的职责。”
“好一个恪尽职责！”陈海似乎就在等这句话。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整个人几乎要越过桌子，指着张伟的鼻子厉声喝道：
“你的职责，就是需要一大笔钱去处理掉那些关键证人吗？！你的职责，就是指使苏婉柔带着这笔钱去东营市，去服那些当年强拆案的受害者，让他们永远闭嘴，是不是有这回事？！”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炮弹般砸向张伟，每一个字都带着预设好的罪名。
然而，张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甚至透出一丝……怜悯？
他缓缓开口：“陈检，你的这些，我都没做过。”
“或许你需要去看看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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