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十月二十一日周六、凌晨、道成林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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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我自然而然地就来了这里。
这里月光静谧，适合放松思考。
也许是因为在刚才的观测中看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有不少都指向深渊教团？
而这里、是我上周目看到空、克洛达尔和卡利贝尔相关记忆的地方。无非是比上次早来了几年……会触发相同的事件吗？
…………
我看到了旁边已经荒废掉的田地。
那底下是否还埋着……
正当我打算稍微确认一下的时候——
「没想到、我放在这里的「楔子」真的被触动了。」
等等。这是、空的声音。从……那边那个命阅屋里传来的。
……这周目以来，我还没有真正见过他。
虽然能从教团成员口中听到些有关他的消息，但真正的见面还……
「喂。哥哥！你在这里吗？」
没什么可犹豫的，我直接冲进屋里。
「果然是你，荧。」
他的声音从屋内的屏风后传来。
缓缓地——他走出屏风——
看起来与我记忆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果然没什么变化啊。」我。
「在你看来……是这样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我没想到，你竟然没有躲开我。」上周目的他，总是在回避与我谈话……即使是现在的我、知道他有苦衷，也难免因为他的「隐瞒」而感到些许郁闷。
「我也没想到，你会选择来见我。」
「为什么会这样想？我当然不会放弃见到你的机会。即使是为了从你口中多问些情报——」
「这样啊。那么、你要问什么？」
呃。在这次的旅途中，我曾有过不少想问他的问题。但、他如此坦然的态度，又让我觉得这一幕那么的不真实。
所以……
「你真的在这里吗？」我问他。
「你看到我了。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
我确实看到他了。也能感知到他——
我伸出手。
我碰到了他的脸颊。
和记忆中一样的温度。
「你现在「确信」了吧。」他。
「嗯。但是、作为五百年前不声不响就消失的报复——」
我狠狠捏了捏他脸上的肉。
「喂、那不是我的责任吧。」空脸上有一丝无奈。
「可是、你醒来之后也没有再来找我。」
「……」
「因为你遇到了更紧要的人和事？」比如……维瑟弗尼尔、克洛达尔、卡利贝尔、命阅织机……
「也许……是出于愧疚吧。当我冷静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无法弃置我的「第二故乡」于不顾。」他。
「真的？」
「……」
喂。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你们教团的计划现在到哪一步了？」
「看克洛达尔的想法。他总是有他的计划。」
「那么、你的计划呢？你的……主见呢？」明明是「王子殿下」。
「你……果然忘记了。」他叹了口气——「五百年前的那一——是你、找到我、唤醒了有关我们的记忆当中最关键的一片——之后又突然消失。」
「嗯？」
「是你、在我们被阿斯莫代分开之前，把「它」交给了我。」
「呃……「它」是什么？」
空没有回答。
片刻后、他又——「现在看来、这或许都是伊斯塔露的诡计。」
「……」
如果他的是真的，我好像确实忘掉了不少东西。这……
「虽然我也很想脱离既定的轨迹、给她点颜色看看——但、我不忍心打乱你的计划。」
「不忍心？即使……我有可能会阻止坎瑞亚复国？」
「这是两个不同的角度。阻止复国……如果你做得到的话——大可以试试。」
「竟然如此自信吗……」明明要完成「命阅织机」最关键的「眼睛」还在我手里……我也暂时没有要交出去的想法。
「论战力，大部分教团成员都不是你和戴因的对手。但，深渊教团掌握的技术、远超你的想象。我们只是在等最合适的时机。」
「那个时机……和我有关？」
「这是显而易见的吧。」
「我。如果你的「复国」不会威胁到地上诸国的和平安定——我可以和你合作。」
「……」他沉默了。
「怎么了？」
「不。我在想、是地上的生活给了你不必要的幻觉。我与理必有一战——即使是以七国、甚至是以「新坎瑞亚」为筹码。你认为，这样的我、是可以合作的吗？」
「那到底是你的愿望、还是……克洛达尔的？」
「克洛达尔……他的灵魂所剩无几、已经是一具空壳了。」
「唔……」
「而且、即使是在他意识清明的时候，也没有明确反对过我的意见。所以、深渊教团的一切行动都可以看作是我默许的。」
是这样吗。看来、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立场——一切终究还是要在未来见分晓。
…………
「对了。过几、我的庄园有一场宴会——你要来参加吗？」
「……哈哈。很高兴能看到你享受在这里的生活。但，我不会去的。」
「哦……」也不意外……「不过！你们教团可别在我们开宴会的时候搞事情啊。」
「好吧——我们尽量。」
「尽量？」
「意思是、也许我们的行动已经开始了，而你并没有察觉呢？」
「嗯？」
「比如、我现在根本不在这里。虽然用地脉向你投放记忆比较困难，但稍稍使用障眼法作为「楔子」、然后借用你的「确信」意志，就能做到原本做不到的事。
「比如、在你产生「怀疑」之前，让你想象中的「判断」先于「感觉」出现——我虚假的「存在」就会变得「真实」。「降临者」、偶尔也会被利用呢。又或许、不是「偶尔」？」
「喂。」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只是一次的实验——不会造成什么深刻的影响。那么、下次再见了——荧。」
当我意识到空的身体其实不在这里时，他的身影就已经开始变得飘渺了。反向利用降临者的意志吗……我之前的一歉感觉」，也只是因为我相信他在这里、才……
虽然有很多问题没有解答——但、总之……还是谢谢你，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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