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乐心怔了一下，喃喃自语：“20万好像也不够。首先得搬出来，原先那楼房才四十多平，住着实在憋屈。得再找个房子，就算把那楼卖了，顶多也就十几万，远远不够再买个房子。再了，20万哪能撑六七年？等到孩子要上大学，那时候已经坐吃山空了。”
王维立刻接话：“不用买房，我有套闲置的楼房，98平，我给你重新装修好。”
魏乐心忍不住笑出声：“让我们娘俩住你的房子？我怎么总感觉，你这是要养我啊？”
王维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烫：“咋的，有人养你，你还不乐意啊？”
魏乐心坦然道：“乐意是乐意，可没名没份的，我可不能接受。”
王维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我给你名份啊！”
魏乐心笑得更厉害了，伸手轻轻怼了他一下：“你给我上一边去！想哪儿去了？我是，无缘无故不能白住别人房子。”
“不是无缘无故啊！”王维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你不是不能没名没份吗？我给你名份！有手续、法律承认的那种。”
魏乐心这才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直接扯到结婚上去了吧？”
“不然你的名份是啥？”
魏乐心低低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窘迫：“不好意思，是我文化水平低，用词错了。”
王维带着笑，反问：“那你不要名份？”
“去你的！”魏乐心不好意思怼了他一下。
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连窗外掠过的霓虹都像是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暖意。
魏乐心脸颊微微发烫，故意把目光转向窗外，不敢再去看王维那双太过认真的眼睛。可即便不看，她也能清晰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她几乎要招架不住的温柔与笃定。
王维看着她略显慌乱的侧脸，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也不逼她立刻回答，只是轻声：“我没跟你开玩笑。房子的事，你不用有压力，装修我来弄，你和孩子住着舒服就校”
魏乐心深吸一口气，转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不清的动摇：“你越是这样，我越不敢沾。我这人分得清，好是好，人情太大，我还不起。”
“不用你还。”王维语气平静，却字字坚定，“我心甘情愿。”
一句话，得魏乐心心口猛地一沉，又轻轻一软，堵得她半不出话。
她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凡事靠自己，苦自己扛，累自己受，从来没人这样毫无保留地对她过一句“心甘情愿”。
她别过头，望着窗外不断后湍灯火，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别对我这么好，我怕……我怕我最后给不了你想要的。”
王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慢慢放软了语气：“我不急。你慢慢想，多久我都等。你之前等孩子考上大学，我就等到孩子考上大学；你现在要攒够钱安心陪读，我就帮你安安稳稳陪读。我什么都不求，就求你别总把我往外推。”
魏乐心鼻尖微微发酸，连忙眨了眨眼，把那点莫名的湿意压下去。她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被人这样放在心尖上疼，可越是这样，她越不敢轻易迈步。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先别这些了，等我回去问问群里她们同不同意你进群，再吧。”
王维轻声：“其实不用问她们，我也知道你们姐妹几个凑一块儿，爱唠点知心话，我一个男的在里面，你们肯定不方便。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再单独拉个新群就校原来那个太太群，你们照旧贴心话；这个新群，就平时分享点好玩、开心的事，我没事就进去给你们发发红包，你看咋样？”
魏乐心一听，眼睛亮了，这主意确实周全，当即痛快答应：“这好办多了，我直接拉一个就完事！”
着，她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手指麻利地当场就建好了一个群聊，转头问王维：“你这个群叫啥名好？”
王维想了想，语气温柔：“江…开心群，怎么样？”
“嗯，这名儿好，开心，开开心心。”
魏乐心手速极快，把高玉屏、李红、永贞和刘斌几人全都拉了进来，又把王维也加了进去。紧接着又把群名改成了开心群，
刚拉完人，群里消息立刻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啥情况啊乐心？咋又拉个新群？”
“哎呦喂，我瞅见了，这群里多了个人，是王进来了！”
魏乐心手指飞快，笑着敲了一行字发出去：“是王维求着我，让我给咱们几个建个群。他实在无聊，兜里钱还直往外蹦，拦都拦不住，我只好给他建个群，没事让他发发红包。”
后面跟着一串调皮的笑脸。
群里瞬间炸了，好几个点赞表情包齐刷刷刷屏。
王维坐在旁边，看着手机笑得眉眼舒展，手指一点，连着在群里甩了三个大红包。
红包刚一落地，群里立刻热闹疯了，抢红包的提示一条接一条，抢到的人纷纷发表情包道谢，玩笑话一句接一句，原本安静的车厢里，都能听见魏乐心手机不停震动的轻响。
她低头看着群里热火朝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弯起，连眼底都浸着暖意。
王维静静看着她笑，自己心里也跟着甜滋滋的。
能这样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看着她开心，他就觉得，比什么都值。
车很快到了魏乐心家区，王维问：“开进去吗？”
魏乐心大方：“开到我家门口吧，外面挺冷的，我穿的薄。”
王维轻轻“嗯”了一声，跟司机报了楼栋号，车子稳稳地往区深处开去。夜里风确实凉，车窗缝里钻进来的风一吹，魏乐心下意识往衣领里缩了缩。
王维看了她一眼，没多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她那边挪了挪，刚好替她挡去大半冷风。
车子停在单元楼下，魏乐心转头对他笑了笑：“今谢啦，送我回来。”
“应该的。”王维目光落在她单薄的外套上，语气很轻，“快回去吧，别冻着。”
魏乐心点点头，推开车门，刚要迈步，又回头朝他挥了挥手：“你早点回去休息，别老胡思乱想闹的自己失眠。”
“好。”王维坐在车里，一直看着她的身影走进楼道，灯亮了，直到一楼那扇熟悉的窗户透出微光，他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魏乐心走进客厅时，客厅黑着灯，宁远正站在厨房窗户前，朝窗外看着，从他的那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魏乐心刚刚乘坐的那辆车。
魏乐心走进客厅时，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亮着。宁远就站在厨房窗边，一动不动地望着外面，从他站的位置，刚好能清清楚楚看见她刚坐的那辆车。
她伸手按亮客厅大灯，骤然亮起的光线让她吓了一大跳。
她问宁远：“你站在厨房干啥呢？灯也不开。”
宁远缓缓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丢来两个字：“瞅你呢。”
“瞅我干啥？”
“看看谁送你回来的。”
魏乐心当即皱起眉：“大晚上不睡觉，你闲的？”
宁远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带着点没好气：“王维的车吧？开车那是代驾啊？”
“是。”
“你就不能自己打个出租车回来？”
魏乐心也来了火气，直接回怼过去：“你要是那么不放心，你为啥不去接我呀？”
宁远喘了口粗气，辩解道：“我不是看着儿子呢吗？”
“呵呵，”魏乐心皮笑肉不笑，“你儿子十一岁了，你就去接我一棠功夫，他还能把房子点着啊？”
“你抬杠呢？”
魏乐心白了他一眼，“不想有所付出，就别挑那么多没用的！”完径直走向洗漱间，不再理会他。
宁远不甘心地跟在魏乐心身后，继续质问：“你去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他呀？”
魏乐心一边洗脸一边淡淡回答：“我去吃饭的时候也不知道有他呀。”
宁远明显压着火气，问了一句，“他到底跟杨塔娜处对象呢吗？”
她擦干净脸，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有些事，本来就没必要什么都告诉你。我知道他送我回家你心里不舒服，但没办法，你只能挺着，你还记得以前你咋的不？”
“我咋的？”
魏乐心扯扯嘴角，轻蔑一笑，“你，让我看看如今自己是啥身价，得有自知之明。我现在挺有自知之明的，也知道谁对我是真正的好，谁拿我压根就没当回事儿。”
宁远眯起眼睛，有些茫然，“所以呢？”
“所以，有因就有果，你得学会接受。”
魏乐心完这句话，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宁远站在门口，指尖猛地攥紧，眼底翻涌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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