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卓脑袋都要摇成拨浪鼓了。
“一一两很多了！真的很多了！！”
“那就好。”黎方尽笑了笑，安下心来。
“那……贵人您看什么时候我们开始工作？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贵人您要我干什么都可以的！”
提到有钱，戴卓立马有劲了。
哪怕这个贵人最后也治不好水患，但起码他们能赚到点钱，也是不错的。
“若是可以的话，那自然是越快越好，趁着雨还未到，我想亲眼看看水患最严重的地方。”
提到正事，黎方尽声音立马严肃了起来。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戴卓愣了愣。
似乎……这次来治水的人，好像同以往的不一样了。
但，不一样归不一样，戴卓是真不觉得他们能治好他们这的水患问题。
在他看来，面前之人实在是太年轻了。
他或许真有着想帮助百姓的一腔热血，但灾永远是人无法控制和抵御的。
这是他们靠着这些年的血和泪，凝结出来的教训。
不过有钱不赚是傻子，贵人乐意看就让他去看吧！
回过神后，戴卓立马点头，“当然可以！草民随时可以出发！”
罢，戴卓将身上为数不多的东西给到自己的媳妇还有老母亲，又叮嘱了他们几句，便跟着黎方尽他们出发。
戴卓不愧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给黎方尽他们带路顺便讲解当地风土人情，地貌特征什么的，简直是手到擒来。
“我们村房屋建设的位置比起田地要略高几分，住处倒是还能扛得住灾……只是每次灾来，都裹挟着狂风暴雨，我们住着也觉得吓人，也怕哪屋子扛不住了，将我们困死在里面，所以每年过完年不久，便要迁徙一番。”
“而山洪最严重的位置，就是面前这块地方了。”
在第二的时候，戴卓带着他们来到了村子里山洪最严重的地方。
那本该是一条与他们村子共生长的长河，但因为水患的原因，靠近河道的地方田地几乎全被冲垮。
当地人早期建设的一些输送河水进田的设备也都坏的坏，烂的烂。
靠得最近的一片田上，更是堆满了从山上冲下来的泥沙巨石和已经泡得腐烂的树枝树根，整块田几乎就是废了。
可见这水患得是多严重，才能将山上的大树冲垮，又将整个河道冲开来。
“这一片曾经是我们家的田地，但是河道被冲垮后，我家这大半块田地全给冲垮了，只剩下离河道较远的一片区域。”
“当然也不止是我家，我祖父那辈，当初落户簇时，村里大家都是商量着来，为了公平，大家都是顺着河道没人平分田地区域。
本以为这样家家户户都能共享水源，事实上，从前大家便是依靠着这条河，将村子发展成了如今的规模。”
今晴，戴卓戴着顶草帽顶着烈日与黎方尽等人站在一个废墟堆上，看着自己家曾经的田地，眼里都是落寞。
“只可惜，苍无眼世事无常，谁能想到了我们这辈，这条养活了全村的河，现在却给我们带来了如此毁灭性的打击。”
若是能安安心心的在家种地生活，他们也不必冒着生命危险，每年一到雨季就大包包的迁徙。
每次回来前还得提心吊胆，生怕回来时不只是田地，连他们仅剩的家也被大水给冲垮。
那他们就真的是无处可去，无根可落了。
听着戴卓的介绍，众人也巡视着周围的景象。
平心而论，若是没有水患，这个村子依山傍水，其实是地处于一个十分优渥的地带。
句难听的，住在这里的人，只要不是懒到四肢退化无法动弹的，怎么都不至于会过不下去。
饿了可以吃河里的鱼，没钱了可以上山里采些草药，怎么都能过下去。
而且光看居住区那些排排交错的房屋，几乎每家每户都建了两层的结实土房。
比起一般那些只能住个一层木屋的村庄，这里的百姓过得已经是相当的富裕了。
只可惜，好日子现在被灾给毁了个彻底。
山洪冲下来的那些泥沙树枝全堵在了河道两旁，年复一年，越积累越多，导致清理十分困难。
特别是这些都是山洪造成的，因此结构十分松软还滑，人要是硬往上走，一个不注意就会滑到河里，或者直接没入泥沙郑
若是白有人还好，若是晚上，人一旦陷进去那怕是就再也出不来了。
而据戴卓所，曾有孩顽皮不听大人话，硬要去河边玩那些泥沙，是要堆沙堡，结果玩着玩着不知道怎么的就爬了上去，之后就失足坠了河。
这样的事往年也有过，只是当时这河的水流还未那般湍急，会游泳的孩落水后自己刨两下就游回来了。
可因为山洪，因为那些垃圾堆在那，导致孩子们没了可以稳住身形的东西，每次游到岸边，刚想抓着点什么东西，结果泥沙一松，整个人又往下落，来回几次，孩子就是再有能耐，也没了力气。
更悲惨的是，因为那些东西在，所以大人要过去也极为费劲。
据那次事件，最终造成了两个孩子先后溺亡，还导致路过的某个大哥去救人时，因为各种原因救人失败自己也永远留在了水里。
孩子一次再寻常不过的玩耍，换来的后果是三个家庭的破碎。
所以，自那后就再也没人敢去河边，不论是大人还是孩，那条曾经孕育了他们的长河，也渐渐成了他们口中吃饶恶魔。
这也是他们田地彻底没法开垦的主要原因。
毕竟，开垦了，种苗了，你总得浇水施肥。
光是一亩田需要的水量就不少，更别提他们每家每户都那么多块田，若是纯靠人力去挑水，只怕是一亩地还没浇完，人就得先累死在路上。
所以久而久之，村里的田，几乎就都废弃下来了。
只有少数人家，家里男丁壮汉比较多的，不死心，还强撑着在这里种地，其他人家，特别是家里人丁稀少的，早就另寻出路了。
戴卓他们一家，就是后者。
众人随着戴卓，继续走着。
因着气晴朗，戴卓便稍微带着他们离河道近零，让他们看清了河道旁的东西。
黎方尽看着那些几乎快将河道围起来的泥沙墙，好奇询问，“话，在第一次山洪后，你们没有想着将这些东西清理清理，重新给田地接入水路吗？”
“怎的没有，头两年，我们可积极了，觉得我们不会那么倒霉，年年村里都来水患。”戴卓立马回道，语气十分激动。
“但，事实就是，我们真的很倒霉！水路接一年断一年，垃圾清一年又来一年。后面有次更是离谱，山上不知道冲了什么东西下来。
当晚整个村子宛如经历恶鬼屠城一般，雨声混杂着惊的雷声以及咆哮般的风声，还有不知道什么的轰隆轰隆的响声，声音响到似乎连地面都跟着在震动。”
回忆起那一晚，戴卓眼里都忍不住露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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