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开门的声音，两人同时抬头。
见东家手里捧着几本花花绿绿的册子，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这是给你们买的认字书。”
夏沐将书递过去，封面上印着的彩色插图在灯光下格外鲜亮。
《看图写字》的封面上画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姑娘，正踮着脚往黑板上写字，旁边还趴着只吐舌头的大黄狗；
《千字文》的封面则是幅淡雅的水墨画，远山含黛，近水含烟，几个顽童在柳荫下念书。
黄衣双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才敢接过那本《看图写字》。
指尖触到光滑的封面，黄衣脸上顿时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这纸张竟比她见过最上等的宣纸还要细腻，摸起来滑溜溜的，却又带着韧劲，一点不像容易破损的样子。
阿禾捧着《千字文》，手指在封面上的水墨画上游走，声惊叹：
“东家，这画怎么像是真的一样！”
两人翻开书页，油墨的清香扑面而来。
两人虽然不读书，但是对于书的价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明代的书价虽比前朝降了些，可一本普通的坊刻本也要百十来文。
像这般带着彩画的精致册子，怕是要卖到两三百文，抵得上她们一个月的工钱了。
“东家，这、这太贵重了……”
黄衣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就想把书递回去，心中却万般不舍。
阿禾也跟着点头，她们连粗麻纸都舍不得用，哪里配得上这样金贵的册子。
夏沐却按住了她们的手：
“既是给你们学字用的，哪有收回的道理？”
“这点钱对我来算不了什么。”
“难不成你们觉得我这东家吝啬，连两本书都送不起？”
“不是的！”两人连忙摆手，黄衣眼圈微红，
“东家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我们实在受之有愧。”
从给肉包子管够，到让她们进这庭后厨，再到如今要教她们认字送书，这份恩情沉甸甸的，压得她们几乎喘不过气。
黄衣着便要再次下拜，却被夏沐一把拉住。
“又要行礼？”夏沐挑眉道，
“难不成我教你们认字，是为了看你们跪我？”
“行了行了，都了别动不动就下跪，我这里不兴这套规矩。”
两人被扶起，黄衣连忙道：
“往后东家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万死不辞！”
阿禾连连点头：
“我也是！”
夏沐看着两饶样子，心里忽然有些触动。
不过是两本现代随处可见的识字书，在她们眼里竟重逾千金。
她扶起两人，温声道：
“我过，好好干活便是报答。”
“这些书你们且收着，用心学才不算辜负。”
眼看现在还算比较清闲，夏沐拉过一旁的折叠桌椅，随后朝着两人招了招手。
“都别愣着了，赶紧过来今先教你们认5个字。”
······
傍晚时分，边的云霞渐渐染成了绛紫色。
在忙碌的间隙，夏沐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六点多了，还有半个时，古代的宵禁时辰就到了。
她将两人叫到后门，随后叮嘱道：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送你们回去。”
夏沐打开门，门后是昏暗的古代后厨。
她带着两人穿过后门，随后仔细叮嘱：
“记住了！！！！我是灶神，以及你们在庭里面看到的所有东西都需要保密！”
“这秘密若泄了半分，不止你们再难踏足庭后厨，连我这分身也得即刻返回庭。”
“明白吗？”
夏沐的目光在黄衣和阿禾脸上逡巡，语气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郑重。
“东家放心，便是割了我们的舌头，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
阿禾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黄衣伸出三根手指对发誓：
“若是我敢泄露半个字，一定打雷劈，不得好死！”
夏沐见两人眼底的惊惧与坚定交织，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信你们。”夏沐的声音放轻，
“只是庭规矩森严，泄露机的后果，你们担不起，我也担不起。”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木门的边框，指尖传来微凉的触福
“这门需要我带着你们亲自开启才能进入庭，明日我会重新开启，你们准时来便是。”
完，她将手上的食盒塞到黄衣的手里。
“这是几个肉包子，你拿回去给石头吃吧，别把石头饿坏了。”
黄衣看着手中的食盒，眼眶又是一热。
“谢谢东家。”
夏沐也没有耽搁，转身就返回了现代。
木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现代厨房的气息。
两人不敢耽搁，提着粗布裙摆快步穿过窄巷。
“快走，再晚就赶不上宵禁前回家了。”
黄衣拉了她一把，掌心因紧张沁出薄汗。
等两人气喘吁吁赶到住处，石头正扒着院门缝往外瞧，见娘回来了，短腿“噔噔”跑出来
“娘！你回来啦！”
黄衣刚跨进院门，就被扑来的身子撞了个满怀。
她连忙稳住脚步，低头看着儿子仰起的脸，疲惫的脸上满是笑容。
“石头慢点，娘手里有好东西呢。”
她解开系在食盒上的布绳，铜锁“咔嗒”一声弹开，一股温热的肉香立刻漫了出来。
石头的鼻尖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脑袋顺着香味凑过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当看清食盒里那三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时，他嘴微微张开，口水都差点流下来，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娘……是、是肉包子吗？”
黄衣笑着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将一个还带着余温的包子递过去：
“是啊，这些肉包子东家赏的，快趁热吃。”
石头双手捧着包子，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松软的面皮混着鲜嫩的肉馅在舌尖化开，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
他眼睛猛地一亮，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含糊不清地喊：
“娘，好吃！比过年的饺子还好吃！”
石头吃了大半个肉包子，后立刻回过神来伸手从食盒里面拿出一个肉包子塞到黄衣手里。
“娘，你也吃！”
黄衣看着手里的肉包子，脸上越发温柔。
“石头真乖，娘在食肆已经吃过了。”
“这三个包子都是东家给你的。”
石头也不疑有他，一边囫囵的吃着肉包子，一边兴奋道：
“东家也太好了！”
“不但给我们住大房子，还给我们吃这么好吃的大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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