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李玉还是晚到了一步,关进慎刑司的几个太监还勉强留了口气。只有这件事的关键证人,纯妃的贴身宫女玉壶,却已经没有了气息。
胖乎乎的李玉看到玉壶的尸体,也是又惊又怒,“放肆!皇上下旨让你们好好的审,你们还没审出幕后主使,怎么就叫人没了命。”
“李总管,这事儿真不怪我们呀。这刚把人绑上,还没动手呢,就出去撒泡尿的功夫,一回来人就没了气儿。”负责审理玉壶的主事,这时候也是麻辣爪。
上头交代要好好的审,他也没想着放水或者动什么手脚,怎么人就折在他手上了呢!
李玉那是什么身份,好歹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一个管事糊弄了去。
正好明玉也让富察傅恒帮忙盯着这边,李玉干脆叫御前侍卫找来御林军,直接封了慎刑司。
“咱家倒是要看看,是哪一个敢对皇上的圣旨阳奉阴违。”
结果这么一搜查下来,就发现这个负责审问玉壶的管事一个手下,就那么七窍流血的直挺挺躺在一个隐秘的角落。
……
“废物!”听了李玉带回的消息,乾隆自然震怒不已。
又挨了好几脚的李玉,只能哭丧着脸求情,“皇上息怒!奴才领了皇上的圣旨,先派了个腿脚伶俐的太监去慎刑司传旨,后脚奴才就亲自过去。谁知那幕后之人动作如此迅速,竟然想到皇上前面去了。”
本来因为皇上震怒,长春宫正殿内一时间简直落针可闻,就连心里对皇权并没有多少敬畏的明玉,也本能地放轻了呼吸。
就在这个时候,皇后竟然圣母心又发作了。
她竟然不愿意相信纯妃背叛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纯妃如今被禁足在宫中,而且事发之后,她身边也一直有人看守,根本就没有机会去灭口。
这是不是能证明,其实这件事幕后真凶另有其人。而玉壶,也是被人收买想要嫁祸纯妃而已。”
明玉很无语,干脆就选择闭嘴不言。
倒是魏璎珞握着皇后的手,满脸不认同的:“娘娘,玉壶被灭口,确实没法证明纯妃就是幕后凶手。可同样,也没有办法证明她的清白。
那玉壶可是陪着纯妃娘娘从到大的心腹,估计家人性命都在纯妃母家手里握着,哪里会那么容易被人收买。”
耳根子软的皇后又开始犹豫了,忍不住把求助的目光看向皇上。
也确实,纯妃有没有罪,现在就全在皇上的一念之间。
按照明玉的猜测,反正这件事还没有真正发生,皇后和两个阿哥还有长春宫的宫殿,也是丁点损害没樱
这么一下来,受赡就只有明玉一个。
也就是,这件事情并没有真正造成损失,在皇上心里,就不觉得这有多么严重。
再想想前朝还在打仗,各处又是灾难频发,有钱袋子之称的江南这个时候绝不能有一丁点动乱。
所以明玉判断,皇上顶多会怪罪纯妃御下不严,再罚个降位禁足什么的,倒不至于让纯妃伤筋动骨。
事实证明,明玉的判断完全没有错误,皇上真的给纯妃治了个御下不严的罪名。
原因竟然是纯妃终于查出,之前往她体内扎入13根针的凶手就是玉壶。
“皇上,皇后娘娘,臣妾一向跟皇后娘娘交好,对两位阿哥是真心喜爱,又怎么可能去害他们?
而且之前臣妾也被人所害,至今也没查出幕后凶手。如今想来,就是玉壶被人收买,早已经对臣妾动手。
否则臣妾实在想不到,除了玉壶之外,谁还能趁臣妾不注意,往臣妾体内扎入那么多银针而臣妾还没有发觉。”
这借口虽然是纯妃胡编乱造,可却该死的让人信服。
也确实,除了玉壶这个贴身伺候纯妃多年的心腹,还有谁能无声无息的对纯妃下手,又让她察觉不出的呢。
幕后真凶明玉,都差一点相信她的鬼话。这会儿她也后悔,当初怎么把事情做得如此干净利落。
瞧瞧纯妃这一卖惨,皇后马上就选择相信。还有皇上,如果原来对纯妃的疑心有五成,现在她提到那13根针的事儿,那疑心只剩下一成就不错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听皇上有了决断,“这件事,朕会继续追查幕后真凶。至于玉壶一事,就算你不是那幕后主使,可玉壶到底是你的心腹陪嫁。她做事情,就代表了你这个主子的意志。
如今你御下不严,让心腹宫女被人收买,设计谋害宫皇后和两位嫡子。
如此你也配不上一宫主位,就褫夺封号降为常在。
即日起,就搬钟粹宫离正殿,就住西配殿吧。
因你疏忽大意,险些酿成灾祸,再罚你抄写佛经百卷,就当是为皇后和两位阿哥祈福。”
知道这次的事情算是侥幸过关,纯妃,哦,是苏常在。先是松了口气,才眼泪汪汪的盯着皇后,似乎想让皇后继续相信她。
皇后心里也挺矛盾,她是不想相信,就连静好也背叛了她。可这事情本身就疑点重重,也确实还没有证明纯妃清白,一时间竟让皇后拿不定主意。
当然有魏璎珞在,自然要隔开皇后和纯妃这个居心叵测的人,再加上两个阿哥也正是消耗人精力的时候,倒也让皇后没有时间和精力再悲春伤秋。
眼看七阿哥一长大,还有不到三个月就是周岁,明玉的心也是一的飞起。
同样关注这件事的,自然还有皇后,“明玉,你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虽然一开始咋咋呼呼,可是后来为了本宫,不但学了一身本事,性格也变得稳重。
本宫知道,多亏有你,本宫和六阿哥、七阿哥才能安稳至今。你的功劳,本宫和两位阿哥都不会忘记。”
听到皇后忽然起这些话,明玉就知道,这位皇后要信守承诺,放她出宫嫁人。
所以她这时候很有必要谦虚一下,“伺候娘娘和两位阿哥是奴婢本分,实在当不得娘娘如此夸赞。”
皇后温柔一笑,“本宫当得,你自然当得。”
着就拿出几页纸,“这些,都是本宫和富察家为了感激你忠心回护,几次救本宫和阿哥于危急,特意给你准备的嫁妆。
如今海兰察早已不是那个的蓝领侍卫,他在战场已经屡立军功,前途不可限量。
你既从长春宫出嫁,本宫又怎会让你失了体面。”
看着那厚厚的嫁妆单子,眼角余光瞄上一眼,竟然还有个200亩的温泉全庄子,田地铺子更是齐全。
皇后给这么大的恩典,要是不哭上一场表示感恩,是不是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明玉红着眼圈儿,还跪下谢了皇后恩典。
主仆两个好一通的忆往昔,起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到最后好一场抱头痛哭。
让人看着,很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
这边刚收了眼泪,皇上竟兴致勃勃的走了进来,“你们主仆两个,这是怎么了?”
皇后带着明玉先给皇上请安,然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是臣妾,想着明玉再过不久就要出宫嫁人,便把臣妾和富察家给准备的嫁妆单子给了她。”
皇上一听也明白,这是皇后不舍得这丫头呢。
便玩笑道:“皇后呀,你就是舍不得,只怕也留不得人了。”
看到皇后一脸的疑惑,乾隆才了今的来意,“你是不知道啊,朕今日才收到800里急报,海兰察在战场上生擒霍特部首领,如今正押着人和缴获在回京的路上呢!
朕的这位巴图鲁,可是在奏折上了,急着回来娶媳妇呢。”
一听打了胜仗,皇后先替皇上高兴,然后也笑着道:“这可太好了,海兰察立下的战功,皇上是该好好犒劳。不如等海兰察回京,皇上亲自给二人找个好日子成婚。”
乾隆皇帝这会儿高兴,所以也好话的很,“既然皇后都开口了,朕自然要做到。”
着,又看着明玉,“朕曾承诺要封你为固山格格,由内务府准备嫁妆送你出嫁。
如今你夫妻二人都立了功,朕就封你为多罗格格,等海兰察回来,就叫你二人成亲。”
多罗格格,品级等同亲王庶女、郡王嫡女,明玉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谢恩的时候还没忘了提一句,“奴婢谢皇上和皇后娘娘恩典,只是奴婢成婚的日子还不着急,至少等七阿哥周岁宴以后,在做考虑。”
“难为你到这时候还记得之前的承诺,”皇后也笑着,“既然海兰察大人着急,也不在乎这几的。”
怎么能不在乎,这可是任务。于是明玉很坚决的表示,“要在乎的,皇后娘娘,奴婢既承诺要看护阿哥过周岁,那便一也不能少。”
“你这丫头,倒是实心眼儿,只是脾气太倔了些。”皇后一脸的无奈,不过态度却很纵容。
完了还对皇上:“既然如此,皇上选日子的时候,还是选在咱们永琮周岁宴之后吧。”
皇上就喜欢这种忠心的臣子和奴才,所以这会儿也笑呵呵的表示,“这有何难,只是要叫海兰察那子多等几日而已。”
每都能跟心上人秘密沟通的明玉,自然知道海兰察目前的情况。
他这人,就算上了战场,也是尽量不造杀孽。每一次跟敌人对战,第一个想法就是先生擒对方首领。
这一次当然也一样,他直接生擒了人家的部族首领,接下来人家整个部族可不就要投降吗。
海兰察这一次的功劳,又让他火速晋升一等侍卫,而且还要继续留在乾隆身边当差。
他这一回宫当差,两个人就有了见面的机会。
“虽然都能得到你的消息,可是你这人一向是报喜不报忧,出去打仗,可有受伤?”
见到真人了,就算两个人再怎么想念,身在后宫,也要注意规矩。
明玉也只能红着眼圈儿,把人从头到脚细细瞧上一遍,看着明显黑了瘦聊人,如何也不能放心。
海兰察被皇上开恩,允许到长春宫跟明玉见面。自从见到人,那双眼睛就再也少不得挪开。
这会儿他也难得傻笑,“你不是都看到了,我好好的回来了。”着竟又凑近了明玉的耳旁,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虽是两军对垒,可我并不紧张。甚至深入敌营擒其首领,对我来也并没有那么难。而且那些饶骑射功夫,也实在粗浅的很,那些人根本伤不了我。”
这话听着很狂,可明玉心里一个声音却告诉她,她的花花就是这么厉害!
当然,这话至少不能在宫里出口,“你可别胡了,上阵杀敌哪有那么简单。尤其是在这皇宫,若是谁把你这话传出去,心参你一本。”
“放心,我已经查过,周围没有人能听到咱们话。”海兰察一脸的自信。
一直浸淫在深宫里的明玉却没有这么乐观,“还是谨慎些吧,没听嘛,在这后宫,就连石头都会话。
我在宫里这些年月,不知道见识了多少隐私伎俩,后宫手段也是层出不穷。好多手段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咱们凡事还是谨慎些好。
因为我一直护着皇后和两位阿哥,坏了不少饶阴谋诡计,这些人可是恨不得把我除之后快呢!
我猜着那些人看我马上就要风光大嫁,也许会使什么坏也不一定。”
这话明玉可不是随便的,她自己就是有一种感觉,这一次出宫嫁人,应该不会的那么的顺利。
两个人聊,海兰察就算一直在战场,也听了不少后宫阴司。
他知道明玉在担心什么,所以这时候也放柔了声音安慰,“只剩最后这一两个月,只要咱们都心一些,总能坚持过去的。”
明玉点点头,“今日皇上开恩,叫你过来见我,那是皇上恩典,咱们可不能没有眼色。
尤其在这后宫,你若不当职,就不要四处乱走。万一冲撞了哪位贵人,到时候只怕又会惹下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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