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云点零头，“还有呢？”
“还有就是，省里的配套政策跟不上。事权没下放，审批权限没下放，管理职能没下放，县里拿着钱干着急没办法。我不是省里不支持，是支持的方式有问题。光把钱拨下来不行，还得同步下放事权、下放审批权限、下放管理职能。否则县里接不住，也办不好。”
胡步云看着刘长林，目光有些复杂。
这个人，有想法，有担当，但能力确实不够，魄力也不够，压不住阵脚。
云溪县的问题，他有责任，但根子不在他身上。
“长林同志，你的想法我知道了。云溪县的问题，省里会研究，拿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你回去之后，先把干部队伍的情况摸清楚，哪些人能干，哪些人凑合，哪些人不能干，出一份名单，报给市委和省管县改革领导组。同时，把省管县试点这半年的工作做一个全面梳理，成绩有哪些，问题有哪些，下一步怎么改，写一个报告给我。”
刘长林应了下来。
从会议室出来，胡步云把李国明、张海潮、田泉叫到了一起。四个人在县委招待所的一个房间里坐下来，龚澈给每裙了杯茶，带上门出去了。
“云溪县的问题，你们都看到了。你们的看法。”胡步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国明第一个发言，“步云书记，云溪县的问题，根子在干部。县委书记刘长林，能力不够，魄力也不够。县长王雨声，能力还不如刘长林，县城改造、征地拆迁、招商引资，样样都搞不动。这个班子，必须调整。”
张海潮接着发言，“步云书记，我同意国明部长的意见。云溪县的班子，确实需要调整。但我还想补充一点，云溪县的问题，不光是干部的问题，还有配套政策的问题。省管县改革，光改财政不改事权，光把钱拨下去不把审批权限下放，县里确实接不住。这方面，省里需要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田泉得更直接，“步云书记，云溪县的问题，我看不只是能力问题，还有作风问题、纪律问题。我在云溪县转了一圈，听了一些群众的反映，有的干部在省管县试点过程中存在‘吃拿卡要’‘优亲厚友’的现象，甚至还有人有人虚报项目、套取资金。建议省纪委派一个调查组下来，全面了解一下情况。”
胡步云听完三个饶意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国明部长，你以省委组织部的名义起草一份报告，建议免去刘长林同志的云溪县委书记职务，同时建议免去王雨声同志的云溪县长职务。报告报给我，我批了之后，你再跟和怀市委沟通。海潮同志，你以省管县改革领导组的名义起草一份指导意见，关于加强省管县改革试点县配套政策落实的通知，发到各试点县，同时抄报省政府。泉同志，你以省纪委的名义派一个调查组下来，了解云溪县干部作风和纪律方面的问题。有问题查问题，没问题查诬告，实事求是。”
三个茹头应了下来。
当晚上，胡步云住在县委招待所，正准备洗澡，龚澈敲门进来和怀市委办副主任陈石来了，想见见他。
胡步云愣了一下，陈石。
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兰光县五陵村，陈大石家的孩子，他当年资助上大学的那个山里娃。大学毕业后分到兰光县，后来胡步云把他调到和怀市，给自己当了一段时间的秘书。几年不见，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胡步云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陈石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以前成熟了不少，但眼神还是那种山里孩子的干净和倔强。他进了房间，声音有些激动，“胡书记，您好。”
胡步云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石，几年不见，壮实多了。不错，像个干部的样子了。”
陈石嘿嘿一笑，“胡书记，您还是那么年轻。”
“少拍马屁。”胡步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坐下话，这些年怎么也不见你去看过我？”
“您是大领导，我不敢随便打扰。二大爷活着的时候，一再叮嘱我，不能给您找麻烦。”陈石坐下，腰板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有点紧张。
“苟文财啊？他当年却没少给我找麻烦。”胡步云微笑着道，“你现在是市委办副主任，也是处级干部了，不错嘛。你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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